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李富貴想了種種方法希望能夠減少人們對鐵路的注意,但是這個工程實在太大了,很快的北京就對這件事產(chǎn)生了反映,開始也就是一兩個御使在那里上竄下跳,這兩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逢洋必反的人物,早就看李富貴不順眼,這次可算讓他們逮到了小辮子。在北京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鐵路是怎么一回事,不過被他們兩這么一鬧騰漸漸的也多少明白了那么一點,聽起來這鐵路還真是不得了,弄那么多鐵條鋪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洋人擺了個什么陣,指不定他們想干什么,要是真給他們擺成了那還得了。偏偏平時喜歡支持新事物的六王爺又因為死了老娘回上書房讀書去了,這一下那些老古板們更是肆無忌憚了,不但御使們參的歡,連留在京城準(zhǔn)備明年考試的舉子們也來湊熱鬧,聯(lián)名上書要求嚴(yán)懲李富貴,把他的那些邪物拆掉,這個消息傳到江蘇以后把李富貴氣了個半死,原來公車上書說的是我這檔子事,以前學(xué)歷史還真沒注意,你說你們這幫學(xué)生不好好學(xué)習(xí)跟著那幫老頭子湊什么熱鬧。
生氣歸生氣,不過會出現(xiàn)這種局面他多少也有一點思想準(zhǔn)備,這件事北京雖然鬧的亂哄哄的,可是軍機處的那些老家伙們都還沒有表態(tài),他們都知道這事弄不倒李富貴,這件事李富貴作的雖然莽撞但是目前朝廷還是要用他。李富貴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會是一個有實權(quán)的家伙,而且這個家伙又是個愣頭青,還睚眥必報,這種得罪人的事還是由別人去做的好。李富貴對于他自己和北京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看得很透,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掐著指頭算張樂行在河南什么時候造反了,得狠狠敲打敲打一下北京這幫家伙,形勢只要一發(fā)生變化,那這些蒼蠅就會自動消失了。沒想到等了沒幾天,形勢真的風(fēng)云突變,原來李富貴一直希望通過軍火貿(mào)易來平衡太平軍與湘軍的戰(zhàn)爭,最好讓他們一直打下去,結(jié)果事實證明他的這個算盤沒打響。自從石達(dá)開接手西征軍務(wù)以來,湘軍就一直被這位天才將領(lǐng)壓著打,這一次更是吃了一個大敗仗,在岳州幾乎被石達(dá)開打的全軍覆沒,石達(dá)開乘勝追擊把曾國藩包圍在長沙,這一役之后湖南、江西的形勢大變,清軍再無力與太平軍對抗,十天工夫連丟了五府十八縣,一時天下震動。
太平天國的西征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長江千里﹐上自武漢﹐下至鎮(zhèn)江﹐都?xì)w太平天國版圖。新克州縣﹐群眾爭先歸附,看到革命形勢如此大好李富貴心里真有點不是滋味,如果天國高層不這么快腐化墮落,如果他們能處理好內(nèi)部矛盾,如果他們在后期不是各自為政,等等等等,自己也不會立場如此鮮明的站在清廷一邊,或許這就是在中國歷史上從未出現(xiàn)政教合一政權(quán)的原因吧,利用神的名義對中國的統(tǒng)治者來說并不合適,其實在中國任何愚民政策的效果都不好,愚的越厲害反彈就越大,最后不是沒什么作用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當(dāng)前的革命形勢發(fā)了一番感慨之后李富貴又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處境上了,看來是到了再打上一仗的時候了,天氣也挺適合的,地利呢?戰(zhàn)場在哪里呢?李富貴的眼光在地圖上從安徽移到江蘇又從江蘇移回安徽,來來回回好幾次,“好,就打南京,打不下來就不要怪我了?!?br/>
南方連續(xù)傳來失利的消息弄的咸豐肝火大盛,他對李富貴的容忍也終于到了極限。在朝堂之上眾人立刻感覺到了皇帝語氣的變化,很自然的風(fēng)頭變得對李富貴越來越不利,李富貴這幾年的種種惡行也不斷地被搬出來,這一下咸豐也被弄糊涂了,這位皇帝耳根子有點軟,他本來只是希望通過這種批判來給李富貴營造壓力,讓他好好的上前線去給自己打仗,可是返回的信息卻讓他大吃一驚,原來李富貴的人品竟然如此之壞,這倒讓咸豐不知如何是好了,最后還是幾位軍機大臣算是說了幾句公道話,朝堂上的輿論才再次一變,這時的李富貴又變成還可挽救的對象,應(yīng)當(dāng)讓他戴罪立功的論調(diào)又成了主流。
最后任命翁同書為欽差大臣帶著咸豐痛斥李富貴的詔書出京了,結(jié)果剛走到濟寧府就聽說曹縣那里饑民云集,捻子舉旗造反,曹縣縣城已經(jīng)落到亂民手中,一時河南山東等地仿佛到處都是暴民,這一下可把欽差大人嚇壞了,眼看著南面的道路遍布強盜靠自己這點隨從是走不通了,可是皇命在身,自己帶的可是催兵的詔書,豈能耽擱。但是對于翁大人的煩惱,濟寧府也是愛莫能助,時局如此混亂要讓他分出人去護送欽差那是絕對不行的,雖然派兵護送不可能不過看到欽差大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位知府大人眼珠一轉(zhuǎn)倒是計上心來。
就在翁同書又一次來找知府劉謙玨商量如何解決面前的難題的時候,劉大人抓住時機把自己的想法漫不經(jīng)心的提了出來,“翁大人此次是給李富貴下旨嗎?”
