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中,曾麒看著秀兒手里的金子,陷入了沉思之中,這可不是什么好苗頭。..cop>這看似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其背后隱藏的東西卻是讓曾麒不寒而栗。錦衣衛(wèi)本身就是一把雙刃劍,傷人更傷己。明朝中后期的皇帝,哪一個不是被時刻監(jiān)視著,一舉一動毫無秘密可言。自己可不想這樣,是該對其進行制約了。
“東廠!東廠!”曾麒喃喃自語,稍后又搖了搖頭,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武進不知道,自己的一塊金子被曾麒打造了一頂緊箍咒,帶在了他自己頭上。此時他正在聽取錦衣衛(wèi)探子的回報。
“大人!城門口來報,又有兩個道士進城了。而且那個叫道乾的還去迎接了。”
“哦?”武進稍一沉吟立即起身說道:“快!隨我去華夏客棧。”
不到一刻鐘,武進就快馬趕到華夏客棧,進入了紫陽老道的隔壁房間。
“師父!”
“師父!”
“嗯!道衍、道衡!你二人事情辦的如何?”紫陽老道問道。
二人對視一眼,作為大師兄的道衍回答道:“師父!那人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過他要求能在曾幼麟治下自由傳道。”
“哈哈!此事成矣!”紫陽一聲大笑,興奮的說道。
“師父!我等為何要在此時入世,曾幼麟能成就大業(yè)嗎?前車之鑒,不可不防??!”道衍擔心的說道。
“哼!前車之鑒?王莽,匹夫也!不足以成就大事。我老黃學(xué)派之先輩力助其奪取天下,這廝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大肆變法。將天下弄的千瘡百孔,怨聲載道之下安能不?。俊?br/>
紫陽老道的話,一字不漏的被隔壁的武進聽在耳中。驚的武進目瞪口呆,原來當年王莽篡權(quán)還有這樣的隱情,老黃學(xué)派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壓下了心中的震驚,繼續(xù)往下聽。
“如今天下大亂,改朝換代已成定局。這或許是我老黃學(xué)派的最后一次機會了。是東山再起還是泯滅在歷史的滾滾大潮之中,就在此一舉了?!?br/>
“可曾幼麟……”道衍仍舊擔心。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于吉道兄與其他幾位懂得推算的道兄已經(jīng)證實,帝星旺于江南,其必成霸業(yè)。而曾幼麟本身對儒家也并無好感,他只是喜歡人才。這就給了我等機會,老黃學(xué)派之中就是不缺少大才?!弊详柪系雷孕诺恼f道。
“師父!我等何不學(xué)世家大族一般,為自己留一條后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我等不如兩頭下注……”
“住口?”道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紫陽老道給打斷了,“首鼠兩端,乃取禍之道也!區(qū)區(qū)一個世家怎么與我整個學(xué)派相提并論?”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紫陽老道又長嘆一聲說道:“唉!我等又怎么會想不到這點呢?只是天下諸侯唯一不受世家制約的也就是曾幼麟了。..co打破世俗常規(guī)的也只有他。我等已經(jīng)別無選擇?!?br/>
“師父!我明白了?!?br/>
“嗯!”紫陽欣慰的點了點頭。
“道乾!去通知于吉道兄,禮物已經(jīng)準備好了。明日我等可再行拜訪曾幼麟?!?br/>
“是!”
隔壁的武進聽到這里,吩咐手下繼續(xù)監(jiān)聽,他則迅速趕往大司馬府向曾麒回報。
“什么?”曾麒聽到武進的回報,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原本以為一個沒落的學(xué)派就是底蘊再深厚,也不可能左右天下大勢的走向,沒想到就連王莽篡漢都有他們的身影??磥韺宵S學(xué)派的實力得重新評估了。
被這么一幫人盯上了,曾麒十分頭疼。都沉寂了這么長時間了,老老實實做縮頭烏龜不是很好嗎?干嘛還要出來興風(fēng)作浪?。《疫€來找自己,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zāi)。
“對了!他們說的禮物?你可探聽到具體是什么東西?”曾麒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有什么是自己拒絕不了的。他們既然有如此信心,東西肯定簡單不了。
“武進無能!此事尚未打探清楚?!蔽溥M馬上請罪道。
“好了!這不怪你。短短時間里查出了如此多的消息,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痹钃]揮手讓武進不必自責。
“既如此,那只有以不變應(yīng)萬變,明天就知道他們玩什么花樣了?!?br/>
曾麒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心里已經(jīng)做了兩手準備。到時若是真有自己拒絕不了的東西,那就只能‘曲線救國’了。
“你先退下吧!不可放松監(jiān)視!”
“遵命!”
武進走后,曾麒眼中光芒不斷閃爍,不知道在盤算著什么!
第二天,曾麒剛剛吃完早飯,就被下人告知于吉與紫陽老道前來拜見。
“呵呵!還挺性急??!你去傳話,就說我正在準備書籍之事,讓他們稍等片刻?!?br/>
“是!”
仆人領(lǐng)命而去后,曾麒不緊不慢的接過了蔡琰煮的茶,有滋有味的品起來。
“嗯!這個煮茶喝慣了滋味也不錯。不過有時間還是把炒茶弄出來比較好?!痹枰贿吅纫贿呍u論道。
“夫君!讓客人久等,是否有些失禮?”自小受家庭熏陶的蔡琰,做事都要講究禮節(jié)。
“呵呵!談判的事夫人不懂,沉不住氣乃是大忌。麒故意晾一晾他們?!?br/>
曾麒說完,接著品茶。直到一個時辰后,才晃晃悠悠的朝客廳走去。
“哎呀!讓兩位久等了,麒之過也!”曾麒一臉虛假的笑容。
“哪里?哪里!掌教真人為我道家之事辛勞,我等皆感激不盡?!庇诩蜌獾恼f道。
“呵呵!各取所需,各取所需罷了?!痹栉竦奶嵝蚜艘幌滤麄兂兄Z的事。
都是老江湖了,當然能聽出話中之意。紫陽老道立馬表態(tài)道:“只要書籍一出,我等必遵守前言,唯曾掌教馬首是瞻?!?br/>
“哈哈!是麒枉作小人了。快請坐下說話。來人!上茶?!?br/>
下人端上茶水,屋里就只剩下品茶之聲了。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足足一刻鐘,在于吉與紫陽互相遞了數(shù)次眼色后,終于撇不住了。
“不知曾掌教對儒家學(xué)說如何看待?”紫陽老道直接進入主題了。
“儒家?”曾麒裝模作樣的沉思了一會,“愚民之策罷了!”
“哦?”此話一出,于吉、紫陽二人眼前驟然一亮,立即露出興奮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