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籃球賽后他們幾個人都混得很熟時不時就約一起吃飯打球雖然江宏這么說了但阮念還是沒跟著去下午還有英語要考她想在教室里再復(fù)習(xí)會兒中午就和蘇棠去飯?zhí)贸燥垺?br/>
“阮阮,跟你說個事兒?!碧K棠盯著餐盤里的飯,難得語氣正經(jīng)起來“過段時間我可能就不回學(xué)校了。”
阮念一愣:“為什么?”
“暑假跟爸媽商量過了,還是決定參加藝考。”蘇棠嘆了口氣,拿筷子戳了戳盤子里的飯“他們幫我聯(lián)系了專業(yè)的舞蹈老師之后會一直在那邊訓(xùn)練到藝考為止。”
“這樣啊。”阮念點點頭,“那就完全不上課了?”
“沒專業(yè)類院校的文化分要求不高我現(xiàn)在的成績也過得去。”蘇棠說“不過爸媽有請家教幫我補課等藝考結(jié)束也會回來繼續(xù)上課的。”
“那就好。”雖然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見不到了挺舍不得的,但蘇棠有勇氣做這個決定阮念還是很替她高興,笑了笑說“想好去哪個學(xué)校了?”
“嗯首選b市舞蹈學(xué)院吧?!碧K棠也笑起來,“既然決定要去,當然是奔著最好的那所了?!?br/>
“訓(xùn)練也在那邊嗎?”阮念問。
“應(yīng)該是,老師也是b市的。”蘇棠點頭,“反正我爸媽都安排好了,估計在那邊待到考完藝考吧。”
“你一個人去?”她說。
“對啊,他們還有工作要忙?!碧K棠抓了抓頭發(fā),因為天氣熱,暑假后又剪短了不少,虧得她的臉夠好看,不然都撐不起這發(fā)型,“沒事兒,訓(xùn)練什么的都得靠自己,他們在也不管用。”
“那你要加油。”阮念抿了抿唇,言語鼓勵總是太單薄,但她也想不到別的話可以說了,輕輕笑道,“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o幾把k。”蘇棠瞇著眼笑。
“你……注意文明。”阮念正經(jīng)道。
“還有升級版,”蘇棠打了個手勢,“完全o幾把蛇皮棒棒k?!?br/>
“噗?!北緛磉€有些難過的,被她這么一攪和都散了,阮念笑著推了推她,“你這跟誰學(xué)的啊。”
“江宏唄。”蘇棠翻了個白眼,“那個表情包狂魔,存圖就算了還天天在那兒說,害得我都聽順嘴?!?br/>
江宏1米86的身高,上個學(xué)期調(diào)位置的時候換到了蘇棠隔壁去,倆同桌臭味相投,現(xiàn)在倒是混得挺熟了,江宏怎么樣不太清楚,但蘇棠就是張口閉口都能扯到他那兒的,也不知道這倆人有沒有什么……
可惜有什么也來不及看了,沒過幾天蘇棠就被自家爸媽打包送去了b市,上飛機前給阮念發(fā)過一條微信道別,之后開始訓(xùn)練也就很少聯(lián)系了。
……
高三的生活單調(diào)乏味,每周上六天的課,周日才休息一天,學(xué)校的活動全都沒份兒參加,高一高二打籃球賽,他們要上課,高一高二期中考,他們也考試,高一高二辦校運會,他們依然在上課。
數(shù)不清的作業(yè),數(shù)不清的考試。
課桌上的書越堆越高,抽屜里的卷子越塞越滿,每天都恨不得能擠出48個小時來做題背書記公式,所有假期無一例外被腰斬,不是補課就是考試,布置的作業(yè)比平常不放假時更多,唯一還值得期待的事情,居然只剩那兩節(jié)在主科課表上勉強幸存的體育課了。
“起來。”蔣逸舟把做完的卷子壓在桌邊,伸手握了握旁邊那只還捏著書頁的手,“下去跑兩圈,你都坐一整天了。”
“唔,等等?!比钅铑^也不抬,視線依舊在卷子和課本之間來回轉(zhuǎn),“等我做完這道題再走?!?br/>
“不行?!笔Y逸舟看了眼時間,剛才已經(jīng)等她半節(jié)課了,說什么都要把人帶下去,“你再不起來我就抱你走了?!?br/>
阮念筆下不停,還在一行一行地寫,根本沒聽清他說的話,隨口應(yīng)道:“好啦好啦再等兩分鐘就……”
話沒說完,椅子忽然被人往后拉了一段,阮念終于停了筆,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感覺身體一輕,緊接著整個人騰空而起——
“啊。”她驚呼一聲,嚇得差點兒把手上的筆都扔了,“蔣逸舟!你、你抱我干嘛?!快放開……”
“不放。”蔣逸舟面無表情地拒絕,“你放下筆,跟我下去。”
“你先放我下來啊?!比钅罡杏X臉都丟光了,微微掙扎著,“這還在教室呢……”
“有人么。”蔣逸舟無語,收緊手臂不讓她掙動,“你自己看。”
阮念這才轉(zhuǎn)過頭,教室里空蕩蕩的哪還有人,就剩下她和蔣逸舟兩個沒走了。
“……好吧?!彼蛑剑p推了推他,“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蔣逸舟看著她沒松手,也不說話,阮念只好又保證了一遍,他才肯把她放回地上:“快點。”
