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如何?”正堂上跪坐著信秀在與家臣開會,“織田郭嘉這一手誰都沒有想到吧!”
堂下首位置就是郭嘉了,他眼中閃爍著驕傲,僅僅七天三千貫錢換來將近兩千青壯以及萬貫家財。
其下是織田家的其他子嗣:信廣,信行以及織田信包。另一排是信秀的家臣!
這很明顯,家族大會!
“如今織田信長改名織田郭嘉你們沒有異議吧?!毙判氵@句話看似是問句其實他根本不想讓他人有什么異議!如果連織田家的大家主都要違抗估計只有落個砍頭的下場。再說了郭嘉辦事滴水不漏,征集過來的青壯全部交給信秀處理,就連他賺來的錢也只不過留下信秀賞賜的三千貫,剩下的萬貫全部交給了信秀!
郭嘉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一旦他將這些東西留下一點都可能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諸位,現(xiàn)在郭嘉這孩子又提出了一個請求你們不妨聽一聽發(fā)表一下意見。”信秀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郭嘉,示意他說話。
“是父親大人!諸位,最近我在咱們城里閑逛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好多……”此時郭嘉停下了話語,將目光轉(zhuǎn)向信秀。
“沒事,說吧?!毙判阍缇吐犨^郭嘉想要說的話,甚至與他激烈的爭吵了一番。但是他卻看到郭嘉的遠(yuǎn)見。
“最近我發(fā)現(xiàn)我們尾張,地勢危險,所謂前有狼后有虎,這是地圖。諸君,近來一看!”郭嘉從自己旁邊拿起一張卷起的羊皮地圖,攤開一看正是島國全大陸以及勢力分布的詳解圖。
“如今我們尾張在右下臨海,這里是一片平原,四周是大山環(huán)繞,而且處于一個極其重要的交通要道!”郭嘉手指著地圖上尾張的所在之處,詳細(xì)的為他們解釋“東邊是遠(yuǎn)江國,是今川義元領(lǐng)地,割據(jù)駿河、遠(yuǎn)江、三河三城,而他早就平定內(nèi)亂并且勢力龐大,而西邊是美濃國,齋藤道三的領(lǐng)地,別的不說單說一座稻葉山城,如果讓你們派兵攻打,能打的下來嗎?”郭嘉正在詳細(xì)講解周邊勢力,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人剛剛成了人家女婿,就想攻打人家美濃蝮蛇了?自大無比啊!”說話的是織田信行,他從小就看不慣信長,但是如今他所面對的可不是過去的信長了。
“我可沒說成了人家女婿就要攻打的話啊。還有即便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你覺得美濃蝮蛇會放棄眼前這一大塊肉嗎?”郭嘉話語連珠竟然將信行說的臉色漲紅!
“而且,信行??!哥哥跟你說,你現(xiàn)在沒資格和我說話!現(xiàn)在是父親讓我在發(fā)言!”郭嘉嘲諷的看著這個弟弟?!皼]話說了?那我就繼續(xù)了啊?!惫巫旖峭瞎戳斯?。
“如今我們尾張握有這兩片地區(qū)的交通要道,而且諸君不要忘了,這個時代是亂世!如果給你們一個稱王的機會,你們會不會把握呢?美濃就不說了,我們之中可是有一位尾張之虎??!”郭嘉輕笑這看著信秀,而信秀被郭嘉這樣一弄心里更是對郭嘉多出一份喜愛。然而郭嘉話音一轉(zhuǎn),“可是遠(yuǎn)江呢?如果他們要上洛,你們想想,他們會走那條路線?!?br/>
郭嘉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坐的眾多謀士和武將瞬間臉色陰沉?!拔冶疽詾檫h(yuǎn)江國沒有這么大的勢力,但是經(jīng)過郭嘉這么一說,確實啊,老了!看不懂年輕人了。”
“遠(yuǎn)江地區(qū)有什么大家都清楚,隨便拿出一座城的兵力估計就能摁死咱們尾張了?!惫沃溃谶^去正常的歷史中,織田信長曾經(jīng)帶領(lǐng)了五千兵力擊潰了遠(yuǎn)江的今川義元的兩萬大軍,但是他卻沒在遠(yuǎn)江得到什么好處。
“如今我想請求父親,借我這那古野城用一用?!惫握f出來他的想法。但是這個想法卻帶著大逆不道!
“父親大人!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織田信長他在謀反!”這時信行又說話了。可惜,他不知道天朝有一句古話叫槍打出頭鳥。
“閉嘴!”信秀看著郭嘉被兩次打斷雖然不怎么生氣但是他卻聽到信行違抗他的話語!“他叫織田郭嘉!我說的話你難道忘了嗎!”
