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惱的美眸又望了望寧澈的臉,這流氓為了她,讓東陵國的天子過來了?
“他是你爹?”云凌霄歪著腦袋向著寧澈問道。
寧澈一臉黑線地用衣袖擦了擦云凌霄嘴角的血,恨恨地道:“他是我舅!”
云凌霄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寧澈從廣袖里摸處一個瓷瓶子,倒入一顆藥,塞入云凌霄的嘴里,又朝著她的背猛地一擊。
云凌霄身體條件反射地吞下藥。
寧澈這才幽怨地說道:“他是我小舅舅,我娘的弟弟?!?br/>
寧澈的小舅舅!那不就是花傾落的.......
云凌霄剛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花傾落回過神來,向著云凌霄介紹道:“他是我爹!”
花傾落的老爹!
花家的老流氓!
云凌霄呼吸一滯。
花家的老流氓,讓她重重地?fù)袅艘蝗?,傷得不輕,卻沒有絲毫松懈下靈力的注入。
嘴角的血、手臂的血、還有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出。
這,就是她瞧不起了小半輩子的老流氓?
這人設(shè),仿佛不太一樣!
云凌霄潔白的眉宇卷起幾道褶子,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舅舅,我來吧!”寧澈狠狠地瞟了云凌霄一眼,又訕訕地往榻邊走去,想要接過花風(fēng)雪的活。
豈料。
花風(fēng)雪陰沉地吼了一句“滾!”
寧澈猛地立了腳,暗暗地嘆了一口,他家的未婚婦,還真是個禍精,連花風(fēng)雪這樣的老狐貍,她都能打傷了去。
他的媳婦惹下的禍,他背!
“舅舅,對不住了!我們先退下,有事,您喊一聲!”寧澈拱手朝著花風(fēng)雪做了一個揖,轉(zhuǎn)身拉著云凌霄退出屋子。
花傾落忽然碰見他老爹一個冰冷的眼神,趕緊地,追隨在寧澈的身后,也退出了屋子。
花傾落輕輕地合上屋門,疑惑地向著寧澈問道:“五哥,是你把我爹請過來的?”
花傾落望了望云凌霄,又拍了一下手,笑道:“五哥,你可真疼五嫂!不就筑個脈嗎?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還專門地把我爹從東陵國請過來了!”
花傾落擠了擠眉眼,用肩膀撞了一下云凌霄,“五嫂,你看我五哥多緊張你!”
云凌霄給了花傾落一個看白癡似的眼神!
寧澈完全不想理會花傾落。
連發(fā)三封催書還不夠,還讓花風(fēng)雪親自過來抓人,瓊宇是非逼著他回去呢!
可媳婦不肯跟他走!
媳婦沒到手,就得這么回去了?
寧澈的眉宇浮起一抹躁。
“五哥!”花傾落剛想過來揶揄寧澈一把。
“去!”寧澈賞他一個冰冷的眼神!
花傾落瞬間退了兩步,眼神閃了閃,這才發(fā)現(xiàn)屋頂上掛了一個云三,迷櫻樹下暈了一個云澤英、躺了一個之南。
一看就是自家老爹的杰作!
負(fù)債子還!
花傾落很有覺悟地躍上屋檐拎了一個云三,又躍到樹下拎了一個云澤英卷風(fēng)凌空往隱華軒去了。
沒過多久,又來抱走了之南。
沒走多遠(yuǎn),花傾落就聞見之南的嘴里散著一股大角麋鹿金丹的氣味,回頭看了一眼云凌霄,忍不住地嘖嘖嘆道:“臭小子,倒是挺有福氣!這種絕世金丹都能給你,可見是真疼你!”
花傾落的內(nèi)心是無比的羨慕的,這種金丹,怎么就沒人給他呢!
花傾落幽怨地望了一眼坐在臺階上的寧澈。
都是當(dāng)大佬的,怎么差別就這么大呢!看看人家云凌霄出手,多闊綽!
