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星與兩位新舍友脾氣相投,再加上前世大學四年的住校經(jīng)驗,使得短短幾個時辰的相處便熟絡開來。
豐學海得知小離沒有地方住,立馬讓人前往客棧,準備將小離帶到豐府住下,樊浩言在樊星的示意下跟著豐府的下人一起接小離。
午飯又在袁浩浩那里蹭了一頓零食。
袁浩浩有午睡的習慣,吃完飯,跟樊星二人打了個招呼,就呼呼大睡開來。
樊星與豐學海不想打擾樊浩浩休息,又有些閑不住,只能結(jié)伴出門,在學院四處走走。
“我爺爺與院長頗有幾分交情,每次我爺爺來拜訪院長的時候,我都會跟過來,這云落魁師學院熟悉的就像我家后花園一樣?!?br/>
“你家后花園是不是也很大?!?br/>
“和學院差不多吧?!?br/>
“我……”
“咋啦?!?br/>
“沒事,胃疼,剛抽了一下,現(xiàn)在好了?!?br/>
樊星在豐學海的帶領下,把學院逛了個七七八八,也見識到了天字房的氣派,相比于人字房,簡直就是五星級大酒店和快捷旅店的區(qū)別啊。
最讓樊星在意的是,這個學院里面幾乎干啥都要錢。
吃飯要錢,這個天經(jīng)地義,在前世吃學校食堂還要飯卡呢,沒毛病。
但是上課也要錢,這個就過分了吧。
普通老師的課至少需要一枚金幣,才能聽一節(jié)。
高級老師的課則需要兩到五枚不等。
特級老師的課居然高達十枚金幣,而且還是有價無市,一般人都不一定能搶到。
至于學院長老級別的存在,一年可能就講一次課,授課名額都是拿出來拍賣的,據(jù)說去年畢江長老授課,一個名額拍賣到了五千金幣的高價。
樊星從豐學海那里聽到這些的時候,頓時覺得世界觀都崩塌了,隨后樊星才知曉魁師學院的老師幾乎是沒有工資的,他們的收入多少完全取決于有多少人選擇他們的課程,沒有強迫學生去學,愿者自來。
說起來,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當樊星知曉進入藏書閣也要錢的時候,立馬頭大起來。
藏書閣存放著整個云落魁師學院的絕大部分功法典籍歷史文獻。
而樊星來到云落魁師學院,就是想了解一下幻獸大陸的基本情況,這一世的記憶,幾乎只停留在青離部落的層面,要想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好的生存下去,一直做一個井底之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萬一哪一天來個大反派要毀滅世界,自己自保之力都沒有,豈不是拜拜浪費一身外掛?
而且云落魁師學院畢竟是整個云落城的最高學府,若是能順便在里面淘到幾本不錯的秘籍,再用銅鈴修復一下,就算是自己用不上,也能教給自己的一幫學生,既然做了他們的老師,就得對他們負責,畢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這藏書閣每次進去都需要支付一百枚金幣,而且每次進入智能停留一炷香的時間,允許謄抄,但是智能抄寫最多一本書,否則將會按照學院院規(guī),逐出學院,永不錄用。
樊星根本拿不出一百枚金幣,又不好意思開口跟自己的兩位土豪舍友借,畢竟才第一天認識,一個給自己吃了價值數(shù)百金幣的零食,一個給小離找了住處,自己已經(jīng)欠了不小的人情,哪還有臉開口借錢。
罷了,只能明日去一趟城主府了。
當日在云落城外,抓捕匪徒的賞金被守將私吞,這件事情樊星一直記在心上,雖說樊星行事比較低調(diào),但卻從來都不喜歡吃虧,況且自己目前手頭上是真的有點緊張,此時不去城主府討要,更待何時?
晚上,樊浩言回到了寢室。
“怎么樣,小離安頓好了嗎?”
“少爺放心,我陪小離一起去的豐府,那可是真的氣派啊?!?br/>
樊浩言將自己的見聞跟樊星說了一遍,豐府富麗堂皇,與云落魁師學院的素雅相比,豐府就多了幾分貴氣,豐學海差使的那名隨從,給小離安排了一間上房,還安排了丫鬟伺候著。
樊星聽完,放下心來,畢竟小離沒有半點修為,又是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現(xiàn)在一個人住在豐府,雖說日子過得滋潤,但一個人怕也是孤獨的緊吧。
等明天去城主府拿了賞錢,就去豐府帶小離出去玩。
樊星打定主意,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去了。
翌日,樊星苦笑著睜開雙眼,瞅了瞅?qū)γ娲参缓袈曊鹛斓脑坪?,頓時無語凝噎。
這貨是真的能打呼嚕啊,從半夜開始一直打到天亮,關(guān)鍵是這聲兒賊大,龍吟象吼,自己若還是前世的凡人之軀,怕是會被震死。
樊浩言早早的就出去晨練了,這是他的習慣,每天清晨都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盤坐冥想。
一日之計在于晨嘛,樊浩言雖說資質(zhì)不錯,但若沒有這般勤學苦練,也不可能憑借自己完成云落魁師學院的新生考核。
豐學海則是被袁浩浩的呼嚕吵醒,此時此刻正蹲在門外,懷疑人生。
“海子,起得很早啊。”
“能不早么,你聽聽,屋里跟地震一樣。”
豐學海一臉苦笑,指了指屋內(nèi),大大的黑眼圈,配合著懷疑人生的眼神,惹得樊星差點笑出聲來。
“畢竟第一天來學校報道,估計是累了吧,讓他睡吧?!?br/>
“嗯,我理解。對了,你怎么起這么早,你也要跟浩子晨練去?”
