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客人,紛紛轉(zhuǎn)頭望向聲音來源,不過只看到關著的香閨。
“蕭老板最近好少出來呢招呼大伙呢?!?br/>
“老板娘比多數(shù)姑娘都漂亮,而且風韻十足,我還真挺想她?!?br/>
客人們有說笑的,也有真心覺得遺憾的,不過都沒有敢特別放肆,大聲調(diào)戲老板娘的。
誰都明白,能在城南這混亂之地開青樓,背后肯定有高手撐腰。
以前有鬧事者,都被很快收拾了的。
掃地的婦人看了戴巖一眼,慢慢向樓上走去。
“原來你就是劉大娘,真有緣,我化名也姓劉。”戴巖微微笑了笑。
笑歸笑,他已經(jīng)迅速將所有注意力都轉(zhuǎn)到樓上女老板的房間。
強迫自己屏蔽其他方向的雜音,還算有效,能大約聽到屋內(nèi)的談話了。
“劉大娘,你來我們順芳閣也有段日子,辛苦你了?!?br/>
“這是我的本份,沒什么,還要多謝蕭老板收留。”
“嗯,原本我是不準備打攪你的,但今天確實有個事,需要你幫幫忙?!?br/>
“老板請說?!?br/>
“我旁邊這位,快活堂總堂主雷布,你應該認識吧?!?br/>
“我哪里認識這樣的大人物啊?”
“嗯,就當你第一次見雷堂主吧,雷堂主,你想給萬獸門帶什么話,告訴她吧?!?br/>
戴巖渾身一震。
雷布在青樓女老板的房間,這個只是稍稍出乎意料罷了。
然而突然提到給萬獸門帶話,這簡直就是重磅炸彈。
戴巖差點就跳起來,沖上樓去救師姐了。
還好理性大于沖動,知道上去只能是白送人頭。
“這老婦人真是萬獸門的?”屋內(nèi)一個渾厚而沉悶的聲音響起。
“她可不老,我敢打賭,這位妹妹易容術下面,臉蛋比我還漂亮。”蕭老板格格笑道。
“我不明白,什么門,什么易容術???”那師姐語氣中的困惑顯得很真實,連戴巖都有點佩服她。
“到這種時候,再裝就沒意思了,我自問對你還不錯?!笔捓习逦⑿Φ溃捌鋵嵞阊陲椀貌诲e,如果不是那日萬獸門與十二重樓交手,你蒙面出去被我正好看見,我也不會知道的?!?br/>
師姐沒說話,被人抓到現(xiàn)行,再辯解確實沒什么意義。
“行了,我就明說吧,這次十二重樓派我過來掃平森棉縣的萬獸門人員,我又不傻,不想當炮灰,所以我決定轉(zhuǎn)投萬獸門,你給我傳信給說話管用的人吧!”雷布快速說完。
這番話,不止屋內(nèi)的師姐怔住,戴巖也傻眼。
這么容易就反轉(zhuǎn)了?
靠,一個還神期,連同整個幫會倒戈!
而且是跨幾個鎮(zhèn)的大幫,跟金牙幫不相上下。
師姐真沒白潛伏這么久,那么大一份功勞落在她頭上啊。
僅這一件事,就能把戴巖之前做的所有“業(yè)績”都超過了吧。
“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贝鲙r好容易才緩過勁來,在心中暗嘆一聲:“可是,對本城的兄弟們來說,這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br/>
屋內(nèi)的那位師姐,經(jīng)驗比戴巖豐富得多,卻也是現(xiàn)在才恢復過來:“我會把信帶到?!?br/>
她的聲音雖然極力控制,還是有些發(fā)抖。
或許,面對一個還神初期的高手,本身也有些壓力吧,但明顯是激動居多。
“原來你真是萬獸門的人。”女老板幽幽地輕嘆了一聲。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把你們那邊的還神期說服,過來跟我商量條件,否則的話,我馬上過去掃平他們!”雷布哼道。
“等一下,我并不知道城里有沒有本派的還神期前輩。”師姐忙道。
“那邊總有人知道?!?br/>
“我沒辦法保證……”
“假如你們沒有還神期在城里,那我就不客氣了?!崩撞祭湫B連,“既然萬獸門不重視這個縣城,我殺光那些小卒又如何?!?br/>
“如果真沒有,我會讓他們最快時間送信回分壇,請高手過來?!?br/>
“送信那么長時間,如果青云劍盟或十二重樓派出新的高手怎么辦,我可不想死,所以,半個時辰內(nèi),你找不來萬獸門還神期高手,你們就死!”面對十大勢力之一,雷布可是完全沒有畏懼的樣子。
江湖中人,都是亡命之徒,若是膽小,他們也爬不到今天這位子。
“希望不會走到那一步。”鷹部師姐語氣中恢復了冷傲,她也深知,這種時間,反而不能示弱。
門打開,“劉大娘”走出房門。
戴巖與她目光對碰了一下。
“我們有還神期援兵么?”戴巖傳音過去。
“你我只是斥侯,有些事不會通知我們的,希望有吧,你在這里觀察,隨機應變,但別自做聰明亂來。”師姐走下樓,放下掃帚,快速離開。
“亂來?”戴巖自言自語。
情況正朝好的方向發(fā)展,他當然樂見其成。
“不過,總感覺幸運來得太突然……”戴巖微微皺起眉頭。
誰都知道萬獸門與幾乎所有正道仙門的理念有差異,或者明說就是邪派,所以投入萬獸門的風險,比依附正道仙門可大多了。
雷布真的這么容易想通?
那他當年建幫時為什么不依附于萬獸門?
回憶著雷布之前說的話,其中有提到“如果”兩大仙門派出新的高手,就如何如何。
然而,兩家仙門事先是約好的,同時派一名還神期,雷布不可能不知道。
他隱瞞了這件事,是想做什么?
而且為什么他一定要見萬獸門的還神期高手?
戴巖想聽聽雷布還會說什么,但那房間里一直沒有新的對話了。
一個神秘的青樓女老板,一個幫會之主,這樣兩個人物,居然會默默對坐?
只能解釋成,他們改為傳音入密了。
“越發(fā)覺得有問題啊。”戴巖一邊想著,一邊舉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客官,您的第一道菜來了。”龜公正好將菜盤放在桌上。
“嗯,手藝不錯。”戴巖看了一眼,色香俱全,感覺比外面專業(yè)酒樓的廚師還有水平。
信手夾了一筷子,嘴里咀嚼的功夫,繼續(xù)想事情。
“熟悉的感覺……”戴巖心里忽然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菜盤上。
“這青樓的廚師也會煉豆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