“知道啦。”阮念無奈,放下筆就被某人拉著走出了教室。
其實是早就說好了,要他等這么久,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前陣子她老覺得消化不良,隔三差五還鬧肚子,弄得吃飯都沒胃口了,狀態(tài)很差,蔣逸舟知道就說她是缺乏運動,然后每天放學(xué)都拉著她去田徑場跑圈。
本來高三的體育課換成自由活動后,她就沒怎么去了,大多時候就待在教室里繼續(xù)學(xué)習(xí)。經(jīng)過這事兒之后也不行了,每次都會被他逼著出去活動,跑步跳繩羽毛球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許她還坐在教室里做題。
……挺意外的。
平??偰敲床荒蜔┑囊粋€人,對她的事倒是特別上心,一天都沒落下過。
后來她也真的好很多了,沒再覺得不舒服,雖然某人的手段確實霸道了點兒,但因為知道他是為她好,所以每次還是會聽話地乖乖跟他走。
如果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照顧好,還拿什么本錢去拼高考呢。
……
田徑場的人并不多,都稀稀拉拉地散著步,有個班在內(nèi)跑道上考800米長跑,他倆就在最外圈慢跑,蔣逸舟人高腿長,即便速度已經(jīng)跟走路差不多了,兩圈下來阮念還是追得有些吃力,跑完后撐著膝蓋直喘氣。
“你體力是不是太差了?!笔Y逸舟無奈地拉她起來走著順氣兒,“下次我走路吧。”
“……”阮念累得話都說不出,也沒力氣在意被誰看見了,扶著他的手臂慢吞吞地走,好一會兒才小聲反駁,“哪有體力不好,明明是你腿太長啊?!?br/>
兩人身高差了近20cm,光是走路他就一步抵了她兩步,更何況跑步,而且又不能像平時走路那樣拉著她手跑……
想到這兒,她才發(fā)覺自己似乎和他靠得太近了,這周圍人來人往的,忙往外邊挪了小半步,再抬頭看迎面跑過來的同學(xué)感覺都是在看他倆,不由得又往外再挪了點兒。
“干嘛?!笔Y逸舟不爽地瞥著她,伸出手,“你打算跟我隔一條跑道走么?!?br/>
“……”阮念瞄了眼他的手,為免這人直接把她摟過去,還是默默往回挪了半步,“哪有那么遠。”
“哦。”蔣逸舟敷衍一聲,決定不跟她計較了,自己往她旁邊靠近半步,“寒假還去c市么?!?br/>
“不去了,爸媽好像有假期能回來。”阮念說,“就算不回,他們應(yīng)該也不讓我過去吧。”
還有一學(xué)期就要高考了,最后一個長假還得補兩周的課,前后能空出來的幾天再花在來回路程上,太浪費時間了。
“嗯。”蔣逸舟點頭,嘴角輕勾了勾,“能一起過了。”
“怎么一起過?”阮念轉(zhuǎn)頭看他,“你還要來我們家拜年?。俊?br/>
“……”蔣逸舟當然不是指這個,不過她問起來,倒是讓他想到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不知道。去年小姨本來有打算的,知道你們不在g市才放棄,今年大概也會問。”
“可是今年我爸媽也在……”阮念頓了頓,臉色有點兒微紅。
“所以?”蔣逸舟不明所以。
阮念看了他一會兒,然后別開視線,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不就像,咳,像見家長了嘛。”
蔣逸舟愣住,垂眸盯著那張越來越紅的小臉看了半晌,終于忍不住低低地笑起來,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湊近壓著聲音道:“你這樣讓我很想親你一口。”
“……”阮念一驚,本就發(fā)紅的臉簡直要燒起來了,連忙推開他,“你別鬧啦,我是說認真的。”
蔣逸舟臉皮很厚地說:“我也是說認真的?!?br/>
……很認真地想親她一口。
“你?!比钅钔W∧_步看著他,于是他也停下來偏頭看她。
“我怎么?!笔Y逸舟問。
兩人仿佛被定住了,沉默地對視了幾秒,也不知是誰先動的,總之阮念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蔣逸舟追著拼命跑了。
然而跑也沒用,他倆誰快誰慢根本就毫無懸念。
“抓到了?!笔Y逸舟不出二十米便追上了人,拉著她的胳膊往后一拽,阮念就結(jié)結(jié)實實扎進了他懷里,“你跑什么。”
“那、那你追什么呀?!”阮念炸毛,抬手就要推開他,“你真……唔……”
蔣逸舟飛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阮念愣了:“……???”
下課鈴及時響了起來。
“走吧。”蔣逸舟揉了揉她的頭,眼底盡是愉悅的笑意,“回教室。”
“你……你剛才干嘛!”
“沒干嘛?!彼吨贿呑旖牵Φ锰貏e痞,“有誰看見么?!?br/>
阮念:“!?。 ?br/>
可以,這很不要臉。
……回去不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