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空,遠處傳來精笛的嘶嚎,眼前這燃燒的大樓下,一場背叛正在進行。
手中垂落的沖鋒槍無聲的冒著青煙,仿佛在為這遲暮的英雄做最后的送別。
“我叫你殺了他,聽不懂嗎?”咆哮著,無伸出手,又一枚紫色籌碼出現(xiàn)在他手中,籌碼立即騰的化作一團黑煙,一股侵蝕的波動對潔席卷而去,無真的怒了。
金銘頓時明白:潔,被那個惡魔給控制了!
可即使是無的命令,潔已經(jīng)僵硬的手卻遲遲不肯扣動扳機。
“老大,其實……我一直都在等你?!睗嵳f出了心底最隱秘的聲音。
“來吧潔,不必忍受痛苦了,我們除不掉這個魔鬼,但正義終有伸張的一天?!?br/>
如果說面臨死亡人人都會恐懼,那更痛不過死在親近的人手。一種傷害,一種承受,他的痛苦,只有潔懂。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無撇撇嘴,有些臭臭的臉瞥了潔一眼,此時后者身上,已經(jīng)再看不到一點人的感情。
“走吧,我的玩具,lucky一定會喜歡你。”對毫無生機的潔說了一句,后者乖巧的聽從著他的指令。這種真正玩弄人于鼓掌的快樂,無真的開始著迷起來。
從街道的黑暗角落里現(xiàn)身后,心芹就一直看著無,她的眼里多了一層yin霾。
心芹用余光看了僵尸般的潔一眼,不由有些瑟瑟發(fā)抖。如今的無,太過遙遠陌生。
“潔,你……?”金銘此時已經(jīng)安靜,切身體會之后,他明白無這種擁有非人力量的罪犯已經(jīng)不是他能夠阻攔。
她的肩膀,沉聲問到:“我不要緊的,你先告訴我你怎么在這里?”
“殺了他。”無冰冷的聲音在這沉寂中分外清晰。隨著他話音落下,潔舉槍而立,蓄勢待發(fā)。
金銘猜到此刻潔在和那個魔鬼作著無聲的斗爭,他搖了搖頭,望向潔的眼里滿是溫柔。
一聲悲痛的嗚咽,隨著無祭出新的黑暗籌碼,潔感到自己的抵抗越發(fā)無力,她明白,一切都到了終結(jié)的時候。
這個女人徹底成了他的傀儡,已經(jīng)完全屬于他了。
看到無身上的槍傷,她先是一怔,然后驀的淌下淚來。
嗎啡的效果在慢慢消失,無的痛苦讓他皺起眉頭。支援的精察怕是快到了他得盡快離開,要不是因為籌碼的力量維持著他的性命,他早就完蛋了。
“嘁,死也要惡心人,真惡俗。”啐了一口,無捂著胸口走到潔面前對她打了個手勢,后者美麗的臉此刻已經(jīng)呆滯,跟隨無的命令緊跟在他身后,她完全失去了人格。
“該死,真不知道這些精察從哪兒冒出來的!”埋怨一聲,無朝著黑暗行去,可剛走了幾步他就停了下來——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是心芹。
心芹啜泣著,有些悲戚的話在夜空回蕩。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那顆脆弱的心靈對無的愛戀,她的哭喊都嘶啞起來。
聽到無叫她,心芹哆嗦了一下,抿著嘴帶著復雜的神情一步步走到這個和他曾經(jīng)同床共枕的男人面前。
對于這個為他奉獻了許多的女人,無不想動用籌碼,心芹從來都對他言聽計從,所以他一把抓住
幾道鮮血流淌的痕跡在她大腿上分外鮮明,身下緊湊的觸感也刺激著無征服yu高漲的每一條神經(jīng)。
無并不在意她的關心,他此時只想了解一件事情——這女人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見他如此認真,心芹卻錯誤地理解成了無這是在關心她,這個一直懦弱的女孩淚水頓時涌了出來,撲過去抱住無,她大聲哭嚎起來。
眼中恢復了清明,這靜謐的夜晚讓他記起和心芹的第一次浪漫。無平和地一笑,輕輕反手抱住了懷里哭泣的女孩,淡淡開口。
無,就是她一生的歸宿,心芹從來沒有懷疑過。
“今晚我好想你,看到你這里居然發(fā)生了爆炸,我擔心你有危險就立刻趕來了?!毙那壅f話越來越自然,因為她看到無并沒有生氣。最后,她指了指身后街角處的一輛自行車,道:“吶,還是我們的那輛車麼?!?br/>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戴著的玉佛,細看之下果然能見其中一個紅色的光點在微微閃爍。無笑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透著可怖的怪異。