“是啊,曾國藩那邊等援兵可是等的望眼欲穿,要是去晚了,長沙城坡那可是不得了的事,你說這可該怎么辦?”
“既然大人是給李富貴下旨,那為什么不派人到李富貴那里去搬救兵呢?徐州離這里并不遠(yuǎn)?!眲⒅t玨這個算盤打的可是不錯,徐州就有富貴軍駐扎,只要隨便來那么一營人馬自己這個濟寧府可就是高枕無憂了。
“對呀,我怎么沒想起來呢?可是派誰去搬救兵呢?”
“若是欽差大人手下派不出人的話,卑職到可以命人化妝前去,只是需要大人的一封書信?!?br/>
“太好了,我立刻動筆,那就一切擺脫劉大人了?!?br/>
這段時間李富貴加強了北方的兵力,雖然與張樂行有約,不過李富貴當(dāng)然不會把所有的希望加在那一句口頭協(xié)定上,實際上李富貴已經(jīng)借口防范捻軍在北方照葫蘆畫瓢的興建一條新的防線了。徐州作為戰(zhàn)略要沖當(dāng)然是這次部署的重頭,四兵團的兵團部就駐扎在徐州,司令黃明在收到欽差大人的求援信后倒是沒敢怠慢,他前幾天就接到命令讓他注意接待欽差,沒想到原來他們被困在濟寧了,讓黃明有些奇怪的是徐州以北還算太平,雖然路上是有些饑民聚在一起搶點糧食什么的,可遠(yuǎn)沒有達(dá)到道路不能通行的狀況,像欽差出京這樣的排場怎么可能會被困住?奇怪歸奇怪,人還是要派的,可是李大人曾有嚴(yán)令不許自己擅自跨越省界,以防與捻軍發(fā)生沖突,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也好辦,那個張正雄不是張樂行的侄子嗎,派他去不就行了。
濟寧府的大小官員和欽差行轅里的一干人等看到富貴軍只派了一個人來接應(yīng)欽差大人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這李富貴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們的大隊人馬在那里?”
張正雄打了個千,“回大人,因為時間緊急所以只派了我前來為大人領(lǐng)路。”
“就一個人?一個人有什么用?領(lǐng)路,我用的著你領(lǐng)路嗎,李富貴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欽差,我早就聽說李富貴狂妄,沒想到他現(xiàn)在連圣旨都不放在心上?!?br/>
“回大人,因為時間緊,所以我們司令還沒有上報李大人,不過這^H路上的小毛賊也的確沒必要讓我們李大人操心。”因為翁同書的語氣不太客氣,張正雄的話里也帶起了刺。
“小毛賊?你過來的時候難道沒看到路上有那么多暴民嗎?你一個人來,叫我怎么走?!?br/>
“這個請大人放心,我為大人開道,萬無一失,這就請大人上路吧?!?br/>
最后一句把翁同書惡心得不行,可是和這個小兵吵也不是辦法,只好把恨意埋在心中,逼到這個份上也就一咬牙,氣急敗壞的說道:“好,我就跟你去,要是路上有個閃失,你們大人的腦袋都要不保。”
一行人出城之后,張正雄振臂一抖把隨身攜帶的白虎旗展開,一馬當(dāng)先的向南行去,旗幟十分配合的獵獵作響,那頭兇獸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正準(zhǔn)備擇人而嗜,在這秋日的陽光里一人、一馬、一旗顯得那么的孤獨,可是卻散發(fā)著如同山岳般的氣勢,翁同書看著他舉著旗緩緩的走著心里也不禁發(fā)出感慨,這富貴軍確是驃悍哪。
一路上確如張正雄所說平安無事,偶爾遇到一些閑雜人等一見到百虎旗立刻就作鳥獸散,翁同書雖然嘴上不說不過心里卻是大為嘆服,這大概就是雖千萬人吾往矣,富貴軍中一個小兵竟然就有如此大的氣勢,再回頭看看自己的護兵,翁同書搖著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最近論壇上對曲線救國產(chǎn)生了激烈的爭論,本來想整理出來放在書評卷的,但是看了一下發(fā)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給出鏈接,大家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