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算命女子渾身微微顫抖,緊閉的雙眼下,兩行熱淚緩緩流下,和臉上的汗水混在一起。她看來顯然是有些激動,卻讓人難以分辨出,是因為高興還是悲傷。
夜一辰和紅鸞沒料到她會這樣,他倆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些什么。
不過算命女子很快便平復了心情,感覺到自己失了態(tài),她略顯局促說道:“讓你們見笑了?!?br/>
紅鸞微微一笑,夜一辰見有了開口的機會,敢忙問道:“仙子,桌上那個天字是什么意思?”
女子沒有答話,卻突然開口向紅鸞問道:“姑娘,你可知我剛才用的是什么占卜之法?”
紅鸞似乎早已知曉答案,立刻答道:“仙子,剛才你行的應該的揲蓍之法,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仙子還是祝尤一脈的人?”
“祝尤。”夜一辰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他倒是聽淳淵提起過,祝尤是御靈界里最為神秘的一派,其門人十分擅長占卜問卦,趨吉避兇。據(jù)說是因為泄露了太多天機,而遭天譴,使得這一脈人丁稀少,連淳淵都只是聽說,從來沒有碰到過。
“她剛才也給我算命了,以后不會遭天譴吧”夜一辰忽然想到了這個,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啊,她剛才不是在街上擺攤做生意嗎?
算命女子點點頭,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你既然看出這是揲蓍法,就應該知道這是我祝尤一派的禁術。我剛才強行揲蓍之法,卻仍不能參透這小伙子的命術,這天機之道,太過玄妙,應該只能靠它自己慢慢領悟。”
夜一辰一聽,心里開始嘀咕起來:“不就是幫我算個命嗎,怎么還扯到天機上來了,是不是太夸張了一點,不會是為了多收點銀子吧?!彪S即悄悄的摸了摸口袋,看看身上有多少銀兩。
這時算命女子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對著夜一辰說
道:“不過這天字里面大有乾坤,我現(xiàn)在雖不能完全明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你與和我祝尤一派因緣不淺,說不定….”
算命仙子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這時候夜一辰紅著臉從身上摸出一塊碎銀,剛才光顧著看熱鬧了,忘記向仙子問價錢了,也不知道夠不夠。
紅鸞看到夜一辰的囧樣,笑了笑,然后朝她做了個鬼臉,剛想從身上拿銀子,卻被算命女子擺手制止了:“姑娘不必掏錢,這次分文不取?!?br/>
“不要錢?”夜一辰一愣,這和他心里想的恰好相反。
算命女子又是淡淡一笑道:“我算不出來的,自然是不會收費?!?br/>
夜一辰心里一喜,倒不是貪這一點小便宜,而是避免了萬一錢不夠的尷尬,還有他也不好意思花紅鸞的錢,于是高興的說道:“謝謝仙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們有緣再見?!闭f著站著身來,準備和紅鸞一起離開。
“兩位稍微一下?!眱扇藙傋叩介T口,算命女子突然喊住了他倆。
“嗯?”兩人同時納悶道,一起轉(zhuǎn)身,看向算命女子,不知道她還有什么事?
這是算命女子也已經(jīng)起身,走到他倆面前,手中還握著剛才桌上的白手帕。
“一辰哥哥,仙子是想再取你幾根頭發(fā)?!奔t鸞一下子就看出算命女子還想做什么。
算命女子正在想如何開口,沒想到紅鸞先一步幫她說了出來,她感激的朝紅鸞點點頭,心里對她又增添幾分好感。
夜一辰哦了一聲,像是終于明白過來,沒等算命女子動手,他自己動手從頭上揪了幾根頭發(fā)下來,放在算命女子的白手帕上,問道:“仙子,夠了嗎”
算命女子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敢問小哥尊姓大名,住在何處?”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不知道算命女子這樣問什么。
算命女子看出了兩人的疑惑,趕緊解釋道:“小哥頭發(fā)奇特,萬中無一,乃我生平第一次碰到,回去后會繼續(xù)研究查閱,等尋出結(jié)果后,定會親自上門相告?!?br/>
夜一辰知道她的意圖后,臉色變得悲傷起來,似乎想起了那個回不去的家,他點點頭,又搖搖頭,黯然的說道:“我姓夜,名一辰,馬上要去天機谷,不知道在那里呆多久。”
算命女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過來,見夜一辰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有繼續(xù)再追問,說道:“沒關系,我們有緣自己會相見的?!?br/>
算命女子說完一拱手,將兩人送出了門外。
夜一辰忽然問道:“仙子,下午你所說的發(fā)白似雪,味寒過冰這種人,你有沒有遇到過?”
紅鸞心里一顫,知道他問自然是夜無霜,果然還是血濃于水,這幾天他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惦記上了,只是他哥哥看起來非常不好相處,真不知道以后再碰到怎么辦才好。
算命女子楞了片刻,搞不清他怎么會問這個,但她還是認真的搖搖頭,說道:“這種人雖然沒有你這么特別,但也是很難遇到的。
“除了你提到的那些外,他們還有什么特別之處?”夜一辰繼續(xù)問道。
算命女子沉思了片刻,長長吁了一口氣,緩緩說出了四個字:“天煞孤星?!?br/>
“什么?”夜一辰顯然不知道天煞孤星是什么,正要開口問,卻被紅鸞打斷道:“多謝仙子指教,天色不早了,我們下次再來打擾?!?br/>
算命女子沒再多說說,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屋去了。
夜一辰這才發(fā)現(xiàn),夜幕已經(jīng)降臨,要不是此時巷子里已經(jīng)掛滿了高高的燈籠,估計連回去的路也不好找了,于是沒再追問剛才的問題,和紅鸞一起,借著搖曳不定的燈光,往悅來客棧疾步走去。
剛才算命的經(jīng)歷,讓夜一辰感覺新奇又激動,特別是那位連淵都只是聽說的祝尤門人,只是她說的那些太過玄乎,讓他有些將信將疑,思索片刻后,還是決定問下紅鸞:“紅兒,你覺得這九耀仙子說的都是真的嗎?
這時候他倆已經(jīng)離開巷子到了街上,紅鸞手里正拿著三串冰糖葫蘆,剛咬下去一大口,滿嘴都是鮮紅的糖渣子,她一邊嘎嘣嘎嘣的嚼著,一邊說道:“一辰哥哥,你也應該看出了她是御靈人,而且是祝尤門下的?!?br/>
看著夜一辰仍然滿臉疑惑,紅鸞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蘆,她用手帕擦了擦嘴,繼續(xù)說道:“御靈人御天地之間的靈氣修行,不能輕易說謊,否則很容易牽扯上因果,引出心魔。特別是祝尤門人,因為他們比起一般御靈人,更容易洞悉天機命理,因果報應也會來得更快。”
夜一辰明白了紅鸞的意思,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下午仙子在街上擺攤的時候,寧愿得罪那賣藥的壯漢,也要講實話。”
“一辰哥哥果然聰明?!奔t鸞抹了抹嘴笑道。
“你吃完了?”才幾句話的功夫,紅鸞手里的三根冰糖葫蘆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夜一辰看得目瞪口呆。
“嗯”
“吃飽了嗎?”
“馬馬虎虎半飽吧?!?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