“無……”女孩的聲音已經(jīng)模糊不清,她拼命捂著喉嚨也不能阻止噴出的腥甜鮮血堵住氣管
面對無的疑問,女孩縮回手低下頭,手指交叉在胸前不自在的動彈著。她吐了吐舌頭,眼睛偷偷去瞧無的反應,見后者微笑的臉上寫滿了信任和鼓勵,她終于開了口。
無溫柔的話讓心芹止住了淚水。“他終于明白我的愛了!”女孩心里滿是激動和歡喜。
木屋內(nèi),一個披頭散發(fā)赤身光潔的女人被綁在一根立柱上,借著昏黃的燭火能分辨出她的面容,那是潔。
帶著最后的心酸遺憾,心芹染血的淚花滴落在地,她慘白的尸身看著無良久,最后倒了下去。
“女人,簡直愚蠢!”收起手中的匕首,無已經(jīng)不想再聽這個女人啰嗦一句。
“唔,我說了你不要吼我?!毙那塾辛颂拱椎挠職猓m然說話的口氣還是有些局促的呢喃。
無瞥了眼她指的車子,他還記得以前自己用這輛車載心芹兜過風。不過,僅此一次。
“唔……他們都叫你‘潔’是吧?不錯,我喜歡?!?br/>
“噗!”她的話音未落,一道刀光閃過,灼熱的血濺在無的臉上,他的笑容愈發(fā)猙獰。
黑暗遮蔽了她純凈無暇的瞳,無的臉變得灰白、隱約。
從今往后,血臉魔王再沒有出現(xiàn)過。
無此時一絲不掛,緊緊地抱著她,身體肆無忌憚的聳動著。
“你真讓人滿意,潔,以后你就每天都滿足我吧?!彪S著一聲痛快至極的呼喊,無緊繃的身體退了出來,發(fā)泄完畢,他直接坐在一旁的地上說道。
無深信,這只是一個美好的開始,更多的快樂,還在明天。
可是面對潔對準他的槍口,金銘一雙眼里仍舊滿是驚疑,直到熱淚從潔空洞的眼中奪眶而出在她臉上劃下兩道痛苦痕跡。
無本來以為控制了她而得意不已,可如今他的笑容逐漸消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金銘說完話,閉上了眼,此時這位硬漢的眼角都已經(jīng)濕潤,從無表現(xiàn)出來的可怕力量他就有了覺悟——今天就是他和潔的末日。
“砰!”手槍子彈準確貫穿金銘的心臟,他的世界瞬間昏黑。誰都不知道,潔的那句話他到底明沒有明白。
“從今以后我將是規(guī)則,等著吧,‘父親’,你有后悔的一天?!?br/>
對此,無很滿意。
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孩,無有些錯愕,他驚訝道:“心芹,你怎么來了?”
“無,你……沒事吧?”此時她的心情極端糾結(jié),一方面她深愛著無,想要去關心她的一切,就如同她以前從無的夢囈中得知了他的一切;另一方面,她又畏懼剛才所見的那一幕幕可怕場景。
“無,你不要再做壞事了好不好?答應我,我們?nèi)ヒ粋€偏僻的地方住下來,沒人能找到你。什么家務我都會做了,我們生一個孩子好好過完以后行不行?我求你了,無……”
“乖,寶貝。你真讓我擔心死了,快告訴我,這里這么危險,你是怎么找來的?”
(改一下,粉色的自行車。)
見他的舉動有些奇怪,心芹的腦子這才冷卻了幾分,剛才無的可怕表現(xiàn)她忽然記起,掩住口驚恐的退后一步,心芹不由顫聲道:“無,你……?!保?br/>
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無的喉嚨有幾分哽咽。精車的叫聲在他耳畔響起,他伸手一招,潔和他消失在了這條鮮血淋漓的街。
無癲狂著動作,他從來沒有如此開心。
看著窗外降下的初雪,無灌下一口酒開始狂笑,身邊的潔低垂著頭,無人言語。
口口聲聲的詢問著,無心里已經(jīng)多少有了懷疑。
被她緊緊摟住,面對這哀傷的傾訴,無感到一股無言的窒息。
只要無以后都陪著他,即使他做過再怎么過分的事情心芹也不在意,她的心,早就屬于這個男人。
“其實我上次送你的掛飾里面有個定位器,我想知道你的行蹤,不想再看不到你?!?br/>
“原來如此……”見心芹再沒有話要說,無滿意的點了點頭。
“無,我好愛好愛你,真的……”
一間僻靜的寺院,某棟燃著蠟燭的房間,女人的喘息,嗚咽個不停。
潔的思維已經(jīng)喪失,她如同一尊泥胎木塑,只有身體在刺激下本能的呻,讓人知道她還活著。
拿出一瓶美酒,無自斟自飲,潔不能回復他的話,他也渾不在意。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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