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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私陰照 這一場戰(zhàn)斗還

    這一場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李茂貞率領(lǐng)岐國騎兵,酆都率領(lǐng)酆都鬼騎二者聯(lián)合,兵力再次壓過契丹,繼而對契丹騎兵進行反擊。

    耶律堯光再也坐不住了,也無心從旁騷擾李星云,甚至都無法關(guān)注李星云這邊的情況,只能上前去指揮騎兵作戰(zhàn),為耶律質(zhì)舞等人圍殺李星云爭取時間。

    而這邊,隨著李閑的抬起了頭,斗笠之下,那張與李星云一般無二,只是多了些裂紋臉龐也是展露出來。

    一人黑甲破碎展露金邊黑色內(nèi)襯灰塵撲撲,一人斗笠紅衣血染紅裳。

    一人手持破陣槍,一人手持龍泉劍。

    兩人神態(tài)幾乎一致,睥睨耶律質(zhì)舞三人。

    忽地,好不容易平復的塵埃再次蕩起。

    是風動?

    不,是人動!

    李星云與李閑,耶律質(zhì)舞與那兩位老者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便突兀的在二者之間相會。

    劍與劍的碰撞!

    劍與降魔杵的碰撞!

    槍與劍的碰撞!

    還有槍與降魔杵的碰撞!

    恍惚間,五人便已交手上百招,卻是難分勝負。

    好不容易從白色氣浪當中緩過來的契丹那四位大天位高手,此刻再次面臨無從插手的境地。

    那手持錫杖者,試圖上去幫忙,卻是被不知從何處劈來的一劍給斬斷了錫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其余三人當即便沒了強行插手其中的心思,更何況他們當中還有一個斷臂的大傷員。

    此刻,這個原本是圍殺李星云的地方,變成了五名大天位之上的高手的角斗場。

    太行山中,目睹這一切的三人停下了腳步。

    “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張玄陵看著那打的難解難分的五人,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一旁的朱友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那戰(zhàn)在一起的五人,心里思忖著自己能打幾個。

    “呼~呼~”

    過了一會兒,張子凡這才喘著氣追了上來。

    只是,還不等他問及停下的緣由,一抬頭,便瞧見一股毒煙朝著他們飄蕩而來。

    原來,方才李閑施展氣經(jīng)所掀起的白色氣浪,將那企圖籠罩那一片區(qū)域的毒煙給吹向了太行山。

    “爹,呼~,呼~”

    張子凡喘著氣,伸手指著那一片毒煙,想說明情況,卻是喘著只有呼吸聲,一時間吐不出什么話語來。

    張玄陵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遠處李星云等人的交手,按著張子凡的肩膀道:“何事?不著急,先緩緩,慢慢說!”

    “呼~吸~”

    張子凡眼見那片毒煙越來越近,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了一口氣,指著那片毒煙道:“爹,那里有片毒煙朝著我們飄過來了!”

    “嗯?”

    張玄陵與朱友文兩人齊齊扭頭看向張子凡,隨即兩人又順著張子凡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真瞧見一片深藍色的煙霧朝著他們飄了過來,就這模樣而言,一眼便能瞧得出來,這定然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煙霧,必然是毒煙無疑。

    就好比朱友文難尋對手一般,大天位之上的高手交鋒,還是五位大戰(zhàn),當今世上只怕是再難尋得了。

    兩人的目光聚焦在那里,便是再也無法挪開了,還真沒瞧見這片毒煙飄過來。

    “爹,我們要不要避一避?”張子凡有些忐忑的看著張玄陵與朱友文兩人。

    “避一避?”

    張玄陵扭頭看向朱友文。

    “干脆再靠近點,看得清楚些!”

    朱友文指了指山腳下,說道。

    他們其實距離這太行山下的戰(zhàn)場還有一定的距離,全靠各自目力非凡,方才能夠看清底下戰(zhàn)場當中的情況。

    “好!”

    張玄陵點了點頭,他也是正有此意。

    底下的大戰(zhàn)可遇而不可求,自是看清楚些更好。

    更何況,離得近些,說不定還能插上一手呢?

    隨即,張玄陵與朱友文兩人的身形便再次消失,徒留張子凡一人在原地發(fā)懵。

    張子凡呆呆的扭頭看了看左右兩側(cè),明明只需隨意的往左或是往右一點,便可以避開這毒煙了,何必······

    “哎~,我才剛緩過來一口氣!”

