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光中學駒波中學若是以兩點的距離來看的話相聚的并不遠,在一條主干道上,分個叉,一邊往駒波去,.
在新班級報道,灰又看到了昨天那個黃頭發(fā)的少年,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藍頭發(fā)的家伙,比起黃瀨,那雙天空藍的眼睛要平靜多了。
灰笑著朝一直望著他的黃瀨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把書包塞進他旁邊那個桌子下。
黃瀨涼太表情很古怪,不過最后還是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比起駒波學園,帝光的學生看他的目光要友好的多,看來的他的臭名聲沒有擴散多遠。
“知念君是混血兒嗎?”下課的時候,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熱情的圍攏過來。
灰笑道:“是啊,我爸爸是意大利人?!?br/>
“知念君怎么會中途轉(zhuǎn)到帝光來呀?”
“因為……”灰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為了一個人?!?br/>
“哇哦!”有人開始起哄,“不會是喜歡的人吧?”
黃瀨涼太撐著下巴笑瞇瞇的打斷眾人:“你們就不能矜持一點嗎?”
有幾個女孩子夸張的垮下臉:“黃瀨君,我們的矜持已經(jīng)給你了,給別人的話就會撲倒你哦!”
“別這樣,我真的好害怕的!”
被他苦惱的表情所逗,眾人哈哈大笑,剛才圍繞在灰旁邊的大多數(shù)已經(jīng)朝金發(fā)少年所在的位置圍了過去,習慣了被眾星捧月的少年應付起眾人來似乎得心應手。
灰很快又發(fā)現(xiàn),黃瀨涼太似乎在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禮貌也很疏遠。
“小黃你為什么這么怕我,我又不會吃掉你?!?br/>
上家政課的時候兩人被分到了一組,灰隨口問道。
正在切黃瓜的黃瀨涼太一不小心切到了手指,疼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灰抓起他的手,將受傷的手指放進了嘴里。
濕熱的舌頭從傷口上劃過,舌尖碰到傷口的時候竟有些麻癢,對方?jīng)]將血液吐出來,反而吞了下去,黃瀨涼太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周圍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灰放開他的手,神色如常道:“舔一下就好了?!?br/>
黃瀨涼太:“……”
一整個中午,黃瀨涼太都有些心不在焉,吃飯的時候把雞蛋殼吃了也沒發(fā)現(xiàn),平時恨不得把聚光燈都拉過來的家伙此刻竟安靜的不像話,.
青峰大輝問同黃瀨一個班的黑子哲也:“他發(fā)什么神經(jīng)?”
黑子歪著頭想了想,面無表情道:“大概是青春期到了吧?!?br/>
“噗——”正在喝水的黃瀨涼太一口水嘭了出來,隨即嚷道,“不要亂說啦小黑子!”
青峰大輝無視他,繼續(xù)問道:“聽說你們班來了一個轉(zhuǎn)學生?”
“嗯,知念千里。”
“駒波的那個知念千里?”青峰不自覺的提高了語調(diào)。
黑子點了點頭。
青峰大輝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糾結(jié):“他轉(zhuǎn)來做什么……”
“喲~各位中午好啊~”從背后傳來的聲音打斷眾人,正被議論的某人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在幾人中間坐下來。
“吶,怎么加入帝光的籃球部?”灰直接進入主題。
黑子望著他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招新的時間了,你得等到下學期開始……如果你非要現(xiàn)在進去的話,可以去部長那里問一下?!?br/>
“哦,謝謝?!?br/>
“不……客氣?!?br/>
黑子哲也話音還沒落,對方已經(jīng)跑得沒影了。
放學后,灰敲響了學生會的辦公室,里面的人道了一聲進來,見到他似乎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頭:“聽哲也說,你想加入籃球部?”
灰點了點頭。
赤司征十郎遞給他一張表格:“把這個填了吧?!?br/>
灰將填好的表格遞給眼前的紅發(fā)少年,認真的問道:“要怎樣才能成為正選?”
“如果我覺得合格的話,明天下午到一號球場來。”
告別了赤司,從學生會大樓走出來,學校里除了參加部活的人都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灰剛離開校門口,樹蔭下一輛黑色的車子朝他駛來,然后腳在他腳邊,車窗搖下,出現(xiàn)一張他并不陌生的臉——坂本千辰。
對方似乎等了很久,深藍色眼睛里帶著很明顯的不耐煩以及怒意。
“上車?!?br/>
“……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事?!?br/>
“上車!”坂本口氣越來越差。
灰沉下臉的時候,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知念君,你今天的國文作業(yè)還沒交,老師在催,我很難辦呢?!?br/>
坂本千辰看了兩人一眼,表情憤憤的,在掃到校門口的保安時,沉思了一下然后退回車里,車子絕塵而去。
“小黑子,你真是個小天使~”灰轉(zhuǎn)過身,一把將人抱住。
等灰松開手,黑子哲也面無表情道:“我不是在幫你,知念君,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你作業(yè)還沒交?!?br/>
灰:“……”
灰趴在桌子上寫作業(yè),黑子哲也坐在對面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嘴里含著m記奶茶的吸管。
日本的文字對于灰來講,總有種陌生的熟悉感,系統(tǒng)給他一股腦兒的灌了進去,本來就有些生硬,現(xiàn)在居然還來考他語法和名詞解釋!
