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處置了尤婕妤身邊的宮女,又沖著皇后發(fā)火,再加上跟尤婕妤爭吵的是一直以皇后為尊的梁昭儀,只要理的清,似乎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這事情跟皇后脫不了關系。
但是越是這樣明白清楚,就越值得懷疑,皇后是操之過急才會露出這樣的馬腳,還是有些人故意陷害?
若是陷害,尤婕妤的孩子沒了對誰最有利?這么想著,清然心中一凜,生生的將自己從這一連串的思索中拔了出來。
云夢倒是沒注意清然的表現(xiàn),反正在她看來,清然經(jīng)常在想著事情的模樣:“我還聽說,三皇子原來要定好的婚事沒了,好像皇上改變主意了?!?br/>
“三皇子的婚事?”清然忽然覺得自己呆在景陽宮里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原本娘娘說,皇上打算順了皇后娘娘,把皇后娘娘的侄女兒指給三皇子做王妃的,皇上一生氣,直接不讓了?!痹茐粜ξ狞c點頭。
皇后的侄女兒嫁給三皇子?那三皇子不就是牢牢的被皇后的娘家寧家給捆住了么?以那個人的個性,只怕不會高興吧?,F(xiàn)在婚事沒了,也不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
“真是太好了!”墨君浩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進來,一臉興奮,走進來看見云夢的時候腳步一頓,便看向了清然。
“殿下,是珍妃娘娘讓她送了些糕點過來。”清然將放在一邊涼好的茶放到了他的手里,云夢則是像他行了個禮。
“唔?!蹦撇辉谝獾狞c點頭,隨即高興的說道,“你知道我今天出去知道什么事情了?”
“是三皇子的事情?”清然笑著問道。
“你怎么知道?”墨君浩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后,好像她知道自己想什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三哥不用娶皇后的侄女兒啦?!?br/>
果然是這件事,清然微笑道:“那要娶哪家的小姐呢?”
“這倒還不知道?!蹦茡u搖頭,隨即笑了起來,“反正不是寧家的女兒,是誰都好?!?br/>
他深知自己的三哥被寧家束縛到了什么程度,如果有機會能夠擺脫寧家一點點,三哥都會很開心吧。
云夢有些奇怪的看著兩人,總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好像跟在鳳儀宮的時候不大一樣了。不過也是,現(xiàn)在然姐姐的主子是五皇子,對他比以前親近一點也是正常。
看了云夢一眼,墨君浩對清然說道:“你先下去吧,這里有張福就行了?!?br/>
清然抿唇一笑,輕輕一福就帶著云夢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而云夢就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的看著清然,眼睛亮閃閃的。
“有什么要說的就說吧?!北凰哪抗舛⒌糜行┎缓靡馑迹迦粺o奈的說道。
“五皇子對然姐姐好好啊?!痹茐綦p手合十看著清然,“之前然姐姐在鳳儀宮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的呢。”
“那不然要什么樣子?!鼻迦徊蛔栽诘囊崎_了目光。
云夢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促狹的笑容,小聲的說道:“我聽姑姑說,娘娘把然姐姐調(diào)來景陽宮,是把你給了五皇子的意思?看著現(xiàn)在你跟五皇子相處的很好嘛。”
清然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云夢日后也是要到景陽宮來的,也就是說,到時候會是怎么樣的光景呢?清然忽然有些憂傷。
“不過五皇子也太小了,還沒然姐姐大呢。娘娘是怎么想的呢?”云夢不解的隨口問著。
清然撲哧一笑,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煩惱好了,現(xiàn)在,她們還是要好的姐妹。
“要是這話被殿下聽到了,肯定要罰你?!鼻迦恍χf道。
“嘻嘻,五皇子才不會知道。”云夢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兩個小酒窩。
大概是事情太多了,清然覺得這一年過去的真是太快了。
年前的時候,皇上宣布了三皇子的婚事,意外的是未來的三王妃并不是高官家的女兒,反而是一個小小翰林院編修之女,在京城之中,翰林院編修這個官實在是小的快看不見了,只不過那些文人的名聲一向不錯,在民間也是頗有名望。
看在快過年的份上,皇上并沒有急著讓未來兒媳婦過門,反而特地允許了等過完年之后再正是成婚只,因為她是獨女。皇上這個做法自然是引來一片贊聲。
再有一件在后宮引起一片議論的,就是皇上取消了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皇宮的翊坤宮宿下的慣例,每到那兩天都是自己一個人睡,這無疑是朝皇后臉色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只是令人奇怪的卻是寧家并沒有為此有什么動作,就好像這件事情完全沒有發(fā)生一般。
出了這種事,高興的自然是珍妃,大概是之前的氣也消了,她對皇上不復之前的冰冷,反而是笑臉相迎?;噬媳緛韺φ溴陀星椋由闲闹杏欣?,對她愈發(fā)的溫柔起來。
只是清然卻總覺得,珍妃看著皇上的眼光,跟以前有哪兒不一樣了。
在過年那天晚上的時候,宮里設了年宴,皇上攜后宮妃子出席,這種場合自然也是少不了皇后的身影。
“你看你看?!蹦茖⑹址旁谧爝吋傺b咳了一聲,激動的對身后的清然說話:“你看見沒有?”
