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從蒼蒼的山巔后面露出來,它那最初幾道光芒的溫暖跟即將消逝的黑夜的清涼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種甜美的倦意。
床榻之上,少年雙眼緊閉,盤腿而坐,雙手在身前擺出奇異的手印,胸膛輕微起伏著,一呼一吸之間,空氣之中,有著淡淡的白se氣流對著少年的身軀狂掠而去。
“呼……”
緩緩的傾吐出一口濁氣,少年的雙眼乍然睜開,一抹淡淡的白芒在漆黑的眼眸中閃過,那是剛剛被吸收,而又被完全煉化的戰(zhàn)力。
和往常一樣,少年沉神感應了一下體內(nèi),輕跳下床榻的身子,卻是在此時猛地僵硬起來,一張因為長久失望而略顯落寞的臉龐,在此時,卻是顯得欣喜若狂。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yu滅我我滅天?!鄙倌甑秃鹬吧袷烙啦煌氖难?,臉龐的驚喜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濃的堅定,一雙明亮的眼眸,一改往ri的落寞,視線,猶如穿透空間似得,she在了心中那昨晚離開的倩影。
拳頭死死的捏在了一起,半響后,少年臉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驚喜,半年的時間,少年基本上達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葉輕舞,你等著,三年后的今天,我依舊會對你說出那句話,只是那時的你,如果還想揍我,就得看我樂不樂意了?!钡统恋淖脏晱纳倌曜爝吘従忢懫稹?br/>
平復了心中激蕩的情緒,舒展了一下有發(fā)麻的腳腕和大腿,簡單的在房間中活動了一下身體,房間外面出現(xiàn)了蒼老的聲音:“三少爺,族長請你去書房!”
三少爺,唐武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位哥哥,不過現(xiàn)在的他們已經(jīng)外出歷練,只有年終,才會偶爾回家,總的來說,兩位哥哥對唐武這個親弟弟,也還是不錯的。
“哦”隨口的答應下來,換了一身衣服,唐武走出房間,對著房外的一名灰袍老者微笑道:“莫叔叔,走吧!”
望著少年陽光的笑容,灰袍老者愣了愣,也是和善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的剎那,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少爺?shù)哪樱坪跻彩腔氐搅税肽暌郧啊?br/>
跟著莫叔叔從后院假山穿過,最后在寂靜的書房前停了下來,輕輕的推開房門,唐武方才進入,留下了作為家族管家的莫叔叔。
推門而入,頓時一股書卷的氣息撲鼻而來,書架之上,各類書籍擺放,墨香四溢,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
剩下的,便是一桌一椅,小桌上,除了筆墨紙硯,還有著一個小小的竹瓶,瓶中插著一束小花,此時,卻是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書房不大,布置簡陋,卻很整齊。
木椅之上,一道削瘦的身影端坐其上,雙手捧著書本兩則,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偶爾因為故事的高低起伏發(fā)出幾聲長嘆,過后便是嘴角流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
唐武靜靜的看著入迷的父親,既沒有離開,也沒有出聲打擾。
“小武,還在想昨天的事??!”
片刻后,唐飛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之中略微帶著點擔心。
“呵呵,有什么好想的,一群宵小而已,他們也只能用我來滿足他們的虛榮心?!碧莆渖倌昀铣傻膿u了搖頭,笑容卻是有點詭異的味道。
“唉……”
望著唐武那依舊沒有褪去稚嫩的俊秀臉龐,唐飛嘆了一口氣,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小武,你今年十五歲了吧?”
“是的,父親?!?br/>
“明年,便是該進行成年儀式了啊….“唐飛苦笑道。
“是的,父親,還有一年!“少年的手掌用力的握了握,平靜的說道,成年儀式代表什么,他自然知道,就是前面大長老以及唐偉等人所說的,沒有‘潛力’的他,將會被取消進入戰(zhàn)技閣尋找戰(zhàn)技的資格,從而被分配到家族的各處產(chǎn)業(yè),為家族打理一些普通的事情,這是家族的規(guī)定,就是他的父親是族長,也不可能改變。
畢竟,如果他在十六歲之前沒有得到家族的認可,就必須離開家族,而要得到家族的認可,便是在這一年里達到戰(zhàn)者六品的實力。
“小武,對不起了,如果你在這一年里還是不能夠修煉,那么父親也只能忍痛把你分配到家族的產(chǎn)業(yè)中去了,畢竟,這個家族,并不是父親一個人說了算,那幾個老家伙,可是等著父親強行把你留下呢…….“
望著平靜的唐武,唐飛也是有些愧疚的說道。
“父親,我會努力的,一年后,我會用達到戰(zhàn)者六品的,畢竟,我也是咋咱們家族里第一個先天滿戰(zhàn)力啊!用實力堂堂正正的留下來,他們自然會乖乖的閉上嘴巴?!?br/>
“一年,六品?呵呵,如果你是正常的先天滿戰(zhàn)力,或許還有可能吧,不過現(xiàn)在……基本沒有半點機會啊……“望著信誓旦旦的唐武,唐飛低喃道,臉上出現(xiàn)了欣慰的笑容,只是,笑容之間,多少有點勉強。
