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接收到了張云舟的短信就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情況,她也沒有回以免給張云舟造成麻煩。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身旁的方醒已經(jīng)熟睡她就起身來到了書房打開電腦打算上網(wǎng)看一看有沒有有價值的信息。
她毫無目的的瀏覽著,胡亂的搜索著一些詞條,大概包括“消失”“更換”“詭異”“真實夢境”之類的詞條。
終于在她就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找到了一個私人賬號,是某社交平臺上的一個不太活躍的賬號。
秦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個號主應(yīng)該是個女生,平日里斷斷續(xù)續(xù)記錄的日常也并沒有太多人關(guān)注。大概在三天前,號主說她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出現(xiàn)。這個人她身邊的人都認識,甚至她家里養(yǎng)的狗都好像格外的熟悉他,就好像他本就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一樣,可她全完全不記得他的存在。
這條記錄倒是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可大家的留言無外乎都是調(diào)侃樓主的。有說她老年癡呆前兆的,有說她科幻小說看多了的,甚至有人讓她去看看心理醫(yī)生,根本沒有人關(guān)心她所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種事?lián)Q做誰來聽都是胡編濫造的。
秦珊平日里是不怎么在網(wǎng)上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更不會在網(wǎng)絡(luò)上社交,就現(xiàn)在這個賬號還是之前助手小汪幫忙申請的。所以對于這種社交平臺她也是一點都不了解。
她試著去尋找這個號主的聯(lián)系方式,但號主根本就沒留下任何跟自己身份有關(guān)的東西,甚至秦珊都看不出這個號主所在的城市是那座城市。
突然書房的門響了兩聲,然后方醒睡眼惺忪的擠了進來:“老婆,這么晚了還在工作???”
秦珊仰起頭:“是我吵醒你了嗎?”
方醒:“沒有,我去廁所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就猜到你在這了。怎么?你睡不著嗎?”
秦珊點點頭,不過她想到方醒似乎對上網(wǎng)這件事比自己熟練,于是拉他過來問:“你知道怎么樣才能找到這個人嗎?”
方醒定睛一看:“???這種社交平臺不可能留自己真實身份的啊,不可能找到的。”
“哦。”秦珊也猜到了是這個結(jié)果。
方醒問:“不過你可以私信給她,這種小號私信肯定很少,一般情況下有留言她們都會查看的,如果你找她有事的話可以留言?!?br/>
秦珊這才又提起精神:“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
“啊?你還不睡嗎?”方醒有些情緒。
秦珊趕快陪個笑臉:“馬上馬上,給我十分鐘?!?br/>
“那我等你喲?!狈叫颜f完轉(zhuǎn)身出了書房。
秦珊知道私信人家要聯(lián)系方式對方一定不會給,為了保險她將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留給了對方希望對方能與自己聯(lián)系。接下來就只能等待了,秦珊將電腦關(guān)閉回到臥室安心睡覺了。
三天后秦珊醫(yī)院的檢查報告全部出來了,事實證明她健健康康一點問題都沒有。而研究所這邊也初步證實了輻射光并沒有過多的變化,也就是說秦珊和其他人是一樣的,輻射光并沒有對她造成其他影響。
這個報告結(jié)果讓秦珊更加煩亂了,所以到底是怎么了呢?
所有線索都斷了,網(wǎng)上的那個號主也并沒有主動聯(lián)系她。找不到突破口的秦珊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她不想停下調(diào)查因為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她必須要一直都在尋找真相的路上,就算走錯路也不能停下來。
晚上下班后她又一次約了楊瑞醫(yī)生,可是和楊瑞醫(yī)生的聊天還是跟之前一樣,秦珊覺得真的是一點都不解決問題。
或許是楊瑞醫(yī)生看出了秦珊所想,所以就微笑著問:“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說?”
秦珊:“我不是一直都在說嗎?”
楊瑞:“你是覺得其實來我這里治療一點用處都沒有對嗎?可是我也很好奇,你明明上一次就有這種感覺,為什么這次還會來呢?”
秦珊突然覺得這個楊瑞醫(yī)生有點厲害了,他好像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于是也直言不諱:“我確實不知道來您這治療到底會有什么用。你并不給我開藥,也沒有采取什么醫(yī)療手段,就只是單純的跟我聊天,這并不能解決我的問題?!?br/>
楊瑞:“因為你本身就沒有問題?!?br/>
這下秦珊愣住了:“那我為什么會有跟別人不一樣的記憶呢?”
楊瑞:“我只能是從心理學的方向來看待你的問題。你所說的這些癥狀都不在心理問題的范疇內(nèi),所以我并不能給你解答?!?br/>
秦珊苦笑一下:“可是醫(yī)院那邊我的檢查報告也出來了,也證實了我就是正常的,我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br/>
楊瑞只是溫柔的鼓勵著:“會好起來的,放松一些?!?br/>
秦珊再次問了上次的問題:“除了我還有沒有人有這種病狀?”
楊瑞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回應(yīng):“最近有一個,我也同樣沒有給出有效的治療方案。”
秦珊瞬間來了精神,她坐直身體激動的問:“那您能把ta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嗎?”
“這可不行?!睏钊鹨豢诨亟^,“我告訴你這件事已經(jīng)違背我們的職業(yè)道德了,我是不想你太過痛苦才告訴你的?!?br/>
“可我真的很需要聯(lián)系到ta?!鼻厣哼€是很迫切,不過看到楊瑞的神情她也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的。不過她也理解,畢竟那是人家病人的隱私嘛。
走出楊瑞的心理咨詢室,秦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真的不再刮風了,天上的月亮好像都比之前明亮了許多,雖然顏色依舊不好看,但人們好像已經(jīng)很知足了。
街上的人要比往日多很多,大概也都習慣了之前的那種惡劣環(huán)境,所以當環(huán)境變好的時候大家也都跟著開心了起來。
秦珊仔細的觀察了幾個來往的行人,大家好像都各自懷揣著心事,可她知道別人的心事說出來都會被人理解,而她的卻不行。
都說科研人員必須忍受的是“孤獨”,可這種孤獨的感覺秦珊卻覺得要比鉆研一個科研項目更加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