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究竟是為了什么呢?賢者大人?”
身披鎧甲的騎士握著殘破的長劍站在戰(zhàn)場之上,在他面前是遮蔽了天空與大地的惡魔軍團(tuán),整個世界都在被黑暗一點一點的吞噬。
“我們的目標(biāo)不就是守護(hù)人類嗎?為什么您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世界毀滅呢?”
騎士的心中充滿了不解,但最終,他還是搖搖頭,決定將心中的不解暫時壓下,在他心中,賢者大人們的決定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自己的任務(wù),只是為了守護(hù)人類而戰(zhàn)斗而已,他看了一眼身上殘破的鎧甲,目光中掠過一絲堅定。
“看來,又要死一次了?!?br/>
他緩緩抬起手,長劍豎立在胸前,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向著四周蔓延,光芒之中,站立著無數(shù)的虛影。
“諸位,我們又見面了?!?br/>
看著那些虛影,騎士微微一笑,下一刻,他的長劍的劍脊重重的撞在他的左肩上,那句被他遺忘了許久的話語在他口中響起,也在那無數(shù)的虛影口中響起。
“為了人類!”
…………………………
“果然,我還是無法拋下那份職責(zé),即使當(dāng)初起誓人類的榮光與我再無關(guān)聯(lián),我也依舊放不下?。 ?br/>
騎士從長眠中蘇醒,回憶著死前的那一幕,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悲傷,騎士的身側(cè),渾身漆黑的戰(zhàn)馬低下頭,蹭了蹭沉浸于回憶中的騎士,騎士回過神來,看著戰(zhàn)馬,嘴角的苦笑轉(zhuǎn)變成微笑。
“走吧,我們也休息夠久了,回主物質(zhì)位面的路,還有很長?!?br/>
騎士站起身,撫摸著戰(zhàn)馬,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無邊無際,被枯骨所覆蓋的荒原,如此說到。
這里是煉獄,無盡位面亡者的歸宿,被無盡的死亡所籠罩著的荒蕪之地,這里的生物只有一個名字,那便是……亡靈。
而這位騎士,很明顯,也是一名亡靈,如果有主物質(zhì)位面的生物在此,便可以很輕易的認(rèn)出他的身份。
煉獄的統(tǒng)治者之一,與諸神的使者同階的高階亡靈,向無盡位面散播死亡與荒蕪的死亡使者――恐懼騎士。
但是與傳說中那沒有感情,只有對于殺戮的渴望的亡靈不同,騎士看著眼前的荒原,眼底只有迷茫。
“梟,你說我為什么一定要回去呢?”
撫摸著戰(zhàn)馬的頭,騎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迷惑。
“回到主物質(zhì)位面的我又能去做什么呢?什么都無法守護(hù)的我,又有什么資格回去呢?”
黑色的戰(zhàn)馬看著情緒低沉的主人,目光中帶著不解,但什么都無法回答的它,只有低下頭,蹭著騎士的身體。
“嗡……”
天空中,忽然泛起一陣黑色的波紋,騎士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之上,一個巨大的銀白**法陣正在緩緩展開,騎士眼前,浮現(xiàn)出一卷用怪異的文字書寫的契約。
“這是……隨機(jī)召喚魔法?”
看著眼前的契約,騎士眼中掠過一絲欣喜,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份契約,但卻在即將接觸到時停了下來。
“我……真的要回去嗎?現(xiàn)在回去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沉默著,他收回了手,看著那份契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
“呼!呼!呼!”
黑色的荒原上,兩名身著淡金色鎧甲的騎士握著破損的長劍,守護(hù)著身后的少女,為首的騎士看著眼前數(shù)以百計的亡靈,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戰(zhàn)馬在第一輪襲擊中死掉了,武器和鎧甲也被黑暗魔法給腐蝕了,對方的結(jié)界也封禁了所有六階以下神術(shù),亞恩,看來我們就要死在這里了?!?br/>
“我并不怕死,諾科大人,從我把信仰奉獻(xiàn)給吾主那天起我就沒有畏懼過死亡,但是殿下她……”
另一名說到,聽到他的話,名為諾科的騎士回過頭看向身后的少女,那是一名穿著白色牧師長裙的少女,一頭淡金色的長發(fā)披在腰間。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絲恐懼,但那雙海藍(lán)色的眼瞳中卻是無比的堅定。
少女的手中竭力維持著一個治愈法陣,這也是兩名騎士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原因,雖然敵人的結(jié)界封禁了神術(shù),卻無法封禁她用魔力施展出的魔法,但是即使如此,少女額頭上的汗珠也表明她堅持不了多久了,本來以她的魔力還能堅持更久時間,但這片荒原上那稀薄到幾乎不存在的光元素卻讓她的魔力消耗增加了數(shù)倍。
“怎么?偉大的光明之主的信徒已經(jīng)堅持不下去了嗎?”
亡靈群中,傳出一個戲謔的聲音,渾身被黑袍包裹的死靈法師在大批亡靈的保護(hù)下,嘲笑著前方的三人。
“那么,你們可以去死了!”
