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河倒是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小女人的神情,覺得分外有意思:“就是你,想做我的掌柜?”
你的掌柜?什么叫你的掌柜啊,搞那么曖昧做什么?指不定有點毛???是你的酒樓掌柜好嗎?但是這個時候沈卿卿能反駁嗎?不,當(dāng)然不能,妹妹在她手上,兩個妹妹的好賴活著都說不定都要仰仗這個男人??!
思慮一番,沈卿卿狗腿般道:“爺,我很厲害的,你不如考驗一下我?絕對夠資格做你的掌柜!”
“是么?”季秋河勾唇,“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莫不是他?沈卿卿歪頭想了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個高貴的少爺怎會只身獨往山里。
“爺說笑了,像爺這樣的人,我等怎能高攀得起?”沈卿卿忙不迭地回答道。
季秋河仿佛是覺察到了沈卿卿的小心思,笑了笑道:“罷了,不是來我店鋪做我店鋪的掌柜的嗎?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幾分本領(lǐng)?!?br/>
“那爺可得好好瞧著了。”沈卿卿松了口氣,只要給機(jī)會,什么都好說。
季秋河思忖道:“一個酒樓,要靠什么來博取世人的眼球?或者說,要怎么去賺錢?”
“這是一個很大的方面?!鄙蚯淝渥孕诺匦π?,“首先我們要知道,酒樓靠什么賺錢?!?br/>
“酒樓酒樓,從前只是單純飲酒打尖兒住店兒的江湖兒女往來之地,現(xiàn)在則是進(jìn)化成可以吃飯,休息的一個地方,那我們就必然要從菜品的味道,新穎,以及酒樓客房的舒適度著手,當(dāng)然很重要的一個方面自然是如何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酒樓,并且愿意相信我們的酒樓。”
“所以,酒樓的名聲和信譽(yù)都是格外重要的,首先第一個方面是菜品這個方面,大多數(shù)的菜品都是傳統(tǒng)的菜式,我們不妨可以來點創(chuàng)新和其他口味東西,在一個菜品的味道和外在表現(xiàn)下下功夫?!?br/>
“眾所周知,一份菜,成也是這道菜敗也是這道菜,我們需要每擱一段時間就上新一道新菜,新菜初試沒有人敢嘗試,但是我們可以弄一個免費品鑒,讓客人感受一道新菜的味道,那就可以在同行業(yè)中大大提高地位?!?br/>
“可以將菜單創(chuàng)新,或者繪圖,讓客人對菜品一目了然,在旁邊還能介紹這道菜或味道好或養(yǎng)生或好看等等優(yōu)點,讓第一次進(jìn)入酒樓的客人也不會迷茫。”
“另外酒樓的經(jīng)營跟酒樓的形象息息相關(guān),我們既要保持菜品新鮮干凈好看,還要讓酒樓的裝潢引人注目,有特點,既能平民吃得起,又能符合高端婚宴嫁娶迎賓待客的規(guī)格,比如一樓就是平民路線,二樓就是中產(chǎn)路線,三樓以上就是貴客路線?!?br/>
“我們掙錢也就是定位高端局這樣,平民之中大多油鹽都自顧不暇,我們要提高服務(wù)和酒樓服務(wù)人員的水平,再一個酒樓服務(wù)人員的形象也是很重要的,最好要一些外在比較好看,脾氣也好的那種,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br/>
“關(guān)于酒樓管理,就要對一些東西進(jìn)行改革,我就不細(xì)說了,若是您能用我,我就敢讓您暴富?!鄙蚯淝涮ь^定定地看著季秋河的眼睛。
季秋河觀察著沈卿卿發(fā)表言論時的神情,像是眼睛里在發(fā)光,可能是不止眼睛,整個人都不像個村姑,反倒更像個謀士,渾身都散發(fā)著光芒。
“你很聰慧,也知道有的東西治標(biāo)不治本,你可以來爺?shù)木茦?,但是你的條件是什么?”季秋河抿抿嘴,瞧著沈卿卿的反應(yīng)。
沈卿卿道:“前幾日令府上招丫鬟,我有個妹妹被我那兩個畜生哥哥和爹賣到您府上,我知道找您要人非常不禮貌,所以我才有這一次來訪,真是打擾了?!?br/>
季秋河搖搖頭:“你很懂事知事有禮貌,詳細(xì)說說你的要求?”
沈卿卿道:“我是個非常實在的人,您也是,所以,我在您的酒樓做掌柜,但同時我要和我的兩個妹妹在一起,您要為我們提供一個住處,必要還要送我的兩個妹妹去識字讀書,我需要拿五兩的月銀,還要酒樓和您酒樓以后的分號名下的一成分紅。”
這個條件真的不過分了,季秋河心里清楚,這個女子能為他帶來的不僅僅只有這一成分紅,可能是這個分紅百倍千倍。
“可以?!奔厩锖拥?,“爺很欣賞你,這十兩銀子算是給你妹妹看病養(yǎng)身體的吧!”
這是個尊卑屈膝的時代,沈卿卿笑笑安慰自己,而后道謝:“謝爺?!?br/>
…
天色變的昏黑起來,絲絲清冷。
等沈卿卿走后,門又被輕輕的推開,是個個子稍矮點的男子,著著上好的碧綠色綢緞,繡著雅致的木槿花,頭上帶著羊脂玉的發(fā)簪。
目光深遂,帶著一股看不透的感覺。
“你這么囂張的就進(jìn)來了?”季秋河對著那個男人說道。
“敢情你季秋河是第一天認(rèn)識我?”男人毫不猶豫地回懟,頓了頓又道“剛剛小乞丐的想法倒是有幾分趣味,不過你想招的不是賬房嗎?再說這女子能成什么大事,到時候又哭哭啼啼讓你收拾爛攤子”
“無妨,我這季府養(yǎng)幾個閑人還不簡單,小小酒店的分紅又能值幾個錢?”季秋河道。
“什么時候我們的季少爺這么大方了,可真是少見啊!”男子笑了笑,“上次我在你府里借住,因未幫上什么忙,你讓待女把我的被子都扔了出去?!?br/>
“你還不回去,伯母該擔(dān)心了。”季秋河目不斜視。
“我這才出來多少日!就天天催的?!蹦凶硬桓吲d的撇嘴,
“天天游山玩水的,要是我是你娘剛生出來的時候我就給你扔荒郊野嶺,”季秋河用折扇拍打了一下他的頭。
“你還別說我,誰以后要是成了你兒子不得倒霉?”男子搖搖頭又道“不過,你的府里連個同房丫頭都沒有,倒不是?”
“在貧嘴,小心我把你五花大綁帶到你師父那去!”季秋河微微皺了皺眉,好看的眉頭,徒然生出了幾分不知所以然的憂愁。
“別別別,我這次來也是來跟你告別的。”
“怎么了,想清楚了。”
“娶個女人我還怕了,倒是有人來信說爹最近身體不好?!蹦凶哟诡^。
“嗯,早些回去吧,我看這天色已晚,倒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