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系,封印區(qū)外部有強大的結界,一般不會發(fā)生闖出的事故?!?br/>
高木角澹定地回答,眼眸望向窗戶外的濃重烏云,道:「不過,異化的生物在里面盯著我們是結界不能妨礙的?!?br/>
俊秀的青野蓮笑道:「也有一部分航線將這種事情當做是賣點,說是危險航線吸引獵奇的旅客花大價錢乘坐。」
「哦?!?br/>
白石點了點頭,也沒有在意烏云之中的視線。
邊上的花間菊無法忍受三人悠閑談話,她這邊難受到要掛了,出聲道:「給我一瓶酒……」
「你這樣還能喝酒?」
白石眼眸滿是狐疑之色。
她原先皮膚是健康的雪白色,偶爾會因運動增加些許粉紅,更顯白皙細膩,現(xiàn)在變成病態(tài)的蒼白。
連身上朋克風的服裝都無法增加她的桀驁,類似于軟趴趴的刺猬,沒有半點威懾力。
高木角將酒遞上前,道:「你拿好袋子,她十有八九是想要吐?!?br/>
「我只是喝酒緩解一下旅途郁悶?!?br/>
花間菊一生要強,絕不會承認自己有軟弱的時候,她試圖用挑起的眉頭和瞪圓的紫櫻色眼眸表現(xiàn)出自己的兇悍氣質。
卻只讓人覺得可愛,想摸頭。
白石相信高木角的話,拿出頭等艙用來裝嘔吐的袋子。
「你們少小看我的毅力??!
」
花間菊頓時大怒,手接過酒,想證明自己一點都不虛,勐地一口悶。
「嘔~」
她吐了。
白石幫忙用袋子裝著,安慰道:「不需要害羞,有想要嘔吐的欲望,說明這個欲望超過你強健身體,是正常的反應。」
安慰沒有起到作用,吐完的花間菊直接側身,完全不敢看向他們,耳垂都變得發(fā)紅。
可惡,丟人死了,上一秒才說出那種話,下一秒就……
趕緊給我到達目的地啊!
……
在花間菊心心念念之下,飛機到達岡比亞的首都班珠爾。
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上午十一點起飛,十二點到達,自然不是僅有一個小時的旅途,而是兩者的時區(qū)不同。
日本是東九區(qū),岡比亞是零時區(qū)。
飛機在班珠爾云杜姆機場降落,相比于跑道的寬敞,飛機數(shù)量寥寥無幾,顯得很冷清。
雙腳踏足在陸地,花間菊從霜打的茄子,變成有些萎的茄子,她對著太陽伸一個大大的懶腰。
印有骷髏頭的T恤自然升起,露出些許誘人的肚皮。
「真是一個好的天氣!」
花間菊滿臉笑容,選擇將飛機上發(fā)生的事情遺忘。
將不想記住的事情拋開,也是她的習慣。
白石沒有戳破,附和道:「是啊,好久沒有看見如此湛藍遼闊的天空了?!?br/>
班珠爾是岡比亞的首都,但人們想要從這里尋求首都的繁華氣氛,絕對要失望,完全是大型的鄉(xiāng)村。
而這個大還是和歐洲那些國家比,放在某個東方大國,頂多是一個中等的農村水平。
說到底,岡比亞就是英法隨意用筆在地圖一畫的結果。
沿著岡比亞河兩側的長棍狀國家,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發(fā)展。
國家落后讓這里的天空蔚藍、清澈,有一種洗過的美感。
花間菊雙手放下,笑道:「當?shù)鼐用裾媸菬崆?,一落地就想要歡迎我們到來?!?br/>
白石有些驚訝道:「我們被監(jiān)視了?」
「嗯,我可是很敏感的體質?!?br/>
花間菊昂起頭,表情有幾分驕傲道:「分開行動吧,我和白石前往總統(tǒng)府,高木、青野你們招待監(jiān)視我們的人,問問是誰在背后搞鬼?!?br/>
「嗯?!垢吣窘菦]有拒絕這個安排。
他和青野蓮一個近戰(zhàn)一個遠攻,剛好彌補彼此缺點。
花間菊的話,北辰心刀流最不怕群毆,身邊有奶媽的話,也能彌補被陰的缺點。
「行動!」
她手一揮。
用望遠鏡監(jiān)視機場的小黑忽然發(fā)現(xiàn),原先在視線的四人消失不見,「?!」
小黑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一只手擋住望遠鏡的所有視線,流利的英語響起,「到底是誰安排你在這里看的?」
小黑頭往側面,原先監(jiān)視的男人已經出現(xiàn)在身旁,光熘熘的腦袋反射出閃耀陽光,眼眸極其銳利,就像是刺穿烏云的陽光,讓人無法直視。
「我,我聽不懂你說什么?!?br/>
小黑搖頭否認。
高木角手用力啪的捏碎望遠鏡,道:「看來,你需要一些思考的時間?!?br/>
「交給我吧?!?br/>
青野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最擅長幫助人思考了?!?br/>
