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圣城一片戒嚴,數(shù)不清的皇城侍衛(wèi)暗中把守著圣城內(nèi)主要的道路,至于第七街區(qū)更是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只不過這些侍衛(wèi)們沒有進入第七街區(qū)內(nèi)部,都守在外面等候著命令。
第七街區(qū)在普通的圣城居民和玩家們眼里沒有什么特別,僅僅是眾多街區(qū)中很普通的一條。
但是絕大多數(shù)英雄級強者都清楚,這條街區(qū)里面的水非常深,哪怕你身處英雄級、貴為凡人階的頂端強者,在這條街區(qū)里也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要知道光明面上的真神第七街區(qū)就有兩位,至于偽神和半神,誰也摸不清到底有多少在水底沉著,究竟在底下趴了多少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老鄧肯早在進入第七街區(qū)前就收回了之前的異像,重新變回那副老郵差的油膩樣子。
只不過他身后跟著的眾多前來幫忙的強者們依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畢竟一位真神的存在站在面前,哪怕是英雄級的他們也不敢有所不敬。
無論地表和地下世界,真神的存在都是不可直視冒犯的,可以直視真神的只有同為神階的偽神,哪怕半神都需退避三分。
半神是僥幸獲得神格但是沒有具體神職的幸運兒們,他們比凡人強大太多,神級的身軀幾乎免疫凡人的任何攻擊,只有英雄階的頂尖凡人強者才能堪堪傷害到他們的皮毛。
偽神既擁有神格也有部分的神職,不知道有多少半神羨慕著他們,但是這個神職是殘缺的,不完整的,比如說圣錘·長須,他就是偽神的一個明顯的代表人物。
在完成弒神的壯舉后,圣錘·長須獲得了神格與半個鍛造之神的神位,只不過這神位并不完整,全稱是“地下世界的鍛造之神”,而地表之上的一切鍛造活動與其無關(guān),他無法插手其中。
不過這并不是說偽神就一定比真神弱小,只是他們的權(quán)柄有一定的局限性,而真神可以在任何時候都完全地激發(fā)自身的戰(zhàn)斗力。
而凡人的等級劃分就比較淺顯,普通——隊長——精英——勇者——英雄。
這些僅僅是英雄階的穩(wěn)婆和助產(chǎn)婦們夾著尾巴跟在鄧肯后面進入了驛站。
此時的驛站里幾乎亂成一團。
那邊偽神級的矮人鐵匠在一鍋又一鍋地?zé)鵁崴?,這邊又一位偽神級的神·圣甲蟲——地下世界的食尸蟲保護者、它們歸來的女王瑪麗女士在房間里陪伴著大肚子的呂大娘。
那邊角落里真神級的不死執(zhí)政官、沙漠皇帝霍爾大叔在一捆一捆地準備著繃帶,此外還有棉簽、止血鉗等各類用具一一擺放整齊,等老鄧肯帶來的幫手們一來,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而且還有其他的街坊們在得知消息后自發(fā)的趕來驛站,大家伙有的提著一筐紅雞蛋,有的扛著一把純手工打造的木制嬰兒床,大家伙都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而永恒巫妖的后代、毫不知情的袁迪在自己抱來的那堆物件兒里翻檢著。
這一幕正好被跟著老郵差進來的皇室穩(wěn)婆們看個正著。
“那是龍蛋?天啊,什么時候龍蛋都是用筐裝著的了?”
“我的眼睛沒有瞎吧,那竟然是用半神級戰(zhàn)爭古樹的枝丫做的嬰兒床?!?br/>
一群英雄級的凡人在心里暗暗吃驚著。
當(dāng)看到袁迪在自己父親遺留下的垃圾堆里挑挑揀揀的時候,一群人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世界樹苗什么時候按捆算了?那是火元素王的內(nèi)核嗎?真神級的啊!那一罐子是上古黑龍的血嗎?那顆斷角莫非是惡魔大君腦袋上斷裂的那根嗎?”
