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被推倒在床上,看著面前男人的舉動,深水利夏突然欣慰地想道:總算這次舍得用潤-滑-劑了。
雖說琴酒的技術(shù)很好,上次不用潤滑也沒讓深水利夏受傷,可那比烏龜爬還要慢騰騰的推進速度著實能把人磨瘋,有時候一口氣疼完了也總比仿佛一個世紀(jì)那么長的鈍痛要來得好。
自然,這一晚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酣暢淋漓,因為理論上來說體力不成問題的深水利夏也在中途有兩次失去意識的記憶空白,而源源不斷補充進來的怒氣又能及時將深水利夏體內(nèi)的紅腫消去,讓琴酒做起來更加沒有后顧之憂,所以直到天蒙蒙亮,小公寓里的那張床還在晃動不停。
什么,這些怒氣從哪里來?用委婉點說法是陰陽交-合,用通俗點的說法嘛……咳咳,你懂得。
不得不說,杰克蘇們的身體條件太適合做這項運動了,當(dāng)深水利夏第三次恢復(fù)意識,太陽已經(jīng)穿透窗戶照在了他的臉上,而某個不知疲倦的人除了身上的汗水稍多以外,似乎精神頭還不錯。
深水利夏震驚了,“你……你中途就沒有休息過嗎?”
“休息?”琴酒呼了一口氣,目光不減銳利,“不需要?!?br/>
“我現(xiàn)在開始懷疑,你們組織開發(fā)的那些藥物根本不是為了破解人類基因的秘密,而是為了金槍不倒吧?”深水利夏提起力氣踹了對方一腳,指著臟兮兮的床單控訴,“就算我有自愈功能,你也不能可勁兒的折騰我?。 ?br/>
這種古怪的口吻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也許是和小鎮(zhèn)旅館熱情的主人家相處久了的后遺癥,總之琴酒也沒了繼續(xù)心思,悶笑了聲,提醒道,“你中途睡著的時間也不短?!?br/>
言下之意,要真是想折騰他,就不會好心地讓他睡著了。
深水利夏氣憤地瞪了琴酒一眼,正想說點什么,結(jié)果肚子里傳來的轟隆聲讓他瞬間忘記了自己之前想說的話。從一方面來說,整個晚上深水利夏都被琴酒喂得很飽,然而另一方面,始終不間斷的運動也消耗了他不少體力,起碼胃囊的空曠是別的東西無法填補的。
琴酒自然看出了深水利夏的窘迫,但他很貼心的沒說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這個時間伏特加也該過來了?!?br/>
深水利夏又驚了一下,“伏特加還能算好時間過來?”剛說完他就覺得自己想太多,于是換了個靠譜說法,“你和伏特加約好了時間?”
琴酒點了點頭,沒否認(rèn)。他起身去衣柜里找了張干凈的床單,抖開披在赤-裸的深水利夏身上,然后連床單帶人一起挪到了旁邊的梳妝臺上,也幸虧梳妝臺足夠?qū)挻蟆?br/>
做完這些,琴酒開始處理床上那張慘不忍睹的床單。
深水利夏看到這里,忍不住問道,“上次在酒店……那些床單你是怎么處理的?”
“嗯?”琴酒正利落地將床單卷吧卷吧,聞言回頭看了眼深水利夏,有些莫名道,“找個袋子裝起來,扔到后巷垃圾桶?!?br/>
“哦,所以你沒有燒掉它們?”深水利夏捕捉到關(guān)鍵點,恍然大悟,“難怪貝爾摩德會跟我說那樣的話?!?br/>
琴酒意識到什么,眉頭一皺,“她說說了什么?”
深水利夏撓了撓臉頰,有點不太好意思,“我想,她派去跟蹤你的人大概是出于好奇,把你扔出去的東西又從垃圾堆里扒拉了出來,所以她知道我們已經(jīng)……”再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太羞恥。
倒是琴酒眼中閃過一抹殺機,“那個女人管得太多了?!?br/>
“我覺得她不是管太多,而是盡可能地把有利于生存的條件都緊握在手里,她的過去如何我不清楚,但現(xiàn)在她肯定是舍不得死的?!鄙钏某烈鞯?,“她這次想方設(shè)法避開了你們的行動,不也能說明這一點?”
琴酒冷冷地笑了下,似乎是在嘲笑貝爾摩德的自作主張,在組織里少數(shù)知道他與深水利夏關(guān)系的人當(dāng)中,貝爾摩德是最有威脅的,她和伏特加不同,從一句話就能推測出很多秘密來。然而出了這件事,貝爾摩德就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注定會被卷進組織挖好的坑里,那么琴酒也就不必時刻警惕她了,因為有深水利夏這一層關(guān)系在,貝爾摩德還有需要琴酒的地方。
簡單來說,如果之前貝爾摩德有想要利用深水利夏來威脅琴酒的心思,那么現(xiàn)在她就不得不盼著兩人百年好合,閉緊自己的嘴巴,以圖將來的某一天琴酒能在她遇到困境的時候搭把手。
無論如何,貝爾摩德會被拖下水已經(jīng)成了定局。
“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任務(wù),能讓貝爾摩德也退避三舍?”深水利夏喃喃道,“當(dāng)然,我不想要你的回答,知道太多對我沒有好處。我不過是好奇而已。”
“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反正這也是我打算跟你商量的內(nèi)容?!鼻倬拼藭r已經(jīng)找了個塑料袋,把弄臟的床單、枕套什么的都塞了進去,“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殺人滅口’嗎?”
