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嫣不悅地說道:“姑娘好像對我敵意很重?!?br/>
海月柔剛想回嘴,慕飛趕緊上來打了個哈哈,阻止二人可能會發(fā)生的爭吵。
“此次清秋谷之行,我只有半個月的時日,因此時間緊迫,刻不容緩,我們走吧。”
說罷,便催動《踏空九行》朝書院北方飛去。
二人又對視了一眼,便朝慕飛的方向追去。
五百里,對于凡人來說,是個不短的距離,但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幾乎可以算得上臨近書院,因此,三人很快便到達(dá)了清秋谷。
到了入口,慕飛取出羊皮地圖,催動玄力,灌入當(dāng)中。
清秋谷的地貌在地圖上顯現(xiàn)而出。
慕飛盯著清秋谷,正在思慮要怎么走時,赫然發(fā)現(xiàn)這清秋谷的地貌竟然在不斷發(fā)生變化。
慕飛嘆息道:“靠地圖多半是行不通了。”
海月柔說道:“我曾聽師父說過,清秋谷的地形一個月能轉(zhuǎn)三周天,并且地形會不斷變化。”
“難怪無盡歲月以來,都無人能取得炎黃劍?!蹦斤w嘆息道。
海月柔說道:“清秋谷的地形在不斷變化,我們得想個辦法讓地形停止變動?!?br/>
慕飛搖頭說道:“讓地形停止變動,恐怕是難以做到了,我們只能在路過的地方留下痕跡,好讓我們不會迷失在里面?!?br/>
海月柔問道:“那該用什么方法?”
“讓我想想?!蹦斤w低頭思慮。
“前輩,我有辦法?!?br/>
慕飛轉(zhuǎn)頭望著紅嫣,問道:“什么辦法?”
紅嫣取出一枚銀針笑盈盈地說道:“就靠它咯?!?br/>
說罷,紅嫣氣息驟變,施展《九玄玉女針》,朝海月柔身后的一棵樹射去,速度之快,饒是海月柔都反應(yīng)不過來。
轉(zhuǎn)頭一看,樹上驟然亮起一道紅光,迅速上竄,仿佛要穿破天際一般。
海月柔皺眉,心想道:“好厲害的針法!不愧是世仙宮的圣女候選?!?br/>
但想的同時,她也有些忿然,這一針,是紅嫣給她的下馬威。
紅嫣笑道:“姑娘,我出手重了點,你怎么樣?”
海月柔看了一眼紅嫣,冷聲道:“不勞掛心?!?br/>
眼見二人如此,慕飛只覺得一陣頭大。
“好了好了,趕緊進(jìn)去吧?!蹦斤w說道。
說罷,便一腳踏入清秋谷內(nèi)。
二人又對視了一眼,跟上慕飛,踏入清秋谷中。
“轟隆隆隆?!?br/>
剛一踏入清秋谷,三人便感覺整個清秋谷在不斷晃動。
晃動的幅度非常大,三人招架不住,皆摔落在地。
慕飛當(dāng)即盤膝而坐,催動玄力,開始穩(wěn)住身形。
紅嫣和海月柔見慕飛如此,也跟著照做。
只是沒過片刻,眾人便發(fā)覺玄力對于這個詭異震動毫無用處。
“前輩,怎么辦?”
慕飛沉聲道:“跳到天上試試!”
說罷,便一躍而上,卻只見半空亮起一道金光,強(qiáng)行將其推了回去,慕飛被重重地撞入地底中,且還墜入一個巨坑之中,深陷數(shù)百米之深。
“前輩!”
“慕云!”
兩女驚叫道,跳了下去。
慕飛從碎石堆中鉆出,晃了晃頭,保持清醒。
紅嫣面帶憂慮地問道:“前輩,你怎么樣了?
慕飛拍了拍身子上的塵土,說道:“我沒事?!?br/>
海月柔正想問候,見紅嫣對慕飛如此親昵,心中不免起了疙瘩,低頭不語。
慕飛抬頭看了看四周,說道:“上面的震動如此之大,沒想到這地底反倒沒了震動。”
紅嫣隨意敲了敲一處崖壁,卻見崖壁發(fā)出了“咚咚”地聲音。
“崖壁后面是空的!”慕飛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
說罷,慕飛當(dāng)即施展“大音佛拳”朝崖壁轟去。
只聽見“轟”的一聲,崖壁碎開,一個洞口顯現(xiàn)而出,無數(shù)碎石碎裂,引得塵煙不斷。
慕飛玄力極速運轉(zhuǎn),警惕地朝洞口走去。
只聽見“吱”地一聲尖嘯,一只巨大的血翼蝙蝠從洞口飛竄而出,朝三人撲來。
慕飛當(dāng)即施展“焚炎變”,雙手化出兩道青藍(lán)色火焰,朝血翼蝙蝠轟去。
卻見血翼蝙蝠絲毫無懼,煽動雙翼,轉(zhuǎn)瞬間將慕飛的攻擊化解。
紅嫣驚道:“它能化解玄力!”
