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想的頭都快要炸了,待二愣子為他解了手銬腳鐐,還未等他按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清醒一下,這時處于前方的韓雪高瘦的身子被室外的冷風(fēng)一吹,再也是扛不住頭一昏便暈厥了過去。
眼疾手快的,李元連忙上前一把扶住,拍拍韓雪還未卸妝的臉頰人沒有醒。見著這滿是月亮清光照射的北平街道,向著二愣子望了一眼說:“劉彬一定會知道我逃獄,客棧肯定是不能去了,你有什么地方好去么?”
面對李元的疑問,二愣子撓了撓頭抬頭茫然望天,想起了什么似得“啊”的一聲驚怪道:“前面雪兒姐曾帶俺去過北平的一處家中,很大的院子,我還記得那個地方怎么走。”
既然有落腳的地方,李元也是不再多說。不知他說記得那住址是否真實,但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般,當(dāng)即便是叫二愣子前頭帶路,頂著高空的月光,撒著身后月影便是向著隔街走去。
……
監(jiān)牢之內(nèi)忽然關(guān)押了錢雯與李元這兩個重要的犯人,生性謹慎的劉彬又是怎能不在牢中培養(yǎng)幾個心腹耳目?
劉彬怎會在這深更半夜突然叫人來提人,完全就是沒有一點預(yù)兆。那消瘦身小的猴七疑惑之下,那暗地里的耳目便是把這消息上報了上去。
劉彬得知,連夜趕來牢房。頭發(fā)零散,隨意披掛在身的黑色長袍還有褶皺之處,在這昏暗的牢房之內(nèi)眼望著空空如也的監(jiān)牢,久久無言。
“大人,于臨近巷弄尋到了渾身冰涼的牢頭,仵作看了說是死了兩個多時辰了?!?br/>
深吸一口長氣,劉彬終于是下定了決心,向后揮了一揮手,讓牢中所有人都退走,凝重著臉色便走到了隔壁的牢間處。
聽著牢內(nèi)傳來均勻的沉重呼吸,劉彬眼睛一閉一眨,臉色越發(fā)陰沉的森森道:“不用裝睡了,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知道你還睡不著!怎么,你考慮的怎樣?”
呼嚕聲還是在不斷傳來,好似已經(jīng)知道了某種回答一般,劉彬仰天哈哈一笑說:“李元,好個李元,終究還是讓他跑了,只不過你錢雯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既然妻兒老母都是無法讓你回心轉(zhuǎn)意,既如此要你還有何用?一張狀紙雖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聊勝于無了,哼!”
聽見劉彬這暗藏殺機的話,錢雯一下子便睜開了雙眼,這胡惟庸在朝堂之中已經(jīng)是掌控如斯了么?連著皇帝要尋去金陵的人,居然都敢私自殺戮,而自己的處境想必也是堪憂了。
劉彬也是不回避,直接就對著那因報信而榮升為牢頭的猴七與眾獄卒大聲吩咐道:“錢雯身犯重罪,聲名狼藉,帶壞北平官員之風(fēng)氣。明日于菜市口斬首!”
有心腹牢頭帶頭領(lǐng)命,那些個小卒也不敢非議什么,紛紛跪地聽任……
紅日初升,暈紅色的色彩灑滿了大地。
身著破舊衣服,頭發(fā)弄得亂蓬蓬的,臉上再抹上幾抹鍋灰,經(jīng)過簡易化妝的李元手中拿著一串藥包,低著頭快步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走著。
還好那二愣子沒有犯渾,沒有帶錯路,而那處人家也是個行腳醫(yī)生會些醫(yī)術(shù),治個傷風(fēng)感冒倒也還可以。
雖然很是懷疑他把把脈就能得知什么病情,但是經(jīng)過他不知用什么東西調(diào)成黑糊糊的東西給韓雪喝下,那滾燙的額頭居然就是奇跡般降下了溫度。在李元感到一陣高興之時,又是給告知了他一個震心的消息。
昨日照顧了一夜韓雪,李元待天色微亮僑辦一下便是出門買藥。還好有著無心從獄卒那里收刮來的賭金,緩解了一下他沒錢的窘境。
興致勃勃地去,結(jié)果到了藥鋪人家又是沒有開門,又是敲門又是祈求的,好不容易才把這一大堆治風(fēng)寒、安胎和一些硝石松碳類能制作火藥的藥材提了回來。
緊縮著身子,頂著寒風(fēng),李元的腦子卻是混沌一片。沒成想自己居然是當(dāng)?shù)耍约翰艓讱q啊,就生理年齡來說他也不不過就是十三歲而已。
雖然不是自己自愿的,但這孩子是他的,這責(zé)任也是必須要認,再說人家如花似玉的一個大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委屈了他。心中想了個透徹,李元也是沒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了。
李元住的地方臨著監(jiān)牢也不過就是隔了一條街而已,而那最近的藥鋪又是在這一條街道盡頭,李元也是沒有辦法躲避過去。
手中提著大堆藥材,幾乎是把著頭縮在了大衣之中,忽見前方圍攏在牢前的一群人,聽他們的熱議聲李元感到一陣心虛時不免把頭壓的更低了。
“錢大人是冤枉的呀,憑什么那劉彬要關(guān)押他?”
“聽說是金陵的皇帝老爺發(fā)來的旨意,而昨天又不知這牢里出了什么事情,吵吵鬧鬧的讓街坊鄰居一夜沒有好睡?,F(xiàn)在這個時候又是傳出錢大人要被處斬的消息,這里頭是不是有著什么事兒???”胖老頭激動揮著手臂向還迷糊的眾人解說著。
人群之中還混雜著幾個花白胡須的老先生,揮舞拳頭大聲怒吼道:“哪里有早間就要處決犯人的,肯定是劉彬私授的指令,我等不服!”
……
圍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李元一時又穿不過人群去。只得駐步,聽聞著零零散散從百姓口中傳出夸實的消息,左篩右減的便得知了錢雯要被處死的消息!
錢雯為什么會被處死呢,他不是要被押解到京城去的嗎?心中震驚之下也不忙著回去了,而是隨著百姓人群一起駐足向著那禁閉的牢門望去。
才不過放出消息,一群群的百姓便是趕到了這里,把著牢門堵的嚴嚴實實,反倒是讓著一眾獄卒出不了門。百姓的情緒安撫不下來,這還怎樣處決犯人?
未免夜長夢多,所以劉彬才是要于早間處死錢雯,他也是沒有想到會弄出這般大的動靜。才不過新任布政使,重掌權(quán)利,要是讓著這樣一群無知百姓給沖撞而屈服了,這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眼瞧著群情激動的眾百姓,劉彬眼中閃過一陣冷漠之意:“尋王指揮使帶兵前來,今日本官還真是非要處決了這錢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