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六玩的高興,老三在旁邊喝悶酒,我不能離開,坐陪到底。
可是我心里著急呀,還等著回去看料呢,最后只能裝醉了,趴在了沙發(fā)上,韓老六見我倒了,對老三說道:“別喝了老三,趕緊帶你老大回去吧,今天他怎么喝這點就醉了呢?!?br/>
老三早就想走了,聽韓老六這么說,過來和他說了一句便攙著我出了紅姐的練歌房。
“就你能,喝成這樣還得我攙著,錢也沒了,趕緊上車吧你?!崩先贿叞盐彝嚿洗?,一邊嘟囔,心里那個不痛快。
“趕緊開車吧,一天事事的,一會兒回去我再和你說怎么回事?!?br/>
“我靠,你沒醉呀,我還以為你被義氣沖昏頭腦了呢?!?br/>
“趕緊回去,我還有事呢?!?br/>
老三知道剛才嘟囔的話都被我聽到了,低頭開車,不再說話了,知道再多嘴我可就要來大腦殼了。
回到賓館之后,我和老三把后備箱的料抬進房間里面,老三明白該怎么做,趕緊給我準備。
我沒有多拿,除了切出那第四塊料之外又從袋子里面拿出了兩塊,放進了水盆之中,先把表面的灰給洗干凈,然后拿出放大鏡和強光手電觀看。
老三一臉的愁容,但也沒有馬上去睡覺,蹲在我的旁邊看著,沒有出聲。
“沒錯了,這次可是賺大了?!蔽业囊痪湓挘牙先o說糊涂了,這幾天他也多少了解點,看到那幾塊料開的已經(jīng)沒什么信心了。
但是我說賺了,他怎么能不疑惑呢,問道:“老大,你是不是發(fā)燒了,別說我不懂啊,我也是懂點的,你看看那料,紅絲和黃絲全被那透明的料給分開了,那透明的料和多倫的普通瑪瑙差不多,不值錢呀?!?br/>
我要是不給老三解釋一下,他估計到出料的時候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我站起身,拿著兩半切過的料和兩塊剛洗過的坐在了沙發(fā)上,把料放在了茶幾上。
“你好好看看切過那兩半兒料的光面,用強光手電照一下,看看有什么變化?!?br/>
我先賣個關(guān)子,老三不笨,看過動絲料的變化,應該明白怎么回事。
他拿起來仔細觀看,左右照了兩下,眼睛開始發(fā)亮了,最后還有點興奮。
“老大,這塊料真好看,那透明料分開的紅絲和黃絲好像比咱們之前出手的料更好看,角度不一樣,里面的變化也不一樣,這是怎么回事呀?我就說你做事沒那么沖動,原來這里面有貓膩呀?!?br/>
“別說的那么難聽,我的確是很講義氣的,韓老六可是賺了四十來萬,以后做工程是夠了,我只是撿了別人不愿意要的料而已?!?br/>
“你別和我賣關(guān)子了,快說說怎么回事吧?!崩先呀?jīng)急不可耐了,本來好奇心又強,但是我又不往正題上說,居然把煙給我點上了。
我抽了兩口煙對著老三說道:“戰(zhàn)國紅中存在透明的瑪瑙,此種瑪瑙顏色有偏黑,偏白的,俗稱凍料或青肉。除了礬心外,也有凍心的原石,凍料的存在為戰(zhàn)國紅添加了透光性,使戰(zhàn)國紅具有更多變化。當凍料夾在紅黃纏絲之間時,就形成了一種特殊現(xiàn)象,這種現(xiàn)象民間俗稱動絲、閃絲、活絲或三維絲,形成條件是就是有色瑪瑙(多為紅色,少數(shù)黃色)纏絲之間填充了透明的凍料瑪瑙層,且有色瑪瑙纏絲間距很小,凍料瑪瑙層可透光,在改變視線角度時,產(chǎn)生透光差異,視覺效果好像是絲在動。戰(zhàn)國紅動絲料更是具有鮮艷顏色,觀感奇特。因動絲料較少,更顯珍貴?!?br/>
老三雖然不知道這種動絲料到底值多少錢,但是我所說的,他是沒有聽過的。
賭石賭的是什么?賭的就是稀有的品種,戰(zhàn)國紅本身就稀少,品種不多,這種動絲料就是其中的一種。
“那這個值多少錢呀?”老三拿著一半兒動絲料擺在了我的面前。
“喜歡的玩石頭的,如果看到這種動絲料之后,應該會給出這個價?!蔽医o老三擺擺手指頭,亮出了三根。
“三十萬?”
“你再猜?!?br/>
“三百萬?”
“差不多吧?!?br/>
這一確定,老三手有點哆嗦了,都不敢單手拿著料了,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幾上,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一半兒就三百萬?”
“你怎么那么貪心呀,我說的是所有的料,咱們是做的原礦料,也是洗過之后給別人賭,咱們也不冒這個險,即便是能出上千萬的好料,也要穩(wěn)扎穩(wěn)打的?!?br/>
“對對對,穩(wěn)扎穩(wěn)打,低調(diào)低調(diào),三百萬也是翻了五倍呢,這些錢怎么花呀?”
老三在我前面坐不住了,來來回回的走,最里面說著亂七八糟的話,有點興奮過頭了。
我要早知道他這個樣子,應該再瞞他一個晚上,再讓他郁悶郁悶,省的他嘚瑟。
“這批料不能就這么出手,咱們明天就租個房子,在賓館里面實在不安全,要是走漏了風聲,估計會有人打主意?!?br/>
“對對對,老大說的對呀?!?br/>
“你是二師弟吧,誰都說的對,趕緊睡覺,明天我們就搬家,然后去朝陽找張頭?!?br/>
“對對對,老大說的對呀?!?br/>
“去你的吧?!?br/>
鬧騰了一會兒之后,我便拉過被子睡著了,我是困得沒治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過來的時候,老三還坐在茶幾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兩半兒切過的動絲料。
“你是不是屬精神的?一宿一宿不睡覺,你不困嗎?”
“不困,我得看著點呀,一定要小心,咱們兩個不能都睡著了,這可是三百萬呀?!?br/>
“趕緊叫點外賣,一會兒去找房子,還得去朝陽叫張頭給長長眼呢?!?br/>
“對對對,老大說的對呀。”
我上去就是一腳,老三躲都沒躲,站起來嬉皮笑臉的開始打電話叫飯了。
我們吃過飯之后,老三在網(wǎng)上找了個房子,雖然價錢有點高,但我們現(xiàn)在也不差那點錢,高檔小區(qū)的安保比較好,存放這些料更安全。
時間比較緊張,或者說心里比較著急,和房主匆匆簽過合同,買了個密碼箱子,拿出昨天晚上看的那幾塊之后全部鎖上放到了櫥柜之中。
事情處理妥當之后,我和老三帶著能肉眼看出來的那幾塊動絲料開車去了朝陽,沒有事先給張弱水打電話,而是直接去了張頭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