唐武自然知道父親心中的想法,不過早上的發(fā)現(xiàn),在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對父親說,因為,一年后,他要想所有的人證明,半年前,他是他們唐家的天才,半年后,依然是,其中,也是包括疼愛自己的父親。
看著沉默不語的唐武,唐飛將手中的書慢慢合起來,然后整齊的擺到書架之上,沖著唐武神秘的一笑,對他神秘的說道:“走,父親帶你去見幾個客人?!?br/>
“客人,誰?。俊疤莆浜闷娴膯柕?。
“去了就知道了?!皩χ莆鋽D了擠眼睛,唐飛大笑著前方走去,搞不清狀況的唐武也只能緊跟著走去。
跟著父親從后院穿過,最后向肅穆的迎客大廳走了過去,便是輕輕的推門而進。
大廳很是寬敞,坐在最上面的幾位,便是與唐飛不合的大長老等人,他們在家族里的權(quán)利,不比唐飛小多少。
在長老下方,坐著家族中一些有話語權(quán)且實力不弱的長輩,在他們身旁,也是有著家族中表現(xiàn)杰出的年輕一輩,和唐武關(guān)系極好的唐魏,自然也是在其行列。
另外一邊,坐著兩位陌生人,想必他們就是唐飛口中的貴客。
有些疑惑的目光在陌生的兩人掃過,三人之中,有一位身穿灰衣的老者,老者滿臉笑容,神采奕奕,一雙狹小的雙眼,卻是jing光偶閃,唐武目光下移,最后停在了老者的胸口,心頭猛然一驚,在老者的衣袍胸口上,赫然繪著有一把戰(zhàn)刀,戰(zhàn)刀周圍,還點綴著七點刀芒。
“七品大戰(zhàn)者!“這老人竟然是一位七品大戰(zhàn)者?這是人不可貌相,這老人的實力,竟然比自己的父親,還要高出兩品。
能夠成為大戰(zhàn)者的人,至少都是名動一方的強者,那樣的實力,將會讓得任何實力趨之若鶩,忽然間看到如此等級的強者,唐武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是瞬間明白過來,這應該是荷葉鎮(zhèn)之中,另外的一個和自己家族齊名的家族了,這個家族,便是李家。
老者身旁,坐著一個少年,少年的年齡應該和自己相差無幾,英俊的相貌,配上挺拔的身材,頗具魅力,最重要的是,少年的胸口處,所繪的五點刀芒,便是代表著少年的實力:“五品戰(zhàn)者?!?br/>
能夠在十五歲左右的年齡成為一名五品戰(zhàn)者,這說明少年的天賦,也是很不一般。
“族長“
可謂家丑不可外揚,看到他們的到來,雖然極不情愿,但是大長老他們還是站起身來,向著唐飛略微的拱了拱手,看著yin奉陽違的眾老頭,唐飛眉毛微皺,不過有貴客在,也沒有說什么。
“李老,沒想到今天您竟然親自前來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
“那里,那里,在先天滿戰(zhàn)力的小武眼里,恐怕我們已經(jīng)不中用嘍,這不是,為了我們家族能夠粘上小武的光,我們家的軒兒都情愿為他做弟弟了?!氨惶骑w稱作李老的老者也是一笑,一臉的皺紋,笑起來像是盛開的菊花,只是,笑容之中多少有著獻媚的味道。
看到老者如此表情,唐武也是心中恍然,原來今天是帶自己的孫子過來,和自己結(jié)拜的,隨即又是冷笑一聲,看來老者還不知道自己不能修煉的事情?。“肽昵?,曾經(jīng)有著多少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謙遜討好的微笑,又有多少人跟著自己,想要混出個好的前程,現(xiàn)在,在自己面前能夠如此的,又能有多少,就是不知道你,在得知我‘無法’修煉時,是否還能保持這種謙遜……
在聽到兩人的寒暄后,雖然唐飛貴為一族之長,但大廳的不少年輕一代,嘴角都是露出不屑的笑容,曾經(jīng)的他們,也是有著和李老口中的軒兒,也就是那位俊秀的少年,李軒,同樣的身份,只是現(xiàn)在在他們看起來,那種身份已經(jīng)不再是半年前的那般榮耀,反而變成了恥辱。
李老雖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大廳之中的詭異氣氛,雖然迷惑,但在此時,也是沒有再說什么。
相互寒暄過后,唐飛帶著唐武向著首座做去,因為半年前,先天滿戰(zhàn)力的唐武,眾人心中妖孽的天賦,擁有種種優(yōu)勢的他,已經(jīng)被確定為家族的下一位繼承人,在首座之上,也是有著他的位置,只是,今天那個位置卻是不翼而飛…..
望著上去又返回原地的少年,周圍傳來了族中年輕人的譏笑聲,顯然,唐武出丑,他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
唐飛也是發(fā)現(xiàn)了唐武的尷尬,臉龐上閃過一絲怒氣,對著大長老皺眉道:“大長老,你……”
“族長,進過我們長老團的決議,不能夠修煉的唐武,已經(jīng)沒有資格坐到那里了。“
“武哥,來這里。”唐魏惱怒的聲音在大廳中響了起來,無視著大長老發(fā)冷的目光,極為替唐武不平的眼神卻是讓的唐武心中一暖。
聽到大長老的話,李老的眼中的疑惑更重,像是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開口向唐飛開口問道:“唐賢侄,這…..”
唐飛苦笑了一下,便是對著李老緩緩的道來,唐武半年來的經(jīng)歷,李老也是唏噓不已,不過,唐武還是發(fā)現(xiàn),老者眉頭之間,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果然……”唐武心中暗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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