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錦柔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她就是想了解他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有何反應。
柳人屠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合攏,
“我柳人屠有后了,辛苦了,錦柔!”
然后就低頭向許錦柔吻了下來。
這最后的五個字,讓許錦柔的心瞬間化了,她的眸中瞬間有了水光。
她勾住了他的脖頸,用力下拉,溫潤的紅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雖然兩個人已經(jīng)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能讓許錦柔沉迷其中。
她感覺到了男人身體強烈的變化,劍拔弩張的氣勢洶洶而來,她知道男人已經(jīng)箭在弦上了。
柳人屠不愧是曾經(jīng)的兵馬大元帥,就這份體力實在讓她有些吃不消。
畢竟是已經(jīng)有身孕的人,許錦柔沒有經(jīng)驗,不知道過于激烈會不會驚動到胎氣。
她只好撅起紅唇,用其他的方式,讓他的精力釋放。
又是一場不可描述的畫面,男人才終于停了下來。
許錦柔像一只溫順的小貓,貼在他的懷里。
“惡人,就知道做羞羞的事情,你就要做兩個孩兒的爹了,如今是何心思?”
柳人屠黑眸有些深邃,“自然是歡喜的,我柳家有后了,便是我死了,柳家的血脈也不會斷掉。”
許錦柔輕輕的捶了男人一拳,“莫要說這種不吉之言,怎么就死了?”
柳人屠灑然一笑,“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為你許家報仇,為大楚的皇帝報仇嗎?”
許錦柔輕哼,“當初我確是想殺你報仇的,可后來便不想了?!?br/>
他眸中含笑,“是因為舍不得了嗎?”
她冷嗤,“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大惡人,我不殺你,是不想大楚再亂,生靈涂炭而已,我也想通了,兩國交戰(zhàn)并非私仇,因此殺了你才成了私怨,我許家不想與人結(jié)私仇?!?br/>
他幽深的眼眸愈發(fā)的深邃,仿佛兩汪深潭,盯著她明媚嬌俏的小臉,
“你…,若還想殺我,我也不會怪你?!?br/>
她冷哼,“懶得殺你,我們的兒子出生了不能沒有爹?!?br/>
他的嘴角上揚,可隨即又面帶憂慮,
“暫時還真的不能讓兒子認我,只能讓宋恒掛幾年名了,否則可能會讓這兩個娃娃有危險。”
她皺了皺鼻子,“也沒想讓兒子公開認你,你知道我生的兩個兒子是你的種就行了,我也沒說要你養(yǎng)?!?br/>
他橫眉,“誰說我不養(yǎng)了,兩個兒子出生后的所有用度都由我來管,只是暫時你得多操點心?!?br/>
她用手輕輕掐了他一下,“我說過,我生得孩子我自己養(yǎng),不用你操心,不用你我也養(yǎng)得起?!?br/>
他冷聲,“既然是我的種,不管你能不能養(yǎng)得起,我都得管,這由不得你。”
她輕笑,“好吧,就給你一份薄面,不過你以后可要悠著些,再像今夜這般,我都擔心孩子保不住了。”
他的眼神落在她嘟起的紅唇上,“好吧,我就答應你,反正還有可用的地方?!?br/>
她臉騰地紅了,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夸張的大叫“啊…”
她只好收了手,“柳二最近怎么樣了?”
他黑眸閃爍,語帶戲謔,“他還在趙王府,宇文蒼瀾和婉娘幾乎夜夜歡愉,據(jù)說婉娘叫起來的聲音很響也很魅惑,有時候整個昭陽閣都能聽得清。”
她用力摟了摟他,“挺好,這樣才能讓柳二過得舒心,嗯…我再給你講講皇后的事吧?!?br/>
“我有些困倦了,明早再講吧,你就是個小妖精,把我的精氣都吸干了?!彼p眸有些迷離。
“是你自找的!”
“好,是我心甘情愿的,睡吧。”
“嗯”,她把頭拱進了他的懷里。
一恍惚,她便睡著了。
這一夜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柳人屠不在身邊,她知道他去練功了。
不論頭一夜睡得多么晚,多么累,每天清晨柳人屠都會早早的起來打拳踢腿,舞他的虎頭湛金槍。
每天如此風雨不誤,雷打不動。
許錦柔洗漱過后柳人屠神采奕奕的回到了屋中,
“錦柔,睡得可好?”
“還好,昨夜被你這惡人累的不行,我覺得我是昏過去的?!?br/>
他壞壞的笑,“那表明還是平日里演練得太少,像我每日這般,你便不會累了。”
她粉面羞紅,“胡扯,那能一樣嗎?我若日日如此,估計用不了一年就被你揉碎了。”
他一愣,“我揉哪里了?!?br/>
她也一愣,隨即醒悟過來,舉起粉拳作勢要打。
這時候腳步聲響起小柔端來了早餐,她眸光露出兇狠,朝著他揮了揮拳頭。
他雙手抱頭,表示了一下恐慌,隨即笑著走過去牽她的手,扶她坐在了餐桌旁。
今天的早餐是:松茸燕窩粥,龍鳳水晶糕,烏雞鮮蘑湯,清炒菜心。
許錦柔胃口很好,吃的津津有味。
柳人屠一邊吃一邊問道:“昨晚你說有事要講的,關(guān)于皇后向雪蕓的事,對吧?”
