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燼瞇起眼睛,這兩個人他都不喜歡,看來暗地里真是一丘之貉。
“你門口怎么沒放狗守著?萬一不是我而是敵人,你豈不是要遭殃了?”
施耐德扯著嗓子笑道。
奎因斯冷哼一聲:“除非那人親自來,否則誰能傷到我?”
“再聰明的狐貍也會被兔子咬傷爪子,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笔┠偷抡f道。
奎因斯有些不耐煩:“你來就是為了教訓我?”
施耐德?lián)u頭道:“當然不是,那件事有進展了?!?br/>
奎因斯眼前一亮:“坐下說。”
“你這里實在太偏僻,我走過來費了不少勁。”施耐德卻顧左右而言他。
奎因斯嗤了一聲:“老狐貍,就惦記著我的蔓菇汁了!”
說罷,他打開腳下的一個小柜子,取出了一瓶橙色的液體,用杯子裝了小半杯后遞給施耐德。
施耐德撇嘴道:“副院長大人,你是越來越摳門了,就像矮人族的守財奴?!?br/>
“不喝就算?!?br/>
奎因斯就要收回杯子,施耐德立刻護住了杯子,擠出笑臉道:“我就這么一說,你還開不起玩笑了?”
“有屁快放!”奎因斯道。
施耐德抿了一小口,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半晌才道:“我托人查了邊境記錄,他在半年前出去過一次,很可能就是在偷偷將貨物運出去?!?br/>
“去向有沒查到?”奎因斯問道。
“老朋友,你這就是在為難我了,中土大陸這么大,他實際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施耐德說道。
奎因斯皺起了眉頭:“這能說明什么?”
施耐德示意奎因斯稍安勿躁,緩緩道:“確實不能說明什么,但是他在渡船的時候掉了一樣東西,被我們的士兵撿到了?!?br/>
說罷,他從懷里拿出了一支試管放在書桌上。
暗處的靳燼瞳孔微縮。
魔法藥水!
奎因斯拿起試管端詳了片刻,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好!有了這個我們就能揭發(fā)他了!”
施耐德將奎因斯的手壓下,說道:“還不行,士兵沒有親眼見到是他遺落的,只能說時間和人物剛剛好重疊而已,他還是有理由可以脫身?!?br/>
奎因斯的欣喜神色逐漸暗淡下來。
“別灰心,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笔┠偷聣旱吐曇舻?,“生產(chǎn)地,運輸渠道我們都調查清楚了,只需要查到目的地......”
靳燼身體微微前傾,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卻意外踩到了腳下一片碎玻璃,發(fā)出一道細微的碎裂聲響。
“誰在那!”
奎因斯從椅子上彈起身,迅速掏出魔杖指向傳出聲響的角落。
施耐德也掏出了一支二十厘米長的銀色粗壯杵錐橫在身前。
靳燼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xiàn)出來。
“艾瑞克?。俊?br/>
奎因斯臉色一變,立即快速吟唱咒語,一道黑氣從魔杖中沖出,像一條毒蛇一般卷向靳燼。
然而黑氣還未靠近,便與從地上突兀升起的沙子相撞在一起,一黑一黃兩條“蛇”相互纏繞,誰也奈何不了誰。
施耐德也吟唱起來,杵錐上的圖案散發(fā)出白光,緩緩浮在空中并開始高速轉動,隨著施耐德一聲暴喝,杵錐猛然射向靳燼,上面蘊含的巨大能量讓靳燼也為之動容。
轉眼間,靳燼消失在了原地,杵錐轟破了身后的石壁,下一秒,靳燼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掐住二人脖子將他們雙雙壓在了書桌上。
兩人還想反抗,兩把憑空出現(xiàn)的匕首懸在了他們的額頭。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靳燼冷聲道。
兩人身子一僵,不敢再輕易動彈。
奎因斯臉色鐵青:“艾瑞克,你可知道殺了我們,自己將面臨什么嗎?”
靳燼笑道:“我有說要殺你們嗎?你先動的手,我這是正當防衛(wèi)。”
奎因斯有些意外:“你不想殺我們?”
“我為什么要殺你們?”
施耐德急忙道:“既然是誤會,那就請艾瑞克王先放開我們?!?br/>
“可以,但是要委屈二位了?!苯鶢a爽快道。
大量的細沙攀上書桌,卷住了兩人的雙手,褐色光芒一閃,兩道巖石枷鎖便死死地箍住了他們。
靳燼奪過奎因斯手中的魔杖后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笑道:“我這人比較謹慎,二位大人別見怪哈。”
奎因斯對靳燼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十分吃驚,這與對方在比賽中的表現(xiàn)全然不同。他不敢表現(xiàn)出來,冷冷盯著靳燼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靳燼翹起二郎腿:“問你幾個問題,第一,這間密室是用來做什么的?”
“我對異族人無可奉告!”奎因斯高傲的神色一覽無余。
“找死?”靳燼一瞇眼,匕首瞬間刺入奎因斯的肩膀,疼得他齜牙咧嘴起來。
“我來說、我來說......”施耐德急忙道,“這里是奎因斯副院長的黑魔法研習室,你也知道他是鉆研地獄黑魔法的,能夠釋放出什么生物他也把握不準,這才選擇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避免生物誤傷到平民?!?br/>
靳燼眉頭挑了挑,照這意思奎因斯還是個為民著想的大好人了?
“第二個問題,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靳燼繼續(xù)道。
“這......”這下施耐德也開始面露難色了。
“嗯?”靳燼瞇起眼睛,黑色匕首緩緩刺入對方的手臂。
“我們在探討誰是人族的奸細!”施耐德慌忙道。
奎因斯臉色一變:“施耐德副主教,你這是在通敵!”
“奸細?你們不就是奸細嗎?”靳燼坐直了身子故意打趣道,他其實已經(jīng)猜到兩人應該不是奸細了。
施耐德哭喪著臉:“艾瑞克王,我這樣子哪做得來奸細啊。”
“那是,稍稍用下刑你就啥都招了,確實不是那塊料?!苯鶢a贊同道。
施耐德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敢惹怒面前這尊大佛,說道:“艾瑞克王,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能不能先放開我們?”
靳燼沒有搭理他,繼續(xù)道:“第三個問題,你們認為奸細是誰?”
施耐德一愣,不敢再說話??蛩估湫Φ溃骸懊髦蕟??!?br/>
靳燼看向奎因斯:“說說看,這個‘明知’是誰?”
見奎因斯沒有開口的意思,黑色匕首瞬間貫穿了他的大腿??蛩挂粋€站立不穩(wěn),單膝跪在地上,忍著疼痛惡狠狠地盯著靳燼。
“奎因斯,你就告訴他吧,死了你還要怎么繼續(xù)完成你的宏愿?這家伙是真的敢殺人??!”施耐德苦著臉勸道。
“這話說得沒錯,施耐德副主教是個明白人。”靳燼笑道。
奎因斯哈哈笑了起來:“你會不知道?就是那個千方百計要引入精靈族人,處處維護你的大人物?。 ?br/>
靳燼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始終保持著慈祥笑容的白胡子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