寧澈眼尾掃到花傾落的眼神,直接無視掉,捏著云凌霄的右手,為她注入靈力,潤養(yǎng)她的經(jīng)脈。
“那個,你不進(jìn)去看看他?”云凌霄沉了好久,才向著寧澈問道。
云凌霄知道,花家老流氓在靈力輸出的時候,受了她一拳,傷得實在不輕,不及時治療,可能會有后遺癥。
“那老頭是悶騷又倔強,不聽勸的,由他去!他不會拿你姑姑的性命開玩笑的!”寧澈無奈地說道。
云凌霄悶悶地,只覺得心頭堵了一口氣。
寧澈看著生自己悶氣的云凌霄,原本一腔的心疼和憤恨,只剩下心疼了,呵笑了一聲,“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云凌霄猛地抬頭剜了一眼寧澈,“東陵國果然盛產(chǎn)流氓!”
“沒辦法,誰叫北冥國的女子這么迷人呢!”寧澈沒正經(jīng)地笑道。
忽然,屋子里傳來淺淺的兩個聲音。
“風(fēng)雪......是你嗎?”云明曲迷迷糊糊地低吟著。
“是我,曲兒!我在呢!沒事的!”
花風(fēng)雪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深情繾綣,與適才一聲“滾!”判若兩人。
云凌霄瞬間愣住了,又長又卷的睫毛向著寧澈眨了眨。
寧澈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朱唇湊在云凌霄的耳邊,呵著濕潤的輕氣,道:“東陵國的流氓,都很溫柔的.......溫柔到讓北冥國的女子,念念不忘?!?br/>
寧澈逗著云凌霄,渾身的細(xì)胞確實緊張著,準(zhǔn)備著結(jié)下這女子的招式,隔了好一會兒,云凌霄出奇得安靜,一動不動的。
念念不忘.......
這個四個字向天外飛來的隕石,猛地砸落在云凌霄的心湖里,驚起驚濤駭浪,突如其來的海嘯淹沒了云凌霄的神智。
她只覺得仿佛沉溺在水里般,呼吸困難。
她原以為東陵國的花風(fēng)雪不過是個不受待見的老流氓,她從來沒想過姑姑的心中藏了一個“念念不忘”。
東陵國有她念念不忘的花傾落,還有個花風(fēng)雪。
可她卻一直守在北冥國。
又一個凌宛菡嗎?
寧澈忽然覺得云凌霄整個人不太對勁,她的體溫瞬間下降了許多,她的眼神空洞得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寧澈一把將人擁在懷里,想用自己的體溫給她一些溫暖。
隔了很久,云凌霄空洞的眼睛眨了一下,轉(zhuǎn)眸對著寧澈嫣然淺笑道:“沒什么!”
寧澈看著笑得如此燦爛的云凌霄,身體的肌肉條件反射地跳了跳。
沒什么?
呵呵,信了她,就白瞎了這段時間和她的相處了。
這個清冷的女子,哪次笑,不是刮他一層皮。
忽然,寧澈身體猛的一僵,他難以置信地垂眸看著懷里的人。
她溫柔地倚在他的胸膛上。
“真的沒什么?”寧澈眼皮子跳了跳。
“你想要有什么?”云凌霄抬眸柔柔地向著寧澈問道。
懷里的女子十分的乖順,乖順得讓寧澈有股莫名的心驚膽戰(zhàn)。
莫名的,寧澈抱著乖巧的云凌霄,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剛才她不顧筋脈盡斷的風(fēng)險,強運金丹,奮力一擊的場面。
寧澈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在頤園,如果不是在為云明曲注入靈力,花風(fēng)雪的結(jié)界會強上十倍,而云凌霄會不顧一切強控體內(nèi)的妖靈。
云明曲是她的逆鱗。
他依稀感覺到,他逗弄她的話,觸碰到了她逆鱗。
“答應(yīng)我,不能做讓自己受傷的事!”寧澈的聲音不由地低啞了幾分,雖然他心里清楚得很,她不是個聽話的主,卻忍不住地叮囑道。
“讓我受傷?”云凌霄輕笑了幾息,又猛地冷哼了一句,“他們不配!”
寧澈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人捏了一下。。
他就說嘛!他家未婚婦,哪有這般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