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事?”
林萬挑了挑眉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被這目光盯得有些發(fā)毛,聶姝燕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個……你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好的解釋來。
林萬一本正經(jīng)道。
“沒事,娘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鳳凰玉佩還是請收回去吧?!?br/>
“而且我這次也并非是求人,而是他們求我?!?br/>
他的嘴角勾勒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讓人看了脖頸發(fā)涼。
聶姝燕給了他個白眼。
“你又想著坑誰呢?”
畢竟林萬一笑,生死難料,不是在坑人就是在坑人的路上。
林萬擺了擺手,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天機不可泄露,等著瞧就好了?!?br/>
“我走了,你快回去吧?!?br/>
他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可剛一轉(zhuǎn)過身就笑成了花。
“咱們咱們……哈哈哈,那意思就是自家人了唄!”
身后的聶姝燕靜靜的看著他發(fā)癲,喃喃道。
“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有何好高興的?”
這話若是被林萬聽到了,非得氣的當場吐血不可!
縣里。
今天的縣里也是異常熱鬧,街道上熙熙攘攘,都快被行人給堵住了。
毫不夸張地說,這場面僅次于林萬被劫!
原因無他,只因今天是處置王鎮(zhèn)的時刻。
菜市口早已被堵了個水泄不通,原本王鎮(zhèn)被判了凌遲處死,可在林萬的周旋下,還是選擇給他來一個痛快的。
這也是林萬唯一能做到的。
劉昌林親自負責監(jiān)斬,王鎮(zhèn)按規(guī)矩還要在菜市場進行游街示眾。
無數(shù)的爛菜也再次飛了上來,緊接著就是那漫天斥責的話語。
“該死的家伙,你總算被繩之以法了,老天有眼??!”
“曾經(jīng)在縣里以欺壓我們?yōu)闃罚缃裉斓烙休喕?,輪到你了吧,這就是報應??!”
“打打打,給我打,我妻子和兒子就是這家伙給害死的,他早就該死了!”
周圍的百姓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把他給大卸八塊了。
王鎮(zhèn)的臉色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釋然,仿佛已經(jīng)看開了。
一圈游街示眾過后,他被壓到了監(jiān)斬臺上。
劉昌林平淡的看著他。
“到了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了,還有好話好說?”
“有什么遺言就說吧,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王鎮(zhèn)深吸了口氣,吐出了句。
“我想見一見林先生。”
他對林萬的稱呼終于轉(zhuǎn)變成了林先生。
劉昌林挑了挑眉頭。
“在這最后的時刻你不想見見你的妻子兒子?而是要見林萬?”
“是的,我想再見他一面,我只有這一個請求,拜托了!”
劉昌林揮了揮手,林萬走了上來。
他也是卡著王鎮(zhèn)被問斬的時間段來的。
畢竟也做對了好幾個月,算得上是一個對手了,送他最后一成也無可厚非。
“我來了,你有何話說?”
王鎮(zhèn)沖著林萬的方位跪了下去,眼角滿含著熱淚。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欺壓百姓,不該橫行霸道,更不該與你為敵!”
“只可惜這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一切也不可能從頭來過?!?br/>
“我沒有別的奢望,我只希望在接下來的對決中你能贏,你一定要贏??!”
手起刀落,王鎮(zhèn)徹底結(jié)束了罪惡的一生。
只不過縣里百姓的怒火還遠遠沒有平息,矛頭很快就對準了他的妻子和兒子。
“他們兩個是王鎮(zhèn)的妻子兒子,為啥不把他們也給斬了?”
“就是就是,王鎮(zhèn)犯下的可是株連九族的重罪,他們兩個也得死才對!”
“快點動手,快點動手啊,我一定要為我的妻女報仇!”
現(xiàn)場都快激起了民怨,就連劉昌林都有些控制不住。
孤兒寡母只是瑟瑟發(fā)抖的蜷縮成一團,臉上滿是恐懼。
關(guān)鍵時刻,林萬站了出來。
畢竟這一切是自己提的建議,不能讓劉昌林來背鍋。
他沖著眾位百姓壓了壓手。
“大家消消氣,聽我把話說完。”
“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一切說到底都是王鎮(zhèn)的罪過,和孤兒寡母無關(guān)。”
“王鎮(zhèn)已經(jīng)伏誅,我們不應再把罪過降臨到無辜之人的身上,如若不然,我們不就成了濫殺無辜的劊子手了嗎?”
短暫的呆愣過后,眾人還是賣給了他面子。
“好吧,既然林先生都這么說了,那就饒他們一命。”
“我這也就是看在林先生的面子上,如若不然,他們兩個今天必死無疑!”
“希望這孩子長大以后別學他爹那樣胡作非為吧?!?br/>
林萬向著眾人鞠了一躬,聊表謝意。
大頭忍不住感慨了句。
“這小子是真的可以啊,連這種場面都能拿捏得住,看來這縣長之位是非他莫屬了。”
劉昌林沒有言語,算是默認了。
林萬轉(zhuǎn)身走到了婦人面前,將幾兩銀子塞到了她手里。
“家里的宅院和銀兩應該都已經(jīng)充公了吧,把這些銀子拿上,帶著孩子好好生活?!?br/>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做人還是應該向前看的。”
婦人將銀子收下,對著林萬瘋狂磕頭。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對我家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林萬抬手制止了她的話。
“不必這么說,我受不起?!?br/>
雖說王鎮(zhèn)是罪有應得,可畢竟是自己親手葬送了他的性命,又如何接受得了這些道歉?
“林先生,要不要進來喝兩杯?”
劉昌林發(fā)出了邀請。
林萬婉言拒絕。
“不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br/>
劉昌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我這里或許有你要的東西,要不要來看看?”
林萬現(xiàn)在是真沒那個心情。
開玩笑,今天要是不能把錢搞回去,明天那些村民可就沒辦法動工了。
時間就是金錢,他可不能這么白白耗著。
“不了不了,你這里沒有的,我先去忙了?!?br/>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劉昌林笑了。
高檔酒樓的包廂內(nèi),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飛禽走獸樣樣都有。
可桌子周圍坐的人卻毫無動筷子的心思,一個個眉頭緊皺,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擰出水。
突然一個富態(tài)的大漢一拍桌子。
“都說話呀!一個個悶著干啥?放個屁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