沈斯年一臉錯愕,定在墓前,看著黑色的墓碑,有些失神。
他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可是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他的孩子已經(jīng)死了,當(dāng)然只能在這里,沒有成為孤魂野鬼,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沈斯年心里堵得慌,手不自覺握緊,一臉陰郁,低聲問:“他……他什么時候死的?”
“三個月?!?br/>
姜念平靜地說,她看著沈斯年痛苦的表情,心情復(fù)雜。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可是為什么……心里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喜悅呢。
之前,她可以非常篤定地告訴他,是想看到他痛苦,現(xiàn)在卻感覺有些動搖了。
姜念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能心軟,面對一個冷血的人,不應(yīng)該有任何眷戀。
沈斯年心里咯噔一聲,三個月,連是兒子還是女兒都不知道。
他的第一個孩子,不知道性別,沒有名字,沒有機(jī)會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他的心像是被一塊石頭壓著不斷地往下沉,呼吸都變得難受了。
想到這里,沈斯年面色變得可怖,他一把抓住姜念的手臂,將她往自己懷里一扯。
姜念差點(diǎn)被站穩(wěn),跌撞在他懷里。
沈斯年惡狠狠的眼神看著她,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姜念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膽怯,她早就做好準(zhǔn)備迎接這一切了,所以不會害怕。
沈斯年眼底的憤怒和難過無法掩飾,他用力將她的手臂甩開,冷冷地說:“你想看到我痛苦,看到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留給她一個落寞的背影。
姜念本以為他會有更加激烈的舉動,結(jié)果沒有……她發(fā)現(xiàn)他好像并沒有那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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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B市繁華熱鬧,街道上人流眾多。
明亮的燈光將整座城市照得恍如白晝。
沈斯年坐在酒吧包廂里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好像喝白開水一般,他的酒量很好,桌上擺著幾個空瓶,他依然非常清醒。
他正喝得起勁,突然一個女聲傳來。
“沈總,你怎么一個人在喝悶酒啊,我陪你啊。”
不等沈斯年說話,女人已經(jīng)坐在了他身側(cè),手自然地搭在了他身上。
沈斯年抬眸,看到的是蕭筱。
蕭筱自來熟地拿過旁邊的趕緊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將杯子舉起來,碰了一下沈斯年手里的酒杯,笑容滿面:“來,沈總,干杯。”
沈斯年不為所動,他將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看著里面的白色液體,低聲問:“你喜歡我?”
蕭筱沒想到沈斯年會問得這么直白,愣了愣,緩了片刻,用力點(diǎn)頭。
“當(dāng)然?!?br/>
“哪種喜歡?”沈斯年淡淡地問。
蕭筱被他這么一問來了興致,以為機(jī)會來了,她俯身湊到沈斯年面前,略帶挑逗地說:“想為你寬衣解帶,為你洗手作羹湯的那種喜歡?!?br/>
沈斯年冷笑一聲,將手里的酒杯放下,背自然地靠在沙發(fā)上,手繞過她身后,隨意地搭著,微微靠近,眼神直直地看著她。
“那你愿意給我生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