“我打算出去辦點事兒,晚點再去看看小離?!?br/>
“嗯?你口中的這個小離姑娘,到底跟你什么關(guān)系啊,這才一天不見,就舍不得啦?”
“滾一邊去,不跟你扯犢子,我走了?!?br/>
“哈哈,拿著這個,進豐府就沒人敢攔著你了?!?br/>
豐學海哈哈一笑,從腰間摘下一塊令牌,丟給了樊星。
樊星伸手接住,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揣在懷里,到了一聲謝謝,便想著學院外走去。
時值清晨,街道上行人尚且不多,但街邊的攤位卻已經(jīng)開始叫賣喲呵,吃這口飯,就得起早,要是來晚了,攤位就被人給占了,要是沒有好一點的攤位兒,一天的生意可能就白瞎了。
樊星遇到一個賣饅頭的鋪子,兩枚銅幣買了兩個饅頭,就當是早飯了。
順便跟賣饅頭的大娘問了路,徑直的往城主府去了。
而此時,城主府內(nèi)。
“哈哈哈,城主客氣了,你我二人本就是至交,又何須送此大禮。”
一位須發(fā)花白的老者一邊滿意的欣賞著手中的畫卷,一邊連連推讓,但最后還是將畫卷交給了身后的隨從,令其好好護著。
“畢江長老才是真的客氣了,既然你當我是至交,這幅畫送給畢江老兄,老兄就應該欣然收下,不必推辭?!?br/>
城主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穿錦緞長袍,頭戴五彩華冠,言談舉止,頗有幾分威嚴。
“有道理,有道理,寇城主放心,既然您的公子已經(jīng)被我收為關(guān)門弟子,我必當竭盡所能,助其恢復首席弟子之位?!?br/>
“有勞長老費心,有長老這句話,我寇某人就放心了,犬子光遠被我嬌慣壞了,還請長老多多責罰。”
兩人又商業(yè)互吹了幾句,就在這時,一位仆人恭敬的走進內(nèi)堂。
“城主,門外有一位少年,說想要見城主?!?br/>
“胡鬧,沒看我這里有貴客嗎?”
城主眉頭一皺,厲聲喝道,就在這時,畢江長老站起身來,一拱手道。
“城主既然有客,老朽不好打擾,恰好我也有一些學院的事務要處理,畢竟譚院長要閉關(guān)了,我這個做副院長的得提前為其分擔啊?!?br/>
“那好,來人,恭送長老?!?br/>
畢江長老離去之后,城主看向先前來報的隨從,沒好氣的問道。
“先前你說一位少年求見?他可有表明身份?!?br/>
“聽他說他是云落魁師學院的學生,說是有事兒想當面問問城主?!?br/>
“云落魁師學院的學生?罷了,讓他進來吧?!?br/>
一聽是云落魁師學院的學生,就算是自己身為城主,也得給幾分面子,如果魁師學院也算作宗門,那云落魁師學院絕對是整個云落城最大的修真者勢力。而且能夠進入云落魁師學院的學生,要么是家族地位極高,要么就是資質(zhì)驚艷,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其他勢力愿意交惡的存在。
樊星剛剛啃完手中的饅頭,就聽到先前傳話的人讓自己跟著進去。
城主府比樊星想象中的要大,像極了自己前世記憶里,電視劇中富麗堂皇的宮殿。
進入內(nèi)堂,樊星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之上的城主,奇怪的是,樊星總感覺這城主大叔的臉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而且還有那么點討厭的感覺。
而城主第一眼看見樊星,立馬眉頭微簇,實在是樊星這身行頭過于破舊,土里土氣,形同鄉(xiāng)野小兒。
而且,作為城主,整個云落城的青年才俊,大多都見過一面,記憶之中完全沒有眼前這個男娃的樣貌。
“你就是城主吧,我找你有點事兒?!?br/>
樊星大大咧咧的找了一個座,翹著二郎腿坐了上去,面對這位魁師學徒中期的一城之主,樊星沒有絲毫壓力。
城主寇槐見狀,目露訝異,拋開自己城主的身份不說,就憑自己的實力,整個云落城也沒有哪個后生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泰然自處。
魁師學徒,魁者之上,魁師之下,均被稱為魁師學徒,雖說學徒二字看似不牛掰,但卻無數(shù)魁者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魁師學徒的境界。
整個云落城,也只有屈指可數(shù)的數(shù)位魁師學徒,其中排名前三的,正是魁師學院院長譚玉清、魁師學院副院長畢江,以及內(nèi)堂之上的這位云落城主寇槐。
這也就是為什么,寇槐見到樊星這般沒有禮數(shù),反而有些舉棋不定,難以判斷樊星的虛實。
“有什么事兒,你說吧?!?br/>
“不著急,我有點口干,你這里有水沒,我早上吃了兩個大饅頭,干吧死我了?!?br/>
寇槐嘴角抽搐,若不是幾十年修來的城府,怕是讓人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轟出去了,壓下不耐煩,寇槐讓旁邊的侍從取了茶水。
樊星咕咚咕咚的喝了半壺,滿足的打了個嗝,這才不緊不慢的說。
“我是來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