    張子凡無奈的嘆息一聲,他覺得他當初就應(yīng)該堅定一點,就待在天師府里,不隨自己老爹下山的。

    奈何,當初自己的老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實在沒按耐得住。

    說是說要帶著他來見一見將來的天子,實際上就是想帶著他當個酒伴,畢竟朱友文看樣子不像是會和自己老爹喝酒的人。

    不過,他自有自己的思量,他主要是想見一見那個姑娘。

    不知不覺,已是兩年多了。

    腦海里,那個姑娘的樣子都快模糊了!

    ······

    一處契丹營帳當中,袁天罡有些后悔信了姜云卿的鬼話了。

    不可否認,眼前的這個耶律阿保機算得上是一個梟雄,也有一定的眼光,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比起朱溫、李克用之流算不得什么,比起李存勖更是遠遠不如。

    逗他一樂?

    如果冷笑也算的話,那就當是一樂吧!

    耶律阿保機一番話講完,好似智珠在握般的看向袁天罡:“不知李星云身死,你還能如何復唐?”

    “你想用李星云的命,來換你的命?”

    袁天罡那暗啞的聲音響起,卻是聽不出悲喜。

    “非也,李星云的命本汗要定了,至于本汗的性命,無所謂,我契丹所建大遼帝國終將會屹立在中原的領(lǐng)土之上!”

    耶律阿保機的眼中好似燃起熊熊烈火,那是理想在燃燒。

    契丹已在他的手中崛起,他已是無憾,他堅信自己死后,契丹兒郎們一定會將那個帝國給建立起來!

    他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他在這里等著不良帥,不是為了給自己求一線生機,而是為了激起不良帥的怒火,然后再以自己的死與李星云的死來澆滅此人心中復唐的執(zhí)念。

    他相信,只要沒有不良帥的阻擋,這中原終將淪陷于契丹鐵蹄之下。

    可是,他似乎并沒有看到不良帥的怒火。

    這是為什么?

    這不良帥為什么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他難道不在乎李星云的生死嗎?

    他難道不在乎復唐的希望徹底破滅嗎?

    耶律阿保機愣了一下,他忽然發(fā)現(xiàn),即便這不良帥坐在自己面前,他也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透這個活了三百多年的怪物。

    “你在想本帥為什么這么平靜,在想本帥為什么不在乎李星云的生死,對嗎?”

    袁天罡用那暗啞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如果說耶律阿保機此前的種種很無趣的話,此刻的反應(yīng)卻是頗為有趣,姜云卿那小子倒是也沒說錯。

    “是本汗失態(tài)了!”

    耶律阿保機重新端正身姿,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不過,他并沒有否認袁天罡的話,他方才幾乎把這些東西都擺在了臉上,否認并沒有什么意義。

    只是,他的一雙眼睛鷹視狼顧,死死的盯著袁天罡,卻是想看一下這不良帥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李星云的生死。

    袁天罡倒是并沒有在意耶律阿保機的失態(tài),在他眼中耶律阿保機本就是一介跳梁小丑而已,如此作態(tài)反倒是更為生動形象了一些。

    當然,也許還可以讓他更為生動一些。

    隨即,袁天罡繼續(xù)說道:“本帥并非不在乎李星云的生死,只是你一開始便搞錯了,這幕后布局之人,并非本帥,在此局當中,本帥亦不過那人的棋子罷了,你連真正的布局者都搞錯了,如何能殺得了李星云?”

    “······”

    隨著袁天罡那暗啞的聲音落下,軍長內(nèi)陷入了詭異的平靜當中。

    耶律阿保機雙目圓睜,眸子里映照的燭光在瞳孔中輕輕閃動,雙眼逐漸失去了焦距,實現(xiàn)中的袁天罡漸漸消失,轉(zhuǎn)而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身形徑直向后倒去,一旁的老嫗連忙伸手扶住耶律阿保機的后背,一股溫和的內(nèi)力渡入耶律阿保機的體內(nèi),蒼老的聲音輕輕低吟:“大汗,醒來!”

    這老嫗的聲音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魔力,耶律阿保機竟是真的清醒了過來,他的眼中重新有了焦距,視線里恢復了光亮,出現(xiàn)了軍帳內(nèi)部的構(gòu)造,也出現(xiàn)了不良帥的身影。

    他看上去很平靜,嘴角流露著一抹苦笑,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似乎在方才那恍惚間,虛弱了不少。

    “老祖,我無礙!”

    耶律阿保機抬手阻止那老嫗的繼續(xù)攙扶,伸手撐著小案,重新坐回案前,內(nèi)心卻是久久無法平靜。

    呵呵!