……
岡比亞的總統(tǒng)府放在這個首都的話,算是豪華的建筑物。
米色的墻體、門狀的窗戶,整體是長方形,中間豎著岡比亞的國旗。
外部用高高的鐵柵欄圍住,然后,沒了。
談不上警戒,這里的防御相當親民,總統(tǒng)府外面還有讓人隨意休息的長椅,美觀的草坪以及高高的椰子樹。
「我感覺不是總統(tǒng)府,而是一個稍微有點錢的老板別墅?!?br/>
白石吐槽一句。
因正午陽光熾熱的關系,總統(tǒng)府周邊幾乎看不見什么人,里面也沒有衛(wèi)兵在門口值崗。
「小國就是這樣?!够ㄩg菊是見怪不怪了,整個岡比亞警察和憲兵加起來就是一千人左右。
至于超凡者,這樣的小國地界,超凡者的人數(shù)更不會多。
花間菊輕松翻越鐵柵欄,大步往里面走。
白石跟著翻過,「可沒有一個人阻止,是不是太松懈了?」
「很正常,你要是看過非洲小國的戰(zhàn)爭,你就會明白什么叫優(yōu)秀的匹配機制?!?br/>
守衛(wèi)松懈?
刺客同樣疏懶,這么熱的天,誰會搞刺殺啊。
至于不是非洲大地的刺客,那就是降維打擊,警惕與否都無所謂。
反正防不住。
「……」白石竟無言以對。
花間菊從敞開的窗戶往里面跳,腳下有噶的聲音。
轟?。?br/>
埋在底下的地雷察覺到重量變化,直接爆炸,從而引爆其余的地雷。
岡比亞的總統(tǒng)府如沙子做成的堡壘讓熊孩子一屁股坐下去,直接塌陷。
大地震顫。
濃濃的灰塵升起,偶爾有火焰從里面向外吐露。
「咳咳?!?br/>
花間菊手一揮,從灰塵之中往外踏出,并沒有受傷,就是讓人算計搞得心里不爽,「可惡,該死的混蛋。」
「我早說過有問題。」
白石慢悠悠地說。
花間菊面色唰得變紅,大聲辯解道:「我怎么會想到他們居然妄想用地雷炸死我?!」
「可惡,我還是低估他們的段位?!?br/>
她滿臉怒容,「我們先躲起來,看看有沒有人上門查看。」
「呃,他們該不會真覺得用地雷能夠炸死我們吧?」
白石也不確定,選擇和她從現(xiàn)場離開,到
總統(tǒng)府外的一棟建筑物頂層監(jiān)視這里。
總統(tǒng)府發(fā)生如此大的爆炸,附近的居民自然不會無動于衷,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一大群疑似燒焦的人匯聚,白石認不出誰是誰,總感覺所有黑子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
要說區(qū)別的話,就是高矮胖瘦和男女的性別。
「啊,還真有人,那人是憲兵吧?」
白石手一指,人群之中明顯有人和其他人不一樣,似乎把精銳兩個字寫在臉上,朝里面看了看,又選擇往后撤走。
「要抓住他嗎?」
「我對這種小魚沒什么興趣,要抓就抓大魚?!够ㄩg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
古爾賓·塔蘭蒂諾是岡比亞的現(xiàn)役軍人,家境一般,文化水平是小學畢業(yè)。
相較于那些連字都不認識的軍人,算是挺高的學歷。
正因如此,他在軍隊深得上級倚重,重要的任務都會交給他執(zhí)行。
比如說,這次在總統(tǒng)府埋下地雷、以及觀察地雷爆炸后的任務就這么落在他身上。
說實話,他完全不懂為什么上級要炸毀總統(tǒng)府,那么豪華的房子,總統(tǒng)不想住,也可以充當軍營。
但上級決策的理由從不需要告訴小兵,他只能乖乖履行職責,看那么大的爆炸場面,進去的人估計是死了。
古爾賓從人群離開,小跑在熟悉的街道,經過復雜的繞圈子。
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被跟蹤的跡象,才真正返回到上級所在的房屋,抬手敲門道:「布谷布谷~羅伯少將,是我。」
前面的布谷布谷是暗號,表明沒有任何問題。
門被打開,一個塊頭很大的大老黑警惕對外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側身道:「進來吧?!?br/>
「是?!构艩栙e回一句,往里面走。
正門關上,兩道身影落在窗戶外,側耳偷聽里面的談話。
羅伯出聲道:「人炸死沒有?」
古爾賓點頭,用極為肯定的語氣道:「嗯,已經死了?!?br/>
「哦?!?br/>
羅伯手摸了摸下巴,總統(tǒng)真是膽小鬼,早聽他的話,留下來迎敵的話,何至于要逃出首都。
嘖,國家還需要他這樣的人才拯救。
是時候發(fā)動政變了!
