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皮、灣仔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
世界上竟然有嘴這么賤的人,真tm服了。
二毛不服,打從心底里不服,大罵著草泥馬,揮起完好的左拳,砸向陳智的臉頰。
陳智不躲不閃,拳頭即將碰到臉的時候,舉起劈刀,擋住自己的臉,刀鋒朝外,于是二毛一拳打中了刀鋒……
臥槽!
二毛甩手,呲牙咧嘴的蹦跶,陳智放下劈刀,很無辜地攤開雙手:“看來你不想原諒我,不要緊,我這個人一向?qū)捄甏罅?,絕不會報復(fù)你的,我要向奶奶看齊,向佛祖看齊,不管你怎么打我,我都要把你的手指粘上,你說這是什么樣的情懷?”
草泥馬的情懷!
二毛在心底暗罵。
沒聽到回應(yīng),陳智也不在意,轉(zhuǎn)向窗口,伸開雙臂擁抱窗外的美景,又開始感嘆了:“這是割肉喂鷹的情懷,這是把鷹喂死的情懷!這是喂死了鷹,還替他收尸,然后在墳頭上大哭一場,燒掉九億八千萬冥幣,送他上路的情懷,你說這種情懷是不是很偉大?”
“你tm是不是神經(jīng)?。俊倍蠛?。
“每個被我折磨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人,都會罵我神經(jīng)病,最后呢,我把他們折磨成神經(jīng)病?!?br/>
艸!
跟這家伙斗嘴,完全沒有取勝的希望,二毛決定閉嘴,省點力氣逃命,腳還沒有邁開,就被陳智抓住了:“別走啊,你的手指還在我這里呢。”
撕下一截透明膠,然后抓住二毛的右手,粘合手指。
傷口劇烈摩擦,帶來的疼痛超乎想象,二毛又開始慘嚎,手指一陣陣的顫抖,把斷掉的半截手指給抖掉了,陳智趕忙撿起來,按住他的手繼續(xù)粘,粘了四五次,也沒有粘上。
因為傷口附近滿是血和汗,膠帶根本粘不住。
折騰了半個小時,疼上加疼,痛上加痛。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目眥欲裂,全身痙攣,冷汗塌濕了背脊,眼看陳智像個實習(xí)的小護(hù)士一樣,執(zhí)著的粘個不停,二毛終于崩潰了,抱住陳智的大腿:“哥,我錯了,你別粘了,你把手指給我行嗎,我想去醫(yī)院?!?br/>
“現(xiàn)在的醫(yī)院都不靠譜,經(jīng)常亂收費,還是讓我來吧,我一毛錢不收。”
“真的不用麻煩你了?!?br/>
“不麻煩?!?br/>
“那你歇會行嗎?”
“我不累。”
“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br/>
“我不渴?!?br/>
陳智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實習(xí)小護(hù)士,而且是練習(xí)打吊針的小護(hù)士,哪怕把病人捅成稻草人,也要學(xué)會打吊針,找不到靜脈誓不罷休,陳智就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可是病人受不鳥啊。
二毛臉色慘白,已經(jīng)快要昏厥了,模模糊糊的說著求饒的話,陳智不理,又折騰了一會,陳智恍然大悟似的猛一拍手:“哎呀,我可真傻,膠帶根本粘不住啊。”
房間另一側(cè)。
麻皮和灣仔俱是無語,裝什么裝,真tm無恥。
陳智隨手扔掉透明膠帶,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塑料瓶,對二毛晃了晃:“這個肯定行。”
看清是什么,二毛一臉的虛汗。
勉強抬起眼皮,抖擻精神站起來,握住陳智的手臂,十分鄭重地求饒:“哥,哥你聽我說,502膠真的不行,你把502膠涂上,我的手就真的廢了,再也接不上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馬上給江哥打電話,讓他親自過來一趟,你們冤有頭債有主,想怎么玩都行,別牽連我好不好,我就是得瑟了幾句,我什么都沒干啊,你把我手指都剁了,又玩了這么半天,哥,夠本了吧?”
求饒都這么誠懇。
陳智有點感動。
扔掉502膠點了點頭,也握住二毛的手臂,真誠的問:“你原諒我了嗎?”
