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雪見黃化羽無奈的表情,捂嘴輕笑了一陣,唯恐天下不亂的叫嚷著要梁浣珠也來吟誦兩句,梁浣珠推辭了一番,深深的看了看黃化羽,隨即吟道:“百草競春華,麗春應(yīng)最勝。
少須顏色好,多漫枝條剩。
紛紛桃李枝,處處總能移。
如何此貴重?卻怕有人知?!饼R文泰贊賞的看著梁浣珠,他雖不懂的詩詞歌賦,但也聽出了梁浣珠的詩句當(dāng)中那種‘妾有萬般意,總是難開口’的惆悵,暗想這丫頭總算是勇敢了一回。
上官紫穹在一旁聽的大急,忙開口說道:“既然各位都應(yīng)景誦詩,在下也獻丑朗誦一首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以助各位雅興?!彪S即柔情的看著梁浣珠吟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zhuǎn)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yīng)照離人妝鏡臺。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愿逐月華流照君?!?br/>
如此直白的詩句,讓梁浣珠聽的俏臉大紅,眼神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神色,輕輕一嘆,轉(zhuǎn)頭癡迷的看著黃化羽,再也不肯移開半分。
李飛雪滿臉不樂的說道:“誰要你來讀詩了?自作多情?!鄙瞎僮像废仁且汇?,隨即滿臉憤怒的看著李飛雪,心中暗恨,自她到來之后,總是處處針對著自己,好像自己和她有著深仇大恨一般,有心想要出手教訓(xùn)教訓(xùn)她,但又怕落人話柄,說自己一個江湖成名人物,出手對付一個小丫頭,只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黃化羽見上官紫穹吃了個暗虧,心中直樂,不過,也由此可見,上官紫穹雖然心胸狹窄,倒也不失原則,不知不覺間,反而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經(jīng)此一場對詩之后,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在大街上閑逛,黃化羽看了看依偎在自己兩側(cè)的徐若云和梁浣珠,心中又是尷尬又是無奈,只好將目光放在街道兩旁的小攤上面。
忽然,前方人群當(dāng)中閃過一道蒼老的人影,黃化羽先是一愣,繼而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人影一閃而逝,向著城南方向快速離開。
黃化羽顧不得和眾人打招呼,急忙追了上去,雖然聽到后面連連呼喊,卻沒有時間解釋。
人影的速度奇快無比,黃化羽奮力急追,卻總是距離對方三丈來遠,這樣一來,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一條空曠無人的小巷之中,而這個時候,人影早已不知所蹤;黃化羽又沿著小巷搜索了一陣,仍然一無所獲,只好無奈棄,當(dāng)他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間迷路了;本來以他的記憶力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但是他剛剛只顧著追那道人影,一時間竟然忘了去記路線。
半個時辰過去了,黃化羽始終在巷子當(dāng)中打轉(zhuǎn),其間他甚至還躍上屋頂奔走,怎奈這片區(qū)域不但繁雜異常,而且范圍也是極廣,他始終都找不到回去的路,當(dāng)他再次從房頂落下之時,驚詫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原處。
先前那人只是露了個側(cè)面,黃化羽覺得很像是師父神機老人,一時間來不及細(xì)想,便追了上來,此刻一冷靜下來,立馬就查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在他下山之時,神機老人就擺明了告訴自己,他是不會下山的,就算是他不放心,想要暗中保護自己,也沒有必要在自己發(fā)現(xiàn)他之后避而不見,而且憑借對方的輕功,完全可以一早就把自己甩掉的,為什么要偏偏等到了這個無人的地方才離開呢?
最主要的是,神機老人這數(shù)十年來,除了下山在附近縣城中采購生活用品之外,根本就沒有到其他地方去過,而剛剛那人明顯對此地極為熟悉,這就可以很好的說明對方根本就不是神機老人。
不管是誰,對方將他引到此處,只怕是不懷好意,甚至可以說是針對自己的一場陰謀,這樣一想,黃化羽只覺得脊背一陣發(fā)涼,不說別的,單憑剛才引自己來到此處的那人,只怕自己也未必能勝,更何況對方指不定在這里埋伏了多少人。
想到這里,黃化羽心中大急,臉上卻是平靜如常,漫步向巷外走去,暗地里細(xì)細(xì)的留意四周動靜;走不出十步,背后突然有十多道凌厲的勁風(fēng)襲來,黃化羽縱身躍起,‘拂云手’纏勁發(fā)出,將一道勁風(fēng)吸附到手中,身體不由自主的被余勁帶的向后退了一步,用眼睛余光瞟了瞟,卻是一枚二指來長的棱形‘飛錐’,‘飛錐’尾粗頭細(xì),尖端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時發(fā)出綠幽幽的反光,顯然焠有劇毒。
落空的暗器打在旁邊的圍墻之上,發(fā)出‘嘭彭’巨響,十多塊青磚竟被打的粉碎,黃化羽心中驚駭萬分,對方只是打出一枚指頭粗細(xì)的暗器就有如此大的勁道,這等功力是何等深厚,而且這些暗器各不相同,顯然是出自不同的人的手中,單論功力,只怕這些人隨便出來一個,自己都未必能敵的過,江湖之中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如此多的高手?
暗器打過之后,周邊屋頂以及巷子兩頭詭異的出現(xiàn)了十多道人影,將黃化羽緊緊的圍在當(dāng)中,細(xì)看之下,這些人無一例外,盡是灰衣灰袍的老者,年紀(jì)最大的一人須發(fā)皆白,臉色紅潤,看不出多大年紀(jì),容貌竟然和神機老人有幾分神似,想來黃化羽剛剛在大街上看到的就是此人無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