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一出,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天地之初元,是為天元,天元絕滅,是要從天地的源頭,將之絕滅,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阻擋著一股有若洪流一般的趨勢。
是的,這一刀,好像是一道從初元之時,元氣的源頭,涌動出來的洪流,滾滾蕩蕩,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得了。
在這種天地大勢的面前,就算是諸天神靈,也只能夠束手無策,在天地的大勢所趨之下,被洪流所湮滅,泯滅,最后一起歸于虛無。
這一刀,劈斬開來了一座塵封于時空深處的枷鎖,將元氣的初始,從時空深處放逐出來,化成洪流,滔滔不絕,綿綿不盡,瞬息之間,覆蓋了漫無邊際的太虛空間,涌向玄河。
天地之橋,都在這一瞬間,被淹沒了。
蒼生共榮的意念,與那開天辟地的刀芒,砰然爆碎。
而后是天元絕滅的洪流,淹沒一切,不僅僅是玄河,包括玄河同來的靈龍,都被淹沒其中。
靈龍龐大的龍軀,都在這洪流汪洋之中,成為了一條微不足道的小泥鰍,竭力翻騰,都折騰不起來多大的風浪,轉眼就要被吞沒殆盡。
玄河在無邊的洪流之中,沉浮不定,突然出手,大力一抓,就將靈龍抓到了自己的身邊,隨即不在猶豫,似乎是已經(jīng)找尋到了這一式無邊絕滅洪流的破綻,猛烈動身,如同風暴雷霆,瞬間消失。
把握住十分之一個瞬間的先天瞬殺大法!
頓時之間,那無邊的洪流之中,足足有成千上萬道掌印,拳影,大手,勁氣,鋪天蓋地地轟殺而出,力量滔天,攪動風云,足足可以將大片的星球,整個星系,都徹底打爆,終于是在這無邊的絕滅洪流之中,撕開了一大片空洞。
“天地本源,五靈陰陽!五靈真罡,天地空洞!”
玄河兇暴地出手了。
十道強烈的天地五靈大真罡,轟殺而出,十尊本源五靈主宰,自然神靈,五帝五皇的虛影,在其中沉浮顯現(xiàn),猛烈地降臨下來,轟然崩塌爆碎,立刻就將天地之間的虛空,都打出了十道巨大的空洞!
這是完全的空洞,幽深悠遠,沒有盡頭,已經(jīng)超脫了這個天地,所以,自然也就不在那天元絕滅的洪流之中。
玄河飛身其中,踏步之間,十道空洞,每一步踏出,就有一道空洞,化為虛無。
十步之后,他的氣勢,攀升到了巔峰極致!
最后一拳,猛烈撲殺而出,天地之橋,天光混沌,顯現(xiàn)出上三天符詔的燦燦金光,降臨過去,眾神俯首,玄河踏著無邊的空洞虛無,一下踏足這一座天地之橋之上!
“你要絕滅天元,我就從絕滅的源頭,掐死你的根源!這是拯救天地,挽救蒼生!”
他借著遁破天地,踏入空洞的機會,一下跳出了那無邊的絕滅洪流,超脫其外,立刻就找尋到了那一苦副宮主的所在,也就是一切絕滅的源頭。
“讓你知道,什么才是本源的絕滅!天地五靈,大五靈之光,生死絕滅!去死吧!”
在玄河的頭頂,一尊無邊無際的至高靈塔,浮現(xiàn)了出來,五方五色,隱隱約約之中,天地之間的五靈之氣,紛紛都在呼嘯響應,不知道有多少的自然五靈神靈,在念誦著本源的經(jīng)文,從億兆虛空世界的彼岸,傳達過來。
五道五靈之光,轟然暴擊出來!
融合一處,化成一道生死絕滅的光柱,仿佛是人間大炮,能夠將天穹都轟出一個窟窿來!
一炮就擊中了那一苦副宮主的本體所在。
他頭頂之上的本命法相之身的虛影,瞬間粉碎崩塌,而后是已經(jīng)與肉身一體,完全融合,達到一種近乎于不死不滅的真正本命法相之身,也被這一道生死絕滅之光,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轟擊洞穿!
從他的頭顱之上,直接洞穿了進去,洞穿了肉身,洞穿了識海,洞穿了本命法相之身的寄托所在。
那一苦副宮主的身形,瞬間凝滯,手中兇暴劈斬,不斷地斬殺出天地絕滅的滾滾洪流的初元神刀,也瞬間凝固住了。
就在這時,那遙遠的虛空深處,僅僅注視著的一休宮主,一上副宮主,顯然是沒有想到,玄河如此可怕,殺招連綿,瞬息之間,就破除了一苦副宮主的所有手段,在他們的面前,眼睜睜地就要殺死一苦副宮主!
“吼!”那一苦副宮主殘余的身軀之中,發(fā)出了最后的一聲絕命狂吼,“我自修煉以來,渡過無邊苦海,直至上神之尊,經(jīng)歷三億六千萬年,跨越上古紀元!今日縱然身死,也要拉你一起,為我一苦與我兒祭奠!”
那一苦副宮主,竟然是回光返照,瞬間就將殘軀爆發(fā)出來了更加驚人的力量!
“燃我慘絕,祭我亡靈,焚盡天元,誅滅一切!”
在這一刻,那一苦副宮主,居然是想要燃燒自己的殘軀,所有的肉身氣血,本命法相之身,甚至于是原本應當存余下來的壽元,都徹底地消耗掉,以此來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
這是一名修煉者,修煉到了上神之尊的境界,花費了三億六千萬年歲月的修煉者,生命之中,最后的光華,最后的升華。
也就是說,此招一出,無論如何,他都要壽元耗盡,徹底死亡。
“哼,想要自己尋死,還要拉上我做墊背的!你想得到美好!”玄河冷笑連連,突然之間,伸手一抓,虛空之中猛烈下壓!