鄧肯身后所有外來的皇家穩(wěn)婆們驚呆了。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神級的材料,現(xiàn)在全都像一堆破爛一樣被那個骷髏少年扔在了地上,一邊翻檢著一邊還嫌棄的嘟囔著:
“老爹都留了些什么破爛啊?這破石頭酸菜湯的咋都留著,不嫌占地兒嗎?”
說完袁迪頹廢的坐在地上。
看著大家伙都要么忙著做事,要么提著禮物在外面等待著,袁迪煩躁地抱著腦袋。
“怎么一個有用的都沒有?我這要當(dāng)哥哥了連個拿的出手的東西都沒有。”
這時候的老鄧肯顧不上搭理袁迪,一把沖上去就想要闖進屋子。
霍爾大叔見狀立馬把他攔了下來:
“你干什么,你進去是幫倒忙的嗎?瑪麗在里面,你讓這些穩(wěn)婆們趕緊進去,你就在外面給我等著!”
老鄧頭此時哪里聽得進去,手臂一使勁就打算掙脫霍爾。
兩個真神強者的對抗在小院里先以一陣巨大的風(fēng)暴,若不是一位老街坊站在袁迪身前,他也會像那些穩(wěn)婆們被吹的東倒西歪。
“夠了!”
房間里傳來瑪麗嬸嬸的聲音。
“老鄧頭你好好在外面等著,里面有我們呢,還有死鬼你也別添亂,一邊呆著去!”
探出頭來的瑪麗阿姨招呼摔倒在地的穩(wěn)婆進了屋子,狠狠地看了一眼兩個男人后用勁地關(guān)上了門。
兩個男人悻悻的蹲在地上,兩位叱咤風(fēng)云的真神級強者彼此看了一眼,又馬上轉(zhuǎn)過頭去。
“那個,對不住啊,心里有些亂?!?br/>
霍爾大叔輕笑著:
“和你老小子沒話說,等孩子出生后我陪你上去打一架,瑪麗就不去了,她得照顧弟妹?!?br/>
鄧肯摸著腦袋正要說什么,看見袁迪呆呆地坐在地上。
于是老郵差走了過去輕輕地踹了袁迪屁股一腳:
“起來,坐地上哭喪呢?你爹都死了兩年了都,老子大喜的日子你哭喪著臉?!?br/>
袁迪眼神有些閃爍,低著頭沒有說話。
此時霍爾也感覺有些不對,起身走了過來。
“咋了孩子,你咋這么不高興啊?”
一伸手,霍爾居然從袁迪低著的臉上摸到了濕痕。
“咋了娃,別哭啊?!被魻柖紫律碜訂柕?,“是不是有啥委屈?有人欺負你?”
一聽這話不僅老鄧頭眉頭皺起,其他的街坊鄰居們也放下手里的東西圍了上來。
“霍爾叔叔,我是不是太沒用了,大家都拿著東西來的,就我太沒用了,空著手,還一點忙都幫不上......”
話音剛落,霍爾等人紛紛笑了起來。
老鄧肯有些感動,蹲下身子摸著袁迪光滑的頭骨輕聲說道:
“傻孩子,你抱著這么一大堆好東西過來,怎么會是空手呢?”
袁迪抬起頭,抽噎著說道:
“那都是一堆破爛,也不知道我爹為啥都要留著,全是垃圾,沒有一件東西用得上的!”
鄧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裝著液體的瓶子,對袁迪說道:
“你知道嗎,光這個就很值錢了,你老爹調(diào)配過的血液,大補!”
說完將這瓶被調(diào)配過的上古黑龍血收了起來。
扶起袁迪后兩個男人坐在遠處竊竊私語起來:
“這孩子可以,沒白疼,居然因為送不來禮物哭了?!?br/>
“那是,也不看看這兩年誰教育的,不過俺老毒物調(diào)配過的東西你真敢給弟妹喝?”
霍爾不解的問道。
“呵,誰敢啊,但是這東西最不值錢啊,你看看那小子地上那一堆那個不比這東西貴重,我真要拿了小輩兒的東西,我還咋在咱這街區(qū)混,不說別人你小子就得看不起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就在人們等的焦急的時候,房中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哭聲:
“嗬嗬嗬嗬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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