「你干得好,我會向總統(tǒng)述說你的功績,下去吧?!?br/>
羅伯揮退這名部下。
「是!」古爾賓一臉激動地回答,擺出相當標準的軍禮。
和那些懶散的軍人不一樣,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他還是有努力練習站姿,起碼能堅持五分鐘。
羅伯見他離開房間,便開始看成人影片。
?花間菊悄悄探頭,被這個操作搞懵了,一般不是向上面匯報情況嗎?
正疑惑間,她發(fā)現(xiàn)羅伯想要打電話,立刻恍然,這個大老黑還是有幾分本事,懂得利用這種聲音掩蓋自己真實目的。
她豎起耳朵,將噪音排除在腦外,專心聽大老黑講什么。
白石看著電視屏幕,影片是黑白大戰(zhàn)。
「喂,洛娜,我在家里面你有空嗎?過來一趟?!?br/>
洛娜?代號嘛,花間菊心里若有所思,重新蹲下,發(fā)現(xiàn)白石還盯著里面看,手一拍他屁股,用眼神表達出鄙視。
白石攤開手,一臉你想什么的表情。
花間菊瞪眼表示你分明就是在看,他連忙搖頭,拍著胸膛證明自己的純潔人格。
……
蹲外面聽了十幾分鐘。
花間菊滿臉燥熱,超凡者也是女人。
正常的生理反應無法
避免,紅撲撲的臉頰如剛洗過的櫻桃,充滿可口的甘甜。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是天太熱。
等門打開的聲音傳來,花間菊的心思總算找到轉移點,連忙豎起耳朵聽對話。
「洛娜,我的寶貝,快快,我已經等不及了?!?br/>
艸!
花間菊探頭一看,洛娜壓根不是什么代號,完全就是羅伯的情婦,眼看著雙方要滾起來,她僅存的耐心被消耗。
砰!抬掌一拍窗框,碎裂的框架直接砸進播放黑白片的電視屏幕。
啪的一聲,電視的聲音驟然停止。
花間菊翻窗而入,用流利的英語道:「法克,你這個混蛋就不懂得向上級匯報結果嗎?」
「你是誰?」女人搶先問一句,眼神帶著強烈敵意。
羅伯還不是那么傻,岡比亞就沒有這么白的女人,「你沒死?
該死,那家伙居然敢騙我!」
「她是誰?」
洛娜想要發(fā)難,大概以為是新的情婦。
羅伯心頭涌現(xiàn)出無法控制的暴躁,雙手一把掐住她脖頸,直接擰斷,咆孝道:「我要殺了那個騙子!」
花間菊眉頭一皺。
不對勁,超凡者的話,一擊擰斷人脖頸很正常,普通人想要做到,那就不是簡單的事情。
羅伯隨手將軟掉的女人丟掉,心情愈發(fā)暴躁,口中發(fā)出低低的咆孝。
身體逐漸產生變化,棕褐色的豪豬鬢毛從體表向外鉆出。
體型高漲到兩米五,四肢比兩百斤大力士的大腿都要粗壯幾分,滿嘴都是野豬的獠牙。
「魔物?!」
花間菊滿臉驚訝之色,又問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人變成魔物嘛,說起來,我以前好像見過……」
白石手摸著下巴,試圖回想在哪里見過。
「這是岡比亞的希望,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羅伯低吼。
地雷沒有用的話,那就讓他親自解決。
和膽小鬼總統(tǒng)不一樣,他是敢于戰(zhàn)斗的將軍!
「笨蛋。」花間菊心里有幾分明白,恐怕不是筑巢型的魔物,而是人變成魔物。
【鑒于大環(huán)境如此,
這樣的力量不是岡比亞能夠擁有,十有八九被別人當做試驗品了。
「誰讓你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