“我……”二毛哭了,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哽咽著點頭:“哥,我原諒你了,真的,不管你干什么,我都原諒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怪你,你松開手行嗎,我想去醫(yī)院?!?br/>
“太好了?!标愔撬砷_二毛,長吁了一口氣:“只要你原諒了我,奶奶也會原諒我的,人生在世,誰不會犯錯呢,你說是不是?”
二毛含淚點頭。
說要去打電話,忍著疼痛去找麻皮和灣仔,看到他們倆被剃的只剩下眼睫毛,竟有些羨慕。
接通電話之前,陳智多問了一句,得知江哥在聯(lián)合通信集團(tuán)總部,而且蘇楠也在,把電話掛斷了,沒有讓他打,這個電話就算打通了,江哥也不會來。
蘇楠在公司。
江哥也在。
很顯然,這是找事的節(jié)奏,還是去一趟吧。
今天是蘇楠的領(lǐng)導(dǎo)親自下來視察的日子,會談到樂平市聯(lián)合通信總裁的任免,如果出了岔子,蘇楠可能會玩完,陳智不能坐視不理。
正要讓二毛三人帶路,一起去聯(lián)合通信集團(tuán)找江哥,發(fā)現(xiàn)二毛趴在地上,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麻皮、灣仔也趴在地上。
陳智心中好奇,湊過去一看才知道,二毛把斷掉的半截手指弄掉了,不知掉在了哪個旮旯角落里,竟然找不著了。
這間起居室比較特別,家具較為陳舊,看樣子是六七年前時興的樣式,其它房間,陳智都去過,這里跟其它房間明顯不同。
墻角和房頂還有蛛網(wǎng),蛛網(wǎng)白茫茫一大片,應(yīng)該很久沒人住過。
打量了幾眼,陳智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正是上次來蘇楠家時,他被女保姆擋在門外,沒能進(jìn)去的房間。
“在這里,毛哥,我看到了一點?!?br/>
麻皮眼睛不大,像一條狹長的門縫,眼神卻很好,推開中間的桌子,發(fā)現(xiàn)地毯是兩塊,拼湊在一起,而且是米黃色,跟皮膚的顏色較為相近,這才沒有看到。
掀開地毯,木地板的中間有條長約一米、寬約2cm的縫隙,隱約能看到里面的半截手指,灣仔手指粗壯,夠不到,便催麻皮動手。
麻皮用中指勾了幾下,有點勉強,撿起地上的劈刀,想把手指挑出來,劈刀剛剛伸進(jìn)去,木地板忽然動了一下,那半截手指沒了……
“臥槽!”
二毛急眼了,那可是他的手指,忙指揮灣仔:“快把地板撬開?!?br/>
“好。”
灣仔四下一瞅,沒有趁手的工具,去雜物間找大錘,另外二人蹲在縫隙旁邊,試著用刀面撬,撬不動。
這時。
看了半晌的陳智踢了踢他們,讓他們站一邊去,然后跪在縫隙旁邊,輕輕敲了幾下,嘟囔著有意思,起身拍掉塵土,找來一支大頭筆,在地上畫了個方框,對剛剛進(jìn)門的灣仔說:“砸!”
灣仔等人被陳智折磨了半天,絲毫不敢違背,舉起大錘就砸,大錘撞擊地面,咚咚有聲,灣仔也察覺出來了,下面是空的。
這是個地下室。
幾錘下去,木地板全然碎裂,露出一個方形的防盜門,邊長約一米,從外面上了鎖,上面還有把手,灣仔繼續(xù)砸,三人之中,他的力氣最大,不用麻皮來幫手,二十多錘砸下去,防盜門已經(jīng)變形,也有了裂紋,門下透出柔黃的光源。
地下室有人往上頂門,嚷著:“快砸!”
“停手?!?br/>
陳智攔住灣仔,蹲在暗格門邊:“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下面沒動靜了。
陳智思量片刻,指揮灣仔繼續(xù)砸門,半小時后,防盜門徹底變形,破了個大洞,灣仔、麻皮和二毛趕忙退開,房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地下室,而且下面有人,著實詭異,三人不敢輕易靠近。
只有陳智還蹲在門邊。
拆掉防盜門,下面出現(xiàn)一個女人,女人揚起臉,看向陳智的目光帶著急切和期盼,看清女人的相貌,陳智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張臉分明是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