“看見什么?”清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了解的笑了笑,嘴上卻仍然逗著他。
“你還沒看見?”墨君浩著急的握緊了拳頭,“你看皇后娘娘啊,一直盯著父皇看,父皇跟本不看她一眼。”
說到最后,墨君浩得意起來,父皇的另一邊坐的是她的母妃,還一直在跟母妃說話,根本就不理皇后。
“殿下,這樣說話可不好吧。”清然忍住笑意說道,“殿下這樣子,跟云夢可真像?!?br/>
墨君浩一聽就想要發(fā)作,但是顧忌到場合,不能給他母妃丟了面子,只能忍下,恨恨的回頭盯了清然一眼。
居然說他像云夢那個小丫頭,哼。他才不會像她那么嘰嘰喳喳的湊在清然旁邊說話呢。
“就要到子時了。”墨明成忽然開了口,眾人安靜了下來聽著他說話,“這一年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孤想趁著今年還沒過,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br/>
眾人好奇的看著他,皇上要親自在這個宴會上宣布的什么事?好像之前一點兒風聲也沒露出來。
“珍妃淑容端賢,特,晉為珍貴妃?!蹦鞒梢徽Z落下,眾人先是安靜了片刻,不管心里想什么,都面露喜色的紛紛向珍妃道喜。
珍妃也是一臉驚訝,完全沒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時候晉封她,她在妃位已經(jīng)呆了這么久,還從沒想過什么時候自己才能再進一步。
貴妃的位置僅次于皇后,原本玄武并沒有貴妃這個名位,還是某代的皇帝因為寵愛一個妃子,只是苦于她出身低微無法立她為后,這才另設了一個尊貴的貴妃稱號。
如今皇上在后宮嬪妃面前宣布了這件事情,自是讓珍妃,如今的珍貴妃有了十足的面子。
墨明成看著珍貴妃的臉上出現(xiàn)的驚訝,以及反應過來之后的一臉笑意,心中不由得沉了一沉。在第一時間,珍貴妃的臉上并沒有喜色,是不是說,她根本不在乎這個稱號呢?
墨明成心中黯然,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終究還是在她心中留下了陰影。他大了她整整十八歲,在面對她的時候他從未感覺到這一點,但是如今,他卻真的覺得自己有心無力了。
沉浸在自己情緒里的墨明成沒注意到,在他的另一側,他的皇后眼睛里的驚訝與哀傷,以及那深藏的一絲恨意。
墨明成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今夜難眠。
難免的那些人里面絕對包括五皇子!清然聽著屋里翻來覆去的動靜無奈的想著。
“殿下,雖然從明天開始就是休沐日了,但是殿下也不能這么晚還不睡啊?!币驗楸娙艘黄疬^了子時才回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睡不著。”墨君浩抱著自己揉成一團的被子呆坐了起來,強自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要太興奮。
“睡不著也要睡啊。”清然理解墨君浩,但是她職責所在,還是要逼著他睡覺。
“哼,清然你什么都不懂?!蹦埔慌ゎ^,才想起來對方不在自己的房間里,稍微尷尬了一小下。
“唔,奴婢不懂。”清然贊同的點點頭,“不過奴婢卻懂,殿下要是再不睡,明天一定起不來。”
“父皇封了母妃成貴妃了?!币幌肫疬@件事,墨君浩就想樂的直打滾,“貴妃啊,是唯一的貴妃哦。”
清然抿唇一笑,唯一的貴妃對唯一的皇后,已經(jīng)有了分庭抗禮的能力了。
“是啊,所以快點睡了,明天要去見貴妃啦。”清然繼續(xù)潑冷水。
墨君浩嘟起了嘴,重新倒在了床上,清然就愛潑他冷水。不過想著明天給母妃請安,墨君浩又忽然對明天有了期待,閉上了眼睛,乖乖的睡覺了。
聽見了里面終于沒了動靜,清然終于舒了一口氣,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被子,靠著墻繼續(xù)打盹。
第二日一早,墨君浩倒是一點沒有賴床,反而是一個勁的催促著張福跟清然的動作快些,直到到了鳳儀宮的時候,清然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浩兒給貴妃娘娘拜年啦!貴妃娘娘新年好!”一進被重新裝飾的十分喜氣的鳳儀宮,墨君浩就喊著跑向了殿內(nèi),孩子氣的話語讓站在原地的清然忍不住微微一笑。
殿下一向不是個能藏住事情的人,難怪之前一直催著他們快一點,原來是為了這么一句話。該不會,是從夜里就想到,還一直憋到了現(xiàn)在吧……
作者有話要說:似乎這個新年章節(jié)來的有點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