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灑在庭院內(nèi),有淡淡紫氣氤氳而起,加上安祤又著了一襲淺紫裙衫,襯得她猶如紫霞仙子,舉手投足間,總會透出一抹難掩的神秘感和高貴氣質(zhì)。
蓮步輕移,安祤一邊走,一邊朗聲道:“我安叔叔乃是北極真人,如今可以煉制六品金丹。當(dāng)然了,玄州有好些丹師都能煉制出六品金丹來,但我叔叔有超過七成的成丹率,且每一爐必然有一枚乃是無暇之質(zhì)。所以就算是太真夫人,也時(shí)常會來取一些,給她的夫君玄都太真王,做為賞賜給心腹屬下?!?br/>
旁人聽得安祤親口所言,都紛紛點(diǎn)頭,可見北極真人的煉丹天賦是玄州仙界所公認(rèn)的。
而玄都太真王乃是上界天庭執(zhí)掌一方的一品上仙,比之玄州之主仙伯真公不知高了多少等階,有了這個靠山,才使得安期生在玄州獨(dú)樹一幟,以六品真人的地位,反而得了眾仙尊敬。
看到大家都被自己吊起了胃口,安祤有意頓了頓,然后帶著眾人的目光主動靠近了和君賢,乖乖立在他的身邊:“所以一旦君賢大哥可以煉制六品金丹,再進(jìn)一步,能夠煉制無暇之質(zhì)的六品金丹,難道還不能得太真夫人重視嗎?且不說其夫君玄都太真王,就是太真夫人,身為瑤池金母的第二十四女,地位尊崇,就不是咱們玄州仙界任何一位能比擬的?!?br/>
說到最后一句話,安祤的眼神有意無意掃過了那天璇子,明眼人都能聽懂其中的暗諷之意。
但看著安祤,她明明又是一副無辜的小女孩兒模樣,特別是那一雙清澈的眼眸,黑白分明,水汪汪,亮晶晶,純真而無暇,哪怕她就是看著天璇子說出來的這句話,眾人也不會覺得其是故意為之。
倒是紫陽真人聽得安祤一番介紹,又點(diǎn)出了和君賢的未來不可限量,心思也跟著一變,朗聲一笑:“看來今日我紫陽宮真是青年才俊齊聚啊,著實(shí)乃小女之幸。不過小女剛滿十六歲而已,談及道侶還是尚早了些,尚早了些!”
打了個哈哈,紫陽真人又轉(zhuǎn)而道:“今日借小女生辰宴會,老夫也是想讓玄州的青年才俊們互相有個認(rèn)識,也方便將來繼續(xù)交流感情。所以天璇子道友,還有和公子,兩位都請稍安勿躁,咱們先行飲宴,再說其他的,可好?”
“其實(shí)——要分個輸贏也不是難事兒?!?br/>
冷不丁的,一直端坐在天璇子身邊,那個看起來像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人突然開了口。
聽其聲音竟冰冷如寒潭一般,乍一響起,令得眾人不由將注意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說來也奇怪,之前此人也是坐在原處,而且憑借他出色的容貌氣質(zhì),本該十分惹眼,但一直到此人一開口說話,大家方才恍然間發(fā)現(xiàn),在天璇子身邊還坐著一個身材高挑,形容俊美的少年人!
“傾月,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天璇子看起來應(yīng)該比他口中的“傾月”要大上不少,可此時(shí)他卻露出一副討教的模樣,且彎下腰,隱隱間給人的感覺是他似乎在尊此子為主,略有些怪異。
原來這人名喚傾月!
聽得天璇子稱呼起名,所有人都開始在腦海中搜索,卻發(fā)現(xiàn)對這個名字幾乎一無所知。心思多的,已經(jīng)開始懷疑這是否是其真名了。再加上這位少年像是突然冒出的,天璇子又一副以其為首的謙卑模樣,著實(shí)令得眾人都有種古怪的感覺!
“這位是?”
紫陽真人自持對玄州仙界的青年才俊都有所了解,但看著這位名喚“傾月”的少年人,卻很是看不透,腦子里過了一遍賓客名冊,也不曾有什么具體的印象。
但觀其容貌極為俊美,氣度更是高人一等,而天璇子有是如此態(tài)度,哪怕紫陽真人確信自己沒有給對方發(fā)過請柬,此刻也不得不放下了身段,十分有禮地主動詢問起來:“這位小公子,您看起來很面生,請問仙鄉(xiāng)何處?”
“在下傾月,見過真人?!?br/>
說話間,少年人已經(jīng)站起了身,一席墨綠色的長袍微微揚(yáng)起,更襯得他膚色清白,氣質(zhì)孤冷:“我是誰不重要,我來自哪里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紫陽真人為愛女擇婿,自然要看個清楚,以免誤了云瑛小姐終身?!?br/>
說著,傾月對著紫陽真人只淡淡一笑,卻給人一種極為淡漠的感覺,還不之前如毫無表情的樣子來得真切。
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傾月,似乎把氣氛攪得有些怪了,紫陽真人被對方說的愣住了,而天璇子神情謹(jǐn)慎,似乎不敢多問什么,和君賢因則摸不準(zhǔn)此人的來歷,只緘默不語。
紫云瑛則和父親一樣,她本該對所有賓客都十分了解的,可仔細(xì)思索,還是找不出關(guān)于這個名喚傾月的少年人任何資料,頓覺有些疑惑,仔細(xì)打量,這傾月也不像是壞人,最多冷漠了一些,倒不好質(zhì)問對方什么。
只有安祤不然!
她本來就對這個少年有這幾分關(guān)注,此刻見對方起身說話,只然然一笑,十分大方地上前兩步,捏了一個福,朗聲道:“這位公子,您說的法子是什么,不如爽快些,直接告訴大家呀!”
“小姑娘,你著什么急呢?也不是你要選夫君啊!”勾起唇角,傾月看著來人,竟是個及腰高的小姑娘,竟打趣兒了起來。
不過傾月看著看著,又覺得這個小姑娘似乎有些與眾不同,清麗的姿容,還有她肩頭站立的雪白小蟾,以及說不上來的某種神秘氣質(zhì)都令得自己莫名對初次見面的安祤其生出幾分好感,說話間,臉上竟泛起了一抹笑容。
這笑容也并非之前對著紫陽真人的那種敷衍,反而帶了幾分人味兒,不那么冰冰冷冷的,更顯得其眉目俊逸,如若星輝。
安祤皺了皺眉,卻不是很買賬,總覺得這個傾月不笑比笑更真實(shí),而且看年紀(jì),似乎也就比自己大個幾歲而已,于是有些不滿地頂了頂嘴:“云瑛姐姐看著祤兒長大,我們?nèi)缤H姊妹的。君賢大哥更是我的師兄兼半個小師父,你說我急不急呢?”
“安小姐是吧”傾月笑意愈發(fā)濃了幾分:“我說的法子,其實(shí)很簡單。”
傾月眼眸掃過安祤,沒再繼續(xù)和她周旋,只緩緩收斂笑容,又看向了紫陽真人:“玄州之上,有一處冰墟,乃是三千多年前被一位采藥的童子發(fā)現(xiàn)的。這個地方,相信在座諸位都是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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