“嗯,是的?!痹S錦柔輕輕喝了口粥。
“皇后要我做一匹云錦,錦上的圖紋是龍,她還問我能不能做織金孔雀金龍云錦,那可是做龍袍才用的云錦?!?br/>
“嗯…,向雪蕓想要改號稱帝,她想借你的口探看我的意思?!绷送勒Z氣平淡。
“你…已經(jīng)知道了嗎?”許錦柔著實有些詫異。
“是,秦玄知從姜北熙那里聽來的,向雪蕓親口講了,就是想當女帝。”
“啊,姜北熙的事你也知道?”許錦柔剛剛夾起的水晶糕又放了回去?!?br/>
柳人屠喝了口粥,“秦玄知和姜北熙是過命的交情,當年在戰(zhàn)場上,秦玄知為了救姜北熙身中十三刀,若是沒有我及時趕到,他們兩個人早就沒命了?!?br/>
“姜北熙的事從來不瞞著秦玄知,秦玄知也從來都對我實言相告?!?br/>
“那…姜北熙與皇后的事,你可知道?”許錦柔有些被驚到了。
柳人屠把水晶糕夾起來,遞到許錦柔的嘴邊,
“皇后已經(jīng)讓姜北熙侍寢了,姜北熙說皇后雖然年歲大些,但是并不輸給任何年輕少婦,而且激情四溢,他甘之如飴?!?br/>
“啊”,許錦柔小嘴張大,一口咬住了水晶糕,雙眸眨動著把嘴里的水晶糕,嚼碎,咽下。
然后又拿起湯匙喝了幾口烏雞湯,許錦柔終于平復了心情,
“姜北熙與皇后的事你不僅知道,應該還是你默許的吧?”
柳人屠夾起了一塊菜心在嘴里輕輕的咀嚼,等到菜心下肚,他才微笑搖頭,
“我怎么會讓人勾引大楚皇后呢?是向雪蕓孤單久了,想男人了,看中了英俊倜儻的姜北熙,姜北熙被色迷眼,兩人一拍即合了。”
“就算如此,后來你還是沒有阻止,否則姜北熙也不會如此大膽,甚至為了爭風吃醋夜闖天壽宮,不惜與西蠻下神辛素動手,我不信這背后沒有你柳監(jiān)國的允許。”
柳人屠唇角勾起弧度,“侍寢皇后的事,姜北熙與秦玄知講了,秦玄知覺得此事很嚴重,就告知了我?!?br/>
“那你是如何安排的?”許錦柔美眸盯著細嚼慢咽的柳人屠。
“我呢,告訴秦玄知,讓姜北熙任意施為,隨心所欲,最好是能讓向雪蕓對他欲罷不能才好,不過后面這句話我讓秦玄知隱晦的講給姜北熙,否則以為我在利用他。”
許錦柔夾起一塊菜心遞到了男人的嘴邊,
“你是可憐向皇后的寂寞呢還是安著什么壞心思?”
男人伸出舌頭,把菜心卷入口里,仔細嚼了幾口,緩緩的咽下。
“我既不是為向雪蕓著想也不是想讓姜北熙色誘,只是想讓這位大楚皇后多些短處,如此來日她稱帝了,也好掌控?!?br/>
“你希望向皇后成為女帝嗎?”許錦柔眸光在他的臉上頓住。
“為何不希望?對于我西蠻來說,一個聽話的女皇帝比一個不聽話的皇后要有用得多?!?br/>
許錦柔不再說話,低頭專心的吃著早餐。
柳人屠先吃好了,靜靜的坐著看著她,等她吃罷,取來帕子,遞給她擦拭嘴角。
“你不想向雪蕓當女帝嗎?”
“辛素來大楚入皇宮的事你早就知道?”許錦柔沒有回答卻突然轉(zhuǎn)變了話題。
“嗯,是大長公主宇文佩云把下神辛素舉薦給向雪蕓的。”柳人屠婉轉(zhuǎn)的回答。
“辛素想要去翠坪山織錦廠,辛素想要對我不利的事,你…也早就知道吧?皇后布置給辛素的事情不會不與姜北熙講。”
許錦柔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姜北熙講給秦玄知聽,秦玄知必然會告訴你,你…不會不知。”
“我是早知道的?!?br/>
“向雪蕓想讓下神辛素勾引你,等你上鉤之后抓住你的把柄,為了不讓此事被我知道,你會完全被她所用?!?br/>
許錦柔心尖一顫:“你知道還讓辛素做,是想看著我如何上當,被辛素欺辱嗎?你…不信我!”
柳人屠聽著:“呵呵,你覺得我能忍心嗎?”
然后又戲謔一笑,“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想看許客卿的智計如何?能不能上當。”
許錦柔蹙眉,“那辛素有迷香,萬一我失算了呢?”
“放心,葉開有劍,你若有事,他會自盡謝罪的,他是我的好兄弟。”
聽他這么講,許錦柔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好吧,就當你說的是真心話?!?br/>
“我與你講的都是肺腑之言?!?br/>
“好吧,你說是就是,你可是柳監(jiān)國?!?br/>
“你這是嘲諷我嗎?”
“我哪里敢譏諷柳監(jiān)國,這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免得摔得太狠,毀了容貌?!?br/>
柳人屠呵呵一笑,“你這是不信我嘍?好吧,慢慢會信的?!?br/>
許錦柔起身想走,突然又想起一事,
“趙王妃要把她的兩個雙生妹妹嫁給莫南風作妾,想要我找你透個話,看看莫南風的心思如何?”
“做媒嗎?”柳人屠沒心沒肺的笑了,笑得很是好看,“這事我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