他的頭頂之上,又有一尊絕世靈寶,沖射出來!
赫然正是一座無邊無際,龐大無窮的大摩天輪!
“大摩天輪!給我鎮(zhèn)壓!”
這大摩天輪,乃是傳說之中,諸天世界之上,天宮統(tǒng)攝二十四諸天之一,上八天之一的大摩天的鎮(zhèn)天靈寶,先天之物,鎮(zhèn)壓一“天”之氣運,真正可謂是非同小可,就算是在一場未知的劫難之中,隕沒了下來,連大摩天都煙消云散了,但是它仍舊是蓋世無邊的先天靈寶!
鎮(zhèn)壓一尊上神之尊的人物,以及一口下品靈寶的初元神刀,還不是什么難事。
大摩天輪一出,摩天烏云,神光漫空,輻射千萬星系,照耀太虛,立刻之間,就將那一苦副宮主焚燒殘軀的舉動,以及那一口不斷震蕩,還在醞釀著最后搏命的一擊的初元神刀,給鎮(zhèn)壓住了!
“這是什么東西?就算是天,也鎮(zhèn)壓不住我,就算是諸天世界,天數(shù)之列的眾神,也鎮(zhèn)壓不了我!我要搏命,搏殺了你!”那一苦副宮主,已經(jīng)是完全得歇斯底里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遙遠的虛空之中,那一休宮主與一上副宮主,也已經(jīng)飛奔而來,以一座一座的星系星球為跳板,瞬間挪移而至,齊齊暴喝一聲:“一苦!天元接引秘法!”
那一休宮主與一上副宮主,齊齊推出了一掌,都是一道天元神掌的掌印。
竟然是要跨越虛空,沖破玄河布置下來的重重阻隔,接引救援那一苦副宮主。
“哼,癡心妄想!我玄河說要強殺他,成為我坐騎的大補之物,天下地上,就沒有任何人能夠完就得了他!你們也不能!”
那大摩天輪之中,億萬道摩天神光沖射出來,兇猛地研磨虛空,鎮(zhèn)壓下去。
兩道天元接引秘法的神掌,都狠狠地拍擊在了玄河的通靈之塔之上。玄河神色微微一白,卻絲毫都不遲疑,大手一抓,抓入了大摩天輪的鎮(zhèn)壓之中,就直接抓住了那一口初元神刀,隨后再次一拳,天地之橋,再次降臨!
已經(jīng)是被大摩天輪這一尊先天靈寶完全鎮(zhèn)壓住的一苦副宮主,再也沒有任何搏命的機會,立刻就被天地之橋直接打散,隨后就被全部吞吸掉!
這一苦副宮主,被天地之橋吸收之后,反哺出來的氣血,力量,種種神法秘訣,根本不是那一清大長老能夠比擬的,足足超過了十倍都不止!
可見,就算同樣是一個境界,比如說是上神之尊的人物,其間的差別,也是無比巨大。
那一清大長老,在玄河的手下,幾乎是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呼吸之間,就被強殺掉,但是這一苦副宮主,就要厲害得多,還要玄河耗費一番手腳。
“長蟲,接引氣血!”
玄河把手一按!
頓時,無窮無盡,磅礴浩瀚,有若天河清晰的力量,上神之尊的氣血,甚至于是一道道本命法相之身的真正奧義,都被他直接打出,從天地之橋的淬煉反哺之中,煉取出來,打入了靈龍的體內(nèi)!
“吼!吼!吼!”
靈龍發(fā)出了無邊的狂嘯,足足超過七成的力量,都被玄河打入了他的體內(nèi),而剩下的不到三成,則是被他自己所吸納。
同時,一道一道的神法法則,道理,包括那初元神刀的秘密,元氣三式的手段,都被天地之橋神妙無雙的手段,剝?nèi)×讼聛恚?br/>
靈龍的境界,力量,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飆升著。
就在這個時候,那遙遠的虛空深處,一尊一尊一元宮的高手,長老,大長老,已經(jīng)紛紛趕來。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靈寶……”
“大摩天輪?傳說之中,已經(jīng)覆滅了的大摩天的鎮(zhèn)天靈寶,先天之物……”
“有一頭遠古天龍作為坐騎,已經(jīng)是無比恐怖的事情了,此人,竟然還能夠得到上古禁族的通靈之塔,以及大摩天的大摩天輪……”
“等等,他竟然滅殺了一苦副宮主!在煉取力量,為自己的坐騎,還有自己提升修為,壯大力量!”
“你……你……,玄天大帝,你太猖狂了!太猖狂了!你竟然滅殺了一苦副宮主!”
一休宮主怒氣勃發(fā),狂怒到了極點,恨恨地喝道,渾身都在顫抖。
一尊神靈之身長老,甚至于是上神之尊的大長老的隕落,對于一元宮而言,或許還是能夠承受的,但是一苦副宮主,這種在上神之尊的人物之中,都是極其上乘的角色,為一元宮之肱骨,三億六千萬年的老古董,竟然也隕落了,就是不能夠承受的損失了!
玄河冷笑一聲:“此人自取死路,與我何干?”
玄河再一次強殺之后,絲毫都不在意,屹立虛空之中,看著靈龍在不斷地飆升著,大摩天輪和通靈之塔懸浮在他的頭頂,自己則是一手落日神槍,另一手中,以天地之橋鎮(zhèn)壓著那初元神刀,氣度泰然,似乎是毫不在意對方一元宮的龐大勢力,眾多高手,大有要戰(zhàn)便戰(zhàn),來多少便殺多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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