慕飛當(dāng)即催動元神,欲施展“誅邪”之火將其壓制,卻見海月柔一個瞬身上去,迅如閃電,一個身位間便到達(dá)了血翼蝙蝠的面前,拔出手中長劍穿過血翼蝙蝠身軀,瞬間在其身上穿出無數(shù)窟窿。
血翼蝙蝠的氣息瞬間萎靡,血液大肆濺出,朝紅嫣的方向涌去。
海月柔一個閃身,又沖到紅嫣面前,將血液斬落,其劍之快,甚至隱約能聽到“鏘鏘”地聲音,宛若刀劍相交對戰(zhàn)一般,其身上散發(fā)出的冷冽殺意,與其說是對著血翼蝙蝠,不如說是對著紅嫣。
紅嫣大為惱怒,先前她給海月柔立了下馬威,此刻卻被她還了回來。
“血翼蝙蝠的血液蘊(yùn)含恐怖毒性,能將玄力瞬間化解,可有沾染到你?”海月柔面無表情地問道。
紅嫣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多謝姑娘,紅嫣并無大礙。”
慕飛無奈地拍了拍額頭,唉聲嘆氣。
他哪能看不出這二人的心思,只是即使知曉,他也別無他法。
“呃,這個,既然這血翼蝙蝠已經(jīng)擊殺,我們便繼續(xù)前行吧?!?br/>
“好。”
兩女再次默契地異口同聲應(yīng)道。
隨后二人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慕飛又嘆了一聲氣,朝洞口走去。
洞口內(nèi)一片漆黑,慕飛手中生出一道火焰,將此地照亮。
山洞非常窄小,窄小到三人只能擠在一塊。
慕飛處于中間,只覺得渾身不自然。
兩名佳人站在兩側(cè),呼吸張弛間冒出的熱氣,都呼在慕飛的臉上。
由于路口窄小,慕飛經(jīng)常能夠觸碰到二人的肌膚,甚至是側(cè)翼的胸脯。
無論慕飛心中再怎么有盈歆,面對此情此景,都不免有些招架不住,不免有些呼吸急促。
二人感受到了慕飛的異樣,俏臉不由得一紅,只覺得渾身發(fā)燙,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
好在身處山洞中,總算不至于太過尷尬。
但雖看不見,慕飛卻能感覺的到二女逐漸發(fā)燙的皮膚觸碰在其身上。
慕飛不由得渾身僵硬,氣血上涌,身體變得比海月柔和紅嫣還燙。
三人以非常怪異的身位前行,其間互相觸碰到海月柔和紅嫣二人身體肌膚的尷尬,令慕飛直想抓狂。
好在山洞的路不長,三人總算走到了盡頭。
慕飛也總算松了口氣。
海月柔和紅嫣心中卻不免有些遺憾。
縱然她們知曉慕飛的為人,卻仍舊如同一些尋常的小姑娘一般,期待著慕飛會對她們做些什么。
但轉(zhuǎn)念一想,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二人心中又暗暗自責(zé),不免有些懊惱。
三人走出山洞,山洞的盡頭,是一個石室。
石室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石臺立在上方。
一顆藍(lán)色珠子放置在石臺上,散發(fā)著黯淡光芒。
海月柔問道:“這是什么?”
慕飛上前輕輕觸碰了一下藍(lán)色珠子。
藍(lán)色珠子毫無反應(yīng)。
紅嫣走上前,觸碰了一下藍(lán)色珠子。
只見紅嫣眉心的晨瀾海心亮起劇烈光芒,與藍(lán)色珠子產(chǎn)生共鳴。
藍(lán)色珠子散發(fā)出磅礴的力量,涌入晨瀾海心中。
紅嫣的氣息,也正以微弱的速度慢慢增強(qiáng)。
片刻后,藍(lán)色珠子光芒消散,化為粉末。
紅嫣盤膝而坐,閉目感知,感受著藍(lán)色珠子給自己帶來的不同。
片刻后,紅嫣緩緩睜眼,起身。
“如何?”
慕飛問道。
紅嫣說道:“我的玄力變強(qiáng)了一分,晨瀾海心也變強(qiáng)了一分?!?br/>
說罷,只見紅嫣眉心亮起藍(lán)色光芒,晨瀾海心的圖紋顯現(xiàn),掃向四周。
石室的情景發(fā)生驟變,變?yōu)榱艘粋€奇異的黑暗空間,空間中流動著無數(shù)絲線般的力量,似玄力,卻又不是玄力。
慕飛驚嘆道:“這便是此地的本源么?!?br/>
海月柔同樣一臉驚訝,雖然她對紅嫣沒有好感,但此刻紅嫣展現(xiàn)出的追朔本源的力量,著實令她吃驚。
慕飛緩緩向前走去,輕輕觸碰了一下這些絲線一般的力量。
絲線頓時化為一股乳白色的氣息,涌入慕飛體內(nèi),瘋狂沖擊著慕飛的身體。
慕飛大驚,當(dāng)即催動玄力與其對抗。
這一對抗,慕飛驚訝地發(fā)現(xiàn),玄力居然朝著本源逐漸靠近。
一個修士的修為越高,便越會朝本源靠攏,越接近本源,玄力的力量便會越強(qiáng)。
慕飛而今在鍛心境,玄力本不會向本源靠攏,卻因為這白色的絲線,而慢慢地向本源靠攏。
海月柔已然察覺到慕飛玄力的變化,也想觸碰絲線修煉,但卻因為紅嫣的原因,而呆立在遠(yuǎn)處,不斷猶豫著。
紅嫣問道:“如此豐盈的本源,連我自己都是第一次,你真的不利用它修煉嗎?”
“我……”
海月柔本想說她不想接受因為紅嫣的原因而得到的機(jī)緣,但看著紅嫣此刻親昵的眼神,卻并沒有說出口。
紅嫣說道:“姑娘,雖然我不知曉你為何如此冷淡,但你和我一樣,都是心系前輩,只是表達(dá)的方式不同?!?br/>
“我們并不是敵人?!?br/>
海月柔心想道:“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又并非刻意對慕云那般親昵,況且在慕云心里還有盈歆姑娘,其實我們才是同病相憐,我又何必多做計較呢?!?br/>
想罷,海月柔說道:“不錯,我們并不是敵人。”
說罷,海月柔便觸碰本源絲線,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