信行一愣,連忙跪伏下去,他不明白為何一直寵愛他的父親今天會這么對他。
“諸位,你們覺得如何?”信秀不打算處罰信行,話鋒一轉(zhuǎn),問著手下的家臣。
“我覺得不可,信行的話確實如此,畢竟借給郭嘉一城不算什么,但是借給他那古野城卻不可以!”一位家臣說話,他覺得這個事情太可怕,如果郭嘉有一天下克上(就是弒君弒父自立為王)那就麻煩大了。
“附議?!?br/>
“附議。”
“我也附議?!?br/>
眾人反對的聲音陣陣傳出,除了一位老家臣,平手鄭秀!這位歷史上最出名的“尸諫”功臣?!袄铣加X得不能這么認(rèn)為。先聽聽郭嘉的打算吧?!?br/>
“好。那你就說說吧?!毙判泓c了點頭,這位一直教導(dǎo)郭嘉的老臣如果維護郭嘉也屬情理之中。
“借城一月,發(fā)展農(nóng)業(yè),商業(yè),以及沿海海港,拓展那古野城的范圍,收納更多商人流入,吸納南蠻勢力(當(dāng)時島國人對于歐洲人的稱呼),對平原加大發(fā)展力度?!惫我豢跉庹f出了他的目的。
“其他的情有可原,但是你為何要吸納南蠻勢力?”信秀皺了皺眉頭,他是一直看不慣南蠻人。
“因為他們有高新尖端武器!”郭嘉是看中了歐洲人帶來這里的鐵炮!這種東西就是槍啊,這東西要是大量投入生產(chǎn),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什么?”信秀能理解武器的意思,但是沒有理解高新尖端這詞的意思。
“額,就是他們的鐵炮??!父親大人你想啊,兩軍交戰(zhàn),他們在那邊沖鋒,我們在這邊端著鐵炮,等著他們慢慢接近,然后弓箭手放箭,前面火炮手齊射,那么他們的死傷又會如何。”郭嘉摸了摸鼻子,他忘了在這里他只能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話語了。
“恩。的確如此。這樣吧,我就借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我要看到應(yīng)有的效果,否則……”信秀根本不想再和家臣討論了,因為早在不久前他就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郭嘉借城的事情。
“否則切腹自盡?!惫涡α诵?,切腹?不存在的。
眾人心里各有心事,但是卻依舊散去,織田家督的話他們可不敢不聽。大堂只留下郭嘉與信秀正在商量各種細(xì)節(jié)事宜。
漸漸入夜,天空中的月亮露出頭來,大堂中燭光照映在兩人臉龐。
“兒子,這是你第二次與我談了這么久啊。想想你哪一次與我會坐在這里聽我說話呢?!毙判惆l(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從小被人成為尾張大傻瓜的人,他在郭嘉身上看到了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父親大人,小時候不懂事嘛,長大了娶妻之后就想給她幸福,也想完成我小時候的愿望?!惫尾挪还苄判愕南敕?,用著他從小到大給大人說好話的本事糊弄著信秀。
“郭嘉,但是你要明白,借城不是小事,如果你失敗了,那我就真的保不住你,切腹自盡這種話是你說出來的?!毙判阍捯粢晦D(zhuǎn),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吧,切腹?我還沒活夠呢。”郭嘉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信秀面前,將這個魁梧的男人扶了起來。燭光灑在這男人臉上,他看著郭嘉的眼神再也沒有那種上位者的高貴,取而代之的是寵愛。他的臉上也不見了那種尾張之虎的凌厲,而是幾十年來的滄桑。
“父親大人,該休息了?!惫慰粗腥耍睦镆灿幸唤z觸動,這男人讓他想起了家里的老父親,當(dāng)年郭嘉出門打拼時老父親的面容就和現(xiàn)在的信秀一樣。
“大男人,哭什么哭!”信秀看著郭嘉眼里的淚水,伸手幫他拭去。
“這不是看您累了,心疼么。”郭嘉趕忙笑了笑,不想讓信秀知道他真實的想法。
“你呀,快回去吧,家里還有人等你呢。”信秀展了展腰,搖搖頭笑著。
“額?!惫伪贿@么一出弄得更加尷尬。
“我先走了。明天你記得拿我的文書。”信秀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扭頭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郭嘉眼睛定定的看著男人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氣,轉(zhuǎn)身離去了。
走廊上很黑,郭嘉憑著自己的記憶走出了議事堂,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天色早就很晚了,但是屋子里卻有些朵朵燭光。郭嘉打開門,看到榻榻米上的歸蝶,她趴在桌子上,身子跪坐在榻榻米上顯然在等待郭嘉過程中睡著了。而她的前邊,竟然還有這一絲沒動的飯菜。
郭嘉心里一暖,輕手輕腳的走到歸蝶身邊,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歸蝶身上??删褪沁@么一下,歸蝶被郭嘉吵醒了。
“回來了?!睔w蝶握著郭嘉的手,將他頭上垂下的一絲頭發(fā)別到耳朵后邊。
“久等了。”郭嘉不知此時該說些什么,一把將歸蝶摟在懷中?!澳氵€等我呢。下次不能這樣,如果我沒按時回來,你就先吃就好?!?br/>
“夫君?!睔w蝶詫異的看著郭嘉,他這么說在歸蝶的心中可是真的不守女德。
“夫君,別說這些了,飯菜涼了,我去熱一熱?!睔w蝶粉拳擊打在郭嘉胸口。她所說的熱一熱那就是真的再生火,重新做一桌菜。
“我來吧?!惫芜B忙起身,將歸蝶安頓坐下,自己親自去了。
郭嘉本人是會做飯的,但是作為單身狗的他,無法發(fā)揮他的技藝,而這次他卻有理由將他在母親那里學(xué)來的手藝展現(xiàn)出來。
兩人吃完飯,收拾一番過后便躺在已經(jīng)鋪著墊子的榻榻米上,準(zhǔn)備歇息了。
“歸蝶估計我要有段時間無法陪你了?!惫纬脸恋恼f道。
“無妨的,夫君心中有我就好?!睔w蝶抱著郭嘉,將頭深深埋在郭嘉胸口。
“難為你了?!惫蚊鴼w蝶的頭,輕輕的說著。
“戰(zhàn)國?等著吧,我郭嘉不出三十年就將你給統(tǒng)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