深水利夏裹著床單點點頭,“聽起來你并不是真的想殺我?”
琴酒失笑,“我怎么可能真的殺了你?”
怎么不可能?這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中了麻醉針還能給及時自己開一槍呢!
不過,不管表現(xiàn)得再兇殘,琴酒畢竟還是個人。只要是人,就總有弱點,總不能完全做到冷血殘酷。
深水利夏抿唇笑,“嗯,那還差不多?!彼麖氖釆y臺上跳下來,獎勵般地給了對方一個熱情的吻。直到兩人差點再度擦槍走火,才堪堪停下,“……所以你想安排讓我假死?”
“給你換個新的身份?!鼻倬埔矝]有跟他繞彎子,直接道,“讓FBI那邊的人出手,比我這邊的效率高?!?br/>
深水利夏皺了皺眉,“事情有那么嚴(yán)重嗎?”
“不然你以為貝爾摩德為什么想躲避風(fēng)頭?這次行動的牽頭人是那位‘陰陽師’,還有一群研究基因序列的科學(xué)家。本來前些年就已經(jīng)成立了開發(fā)異能的項目,只是參與這個項目的小組一直很低調(diào),直到最近,那位‘陰陽師’開始活躍起來了?!鼻倬贫⒅钏牡难劬Φ馈?br/>
因為他重點提到了“最近”兩個字,針對的是誰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深水利夏真想在心里感慨一句“什么仇什么怨”,然而在看到琴酒如此嚴(yán)肅的表情后,他也不得不將玩笑話拋在腦后,擺出同樣嚴(yán)肅的神情,“他是沖著我來的,那么我是唯一一個目標(biāo)嗎?”
琴酒忽然笑了下,“你最近敏銳了不少。不錯,他要是直接指明要用你當(dāng)實驗材料的話,那你就不會站在這里了?!?br/>
“啊,我明白了!”深水利夏忍不住拍手稱道,“他不可能直接把目標(biāo)說出來,因為這太奇怪了,在別人眼里我不過是個未成年的普通少年,知道我特殊情況的人整個組織里除了你就只有‘陰陽師’,他不可能說服那些科學(xué)家只抓我一個。這么一來,他就需要不少障眼法,那些陰陽師、驅(qū)魔師、風(fēng)水師、占星師什么的,只要跟異能兩個字掛鉤的,統(tǒng)統(tǒng)都是目標(biāo)對象,而我遠(yuǎn)在美國,組織的手一時半會兒還伸不過來。”
能把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玩轉(zhuǎn)的人大部分在亞洲,更何況在這個日本動漫疊加的世界里,身負(fù)異能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正因為如此,琴酒才有機會提醒深水利夏,要想擺脫“陰陽師”,最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換個身份了。
換成以前,恐怕琴酒壓根就沒有“通過FBI來達(dá)成某個目的”的想法,畢竟他和FBI斗智斗勇許多年,想讓琴酒真心稱贊對方一句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琴酒還是坦然承認(rèn)了這事由FBI出面會更容易,盡管黑衣組織在某些方面能夠一手遮天,但還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政府機構(gòu)的效率。
想到這里,深水利夏感覺胸腔被某種又酸又甜的情緒給滿滿侵占,在他剛認(rèn)識琴酒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想過會跟對方有這樣的關(guān)系,并且還能得到對方設(shè)身處地的為自己著想,哪怕琴酒目前來說沒有脫離組織的念頭,但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最起碼,深水利夏挺知足的。
他做過的最壞的打算是琴酒恢復(fù)記憶以后就馬上抹殺掉自己,最好的打算就是琴酒裝作不認(rèn)識自己,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彼此的人生再也沒有交集。然而事實上,琴酒做得比深水利夏想象中的還要好。
“怎么?”琴酒疑惑地托著少年的腰,話說到一半又湊上來,難道這一個晚上都還沒有滿足他嗎?
“沒什么,就是想抱一抱你?!?br/>
“哼?!鼻倬茮]說什么,只是手臂稍稍用了點力。
看這氣氛感覺又能來一發(fā)的樣子,只是外頭突然響起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親密,持有公寓鑰匙的伏特加滿頭大汗地打開門,手里還提著一袋食物,“大哥,我買早餐回來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大哥正抱著個衣衫不整……不,是根本沒穿衣服的少年。伏特加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大哥的臉色沉郁得好像要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