“你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寫錯了?!焙谧诱芤膊恢朗裁磿r候靠過來的,帶著一股子香草奶昔的香甜味道,香味在灰的鼻尖被放大,握著圓珠筆的手指稍微用了一些力。
黑子哲也抽走了他手里的筆,將那些錯的地方全部畫了出來,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問道:“知念君,你很熱嗎?”
灰松了松領(lǐng)帶,看著畫滿了整個作業(yè)本的圈圈,嘆息道:“課代表,你直接把你的作業(yè)本給我抄不就好了嗎?”
“不行,這樣是不對的!”黑子哲也臉上寫滿了好學生三個字。
灰很可憐的瞅著他,對方無動于衷,他苦下臉:“課代表,求放過!”
黑子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兩人肩膀挨著肩膀,灰扭頭,正好能看到黑子哲也松開校服的領(lǐng)帶后露出來的鎖骨。
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咬一口。
黑子哲也突然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知念君,你剛才有聽到我在說什么嗎?”他說著拿筆敲了敲灰弓起的手背,眼底很快閃過一絲笑意。
灰無語:“算了,我等著明天罰站好了!”
他這么晚沒回去,姬谷自己找到了學校來,見到他,灰終于見到了救星,很高興的朝男人撲了過去,姬谷被他意外的熱情搞得有些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灰拉上了車。
一進車內(nèi),灰就搖下了窗戶,晚風撲面而來,從松開的領(lǐng)口灌進去,頓時清涼了不少。
姬谷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掃到他臉上還未徹底散去的紅色,緊張的問道:“那個學生是不是……”
“不是。”灰語氣很肯定,雖然很疑惑,靠那個少年太近的時候身體確實會有一些奇怪的反應,但是又和青峰大輝給他的那種強烈的刺激不同。
他正納悶的時候,姬谷突然將車停了下來,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片刻后,無奈道:“你好像發(fā)燒了?!?br/>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燒已經(jīng)退了下去,但是渾身依舊有些無力。
好在這種情況在放學的時候已經(jīng)好轉(zhuǎn),來到第一區(qū)時,赤司征十郎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他把書包放在一邊的凳子上,脫掉校服的外套和領(lǐng)帶將袖子一挽,雙目一斂,沖赤司征十郎道:“來吧!”
赤司征十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表格遞給他:“這個,重寫,不好好填就不讓你進來?!?br/>
灰:“……”
他將表格從頭掃了一遍,拉住轉(zhuǎn)身要走的紅發(fā)少年:“這張表格有什么問題嗎?我沒寫錯字!”
赤司指了指理由那一欄:“這個必須重寫?!?br/>
“為什么?”
“否則不予以通過。改了之后交給綠間就行,我會安排黃瀨做你入隊指導員?!?br/>
灰瞅著不遠處的青峰大輝,悶聲道:“我不需要指導員?!?br/>
赤司笑了:“你的能力不需要,但是你的常識需要,作為一個一上場就因為基礎(chǔ)的不能再基礎(chǔ)的常識犯規(guī)而被叫停的人?!?br/>
灰從休息室換好衣服出來,黃瀨已經(jīng)收到隊長的命令前來找他了。
笑容燦爛的金發(fā)少年抱著籃球斜靠在門邊,更顯得雙腿筆直修長。
灰沖他點了點頭,從他身側(cè)經(jīng)過的時候,黃瀨涼太叫住了他:“你在理由那一欄到底寫了什么呀?”掛著細膩汗珠的俊美臉孔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灰看著他正色道:“為了追求青峰大輝?!?br/>
不遠處一直偷偷摸摸注意著這邊的青峰一下子摔進了裝籃球的籃子里,整個籃球場鴉雀無聲。
黃瀨愣了一下突然一胳膊挽著灰的脖子,大笑道:“小千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啦!”等到眾人表情無異各行其是的時候黃瀨壓低了嗓音在灰耳邊接著道,“喂,你不會來真的吧!”
灰笑道:“……我開玩笑的?!?br/>
黃瀨很干脆的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把灰拉向了訓練區(qū)。
青峰從籃球框里爬起來時,灰正巧從他身側(cè)經(jīng)過,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了一下,灰先撤開了。
雖然一秒不到,青峰卻從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看到了讓他很不爽的東西。
那是明目張膽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