黑袍人張狂的大笑,原本靜止的亡靈再一次動了起來,向著三人沖了過去,體力已消耗了大半了兩名騎士再次陷入了苦戰(zhàn)中,被他們體內(nèi)的神圣之力維持著的鎧甲也暗淡了下去。
面對著眼前近乎無窮無盡的亡靈,兩名騎士也沒有什么辦法,雖然他們知道只要殺死那個黑袍人便可以結(jié)束這一切,但那被數(shù)十名中階食尸鬼保護(hù)著的黑袍人明顯不是這么容易殺死的,更何況他也是一名踏上了超凡之路的存在,即使沒有亡靈守護(hù),也不是兩名失去了坐騎,無法使用神圣魔法的圣騎士能輕易殺死的。
“殿下,我們兩個過一會會為您打開一條路讓你離開包圍圈,還請您保留點魔力,策應(yīng)我們的行動?!?br/>
一劍斬下,將身前的數(shù)只亡靈殺死后,諾科對著少女說到,少女卻是看著將自己包圍的亡靈,輕輕搖了搖頭。
“逃不掉的,他既然敢襲擊我們,就一定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我們逃不掉的?!?br/>
“我知道,但是總是有機(jī)會的,您不能在這里出事……”
看著搖頭的少女,諾科焦急的說到,但還未待他說完,少女便撤銷了手中的魔法,開始吟唱起另一個魔法。
“魔力還能支持那個魔法,看來這次真的只能看運氣了。”
少女苦笑著,她掌握的可以攻擊的魔法只有這個,畢竟作為神殿的牧師,她并不會去刻意的練習(xí)攻擊魔法,即使是這個魔法,也是她為了練習(xí)一些神術(shù)而學(xué)習(xí)的。
少女腳下,一個銀白色的魔法陣亮起,在她身后,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波紋。
“隨機(jī)召喚魔法!”
一瞬間便明白了少女施展的魔法,黑袍人一驚,便立刻準(zhǔn)備打斷少女的施法,但下一刻,他停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讓正在攻擊的亡靈停止了攻擊。
黑色的波紋之中,荒蕪、枯寂的氣息傳來,原本身體上出現(xiàn)了損失的亡靈在那股氣息的滋養(yǎng)下,傷痕漸漸的回復(fù),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是煉獄的氣息。
“哈哈哈哈!怎么?被無數(shù)光明歌頌的光明教會圣女殿下,也會和我們這種生活在黑暗中的家伙同流合污嗎?哈哈哈哈!”
感受著波紋中的氣息,少女的臉色變得無比的蒼白,她看著一左一右守護(hù)在自己身邊的兩名騎士,臉上是無比的自責(zé)。
“抱歉,看來這次是我拖累你們了?!?br/>
隨機(jī)召喚魔法,是一些魔法師為了研究不同世界規(guī)則下的生物血脈的不同而開發(fā)的魔法,它會隨機(jī)在無盡位面中召喚一個位面中的生物,而一般來說,施展這個魔法的法師都有在召喚的那一瞬間便控制召喚物的手段,而少女的這次施法卻是個例外。
作為光明之主的信徒,她的身上充斥著神圣之力,而如果她召喚出了深淵或者煉獄的生物,那些生物便會在神圣之力的刺激下攻擊她,即使是契約也控制不了他。這也是黑袍人停止攻擊的原因。
“不需要自責(zé),殿下,我們都知道你的意思。”
亞恩笑著說到,另一邊,諾科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以騎士之榮耀起誓,吾等會一直守護(hù)您的,直到吾等生命的盡頭?!?br/>
亞恩與諾科起誓說到,而黑袍人則是看著三人,嘴角的笑意更甚,看著敵人在絕望之中死去,是他最喜歡的事。
“雖然我還希望繼續(xù)享受一下,但是我畢竟是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br/>
搖了搖頭,將繼續(xù)看戲的念頭壓下,黑袍人揮一揮手,十幾名骷髏弓箭手自亡靈群中走出,拉開手中的弓,對準(zhǔn)了三人。
“而且迪恩大人總是說什么反派死于話多的話,我可不想當(dāng)那個死于話多的反派?!?br/>
說著少女三人不明白意思的話語,黑袍人揮手,骷髏弓箭手松手,箭矢向著三人激射而去,亞恩與諾科二人向前一步,準(zhǔn)備擋下箭矢,但還未等箭矢到來,一柄黑色的騎槍便從波紋中射出,帶起的氣浪直接擋下了箭矢,感受著波紋之后的氣息,黑袍人有些微微變色,而少女三人的臉色更是蒼白。
“那是,超凡高階的力量!”
“果然,即使不知道回來干什么,我也依然想要回來啊!”
一聲輕嘆,波紋之中響起了帶著一絲哀傷的低語聲,下一刻,馬蹄聲響起,一道身影從波紋中緩緩走出。
全身被黑色鎧甲覆蓋,腰間掛著騎士長劍,身后盾牌與雙手大劍交叉的騎士騎著同樣漆黑的戰(zhàn)馬走出。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少女與騎士的心沉到了谷底,而黑袍人心中也是掠過一絲不對勁,騎士看著正戒備的看著自己的兩名騎士微微愣了愣,下一刻,他做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比驚訝的舉動。
他翻身下馬,對著少女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肩之上,口中述說著只有少女與黑袍人兩人聽得懂的話語。
“吾名休倫?提亞斯,順應(yīng)您的召喚而來,吾將以騎士之名起誓,向您獻(xiàn)上暫時的忠誠?!?br/>
語畢,騎士起身,右手握拳平放與胸口,在他的護(hù)手之上,一道漆黑的花紋正閃爍著微光,那是一個黑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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