    他自以為看透了一切,不顧一切的賭上契丹底蘊,想為契丹搏出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

    原來,他一開始就搞錯了,不良帥這個活了三百多年的怪物亦不過是棋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所謂的破局,無比的可笑,可笑到契丹底蘊將會在他的手中付之一炬。

    不,契丹底蘊還在,只要木葉山還在,契丹的底蘊便不會消失!

    一念及此,耶律阿保機心中希望重燃,雙眼恢復了神采,粗狂的臉上,也是恢復了些許血色。

    只是,他面前的不良帥卻是起了身······

    袁天罡負手緩緩走出軍帳,望著那被夕陽染成橘黃的天空,忽然有些感慨。

    許多年了,早已習慣做那執(zhí)棋者。

    這一次,做了他人手中的棋子,竟是感覺還不錯。

    不由的便想起了昔日太宗時期,那時的自己也是這般甘為棋子的。

    “哈哈哈~,到底是老了!”

    袁天罡笑著搖了搖頭,暗啞的聲音有些不太真切,只是那笑聲卻是格外的清晰。

    閑庭信步般的離開,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射入了那軍帳當中。

    落在那翻到的小案上!

    落在那神情驚悚,卻是已然失去了生機的老嫗身上!

    亦落在那雙目圓睜,當真是“死死”的盯著袁天罡離去背影的耶律阿保機身上,他沒了氣息,應(yīng)當是死了。

    只是,他似乎還在想著許多的東西,只是看上去有些想不通。

    他想不通,那幕后執(zhí)棋者到底是誰,竟能讓不良帥這個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甘為棋子!

    也想不通,在木葉山上參悟了一百五十余年的老祖,竟是在那不良帥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

    他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

    “想不通啊!按理來說這兩人當是第一次聯(lián)手吧,為何如此默契?”

    太行山中觀戰(zhàn)的張玄陵捋著自己花白胡須,在那嘀咕著。

    “是李星云在主導,在其轉(zhuǎn)修天策玄功之前,他與李閑那小子的武功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他只需將李閑當做另一個曾經(jīng)的自己即可!”

    朱友文不僅與李閑接觸過,也與李星云接觸過,到是比張玄陵看得更明了一些。

    而且他在龍泉寶窟中粗略的翻看過那天策玄功,幾乎是一眼便瞧出李星云轉(zhuǎn)修的是天策玄功。

    “天策玄……”

    張玄陵念叨著,忽然想起了什么,當即便諱莫如深的噤了聲。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天策玄功應(yīng)當是太宗皇帝的武功。

    帶著這個念頭再次看向那邊的戰(zhàn)場,竟是仿佛從那李星云的身上看到了幾分太宗皇帝的影子。

    靠,也真是見了鬼了!

    他特么的也沒見過太宗皇帝啊!

    這年頭見過太宗皇帝的,想來也只有袁天罡那個老怪物了。

    “要結(jié)束了!”

    忽的,朱友文出聲提醒道。

    張玄陵聞言,連忙摒棄自己的胡思亂想,定睛看去。

    只見那場中,李閑手中龍泉劍金輝內(nèi)斂,口中吐出一口白氣。

    下一刻,劍尖突兀的噴涌出一股白氣。

    就如同堤壩的泄水口,一股強壓隨著那白氣落在耶律質(zhì)舞三人身上,三人的動作頓時為之一滯。

    而此刻,李星云口中則是吐出一股黑金色玄煞之氣。

    下一刻,那一桿破陣槍上,黑金色的玄煞之氣化作兩道長龍盤旋其上。

    右手單手持槍而出,瞬間破碎那短發(fā)老者的降魔杵,穿透了那短發(fā)老者的咽喉。

    而他的左手,凌空虛握,那柄橫刀便將自己送到了他的手上。

    猛的握住刀柄,黑金色的玄煞之氣瞬間纏繞而上,繼而一刀斬出。

    “鐺!”

    那長發(fā)老者的長劍應(yīng)聲而斷,橫刀勢不可擋的自長發(fā)老者的左肩而下,頃刻間又從其右側(cè)腋下而出。

    “嘭!”

    兩具尸體一同倒下。

    短發(fā)老者咽喉處血如泉涌,長發(fā)老者身軀斷成兩節(jié),切口整齊而光滑,鮮血亦是止不住的噴灑而出。

    李閑手中龍泉劍星輝再現(xiàn),劍花挽落星輝點點,抵在了耶律質(zhì)舞的咽喉前。

    而另一邊的戰(zhàn)場上,帶著銀色面具的李茂貞長槊掃落一眾契丹騎兵,單臂舉起耶律堯光……

    張子凡楞楞的看著那片戰(zhàn)場:“這,這就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