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是一項入門比較簡單的樂器,但初學(xué)者要過一個坎兒,就是手指會疼。
即便是古典吉他的琴弦,剛接觸的人,基本上練習(xí)十幾分鐘就會又紅又腫。
疼了之后還不能省力,因為按不住琴弦,出來的聲音就是呲的。
所以實際上,初學(xué)者也就摸個十分鐘差不多了。
總而言之,因為疼,第一次,時間都長不了。
尤其顧星眠這種小女孩,一直拿的是筆,根本就沒干過什么重活。
皮膚嫩,紅腫起來就更快。
“左手C和弦,右手53231323.基本上,最開始就是得這樣練。”
陸長歌:“……”
這尼瑪,擱這兒數(shù)數(shù)字玩兒呢?
顧星眠還挺有興致,低著頭看著小手指一個一個撥,還問道:“為什么左手不換?”
蘇文音說:“因為換不過來。和弦的切換是需要練習(xí)的,C和弦并不是最簡單的,但是用到的多,所以第一個練習(xí)?!?br/>
實際上,對他們二人來說,C和弦按起來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至少需要集中精力去想好三個手指的分布,如果再切換和弦,對于第一次彈吉他的人來說確實做不到。
“你們兩個更喜歡古典吉他還是民謠吉他?”蘇文音問到。
“有啥不一樣?”
“emm……簡單說就是,民謠吉他又彈又唱,古典吉他只彈不唱,就是純音樂。”
民謠吧。
純音樂還不如去彈鋼琴,覆蓋的音域還廣一些。
這之后蘇文音做了簡單的表演,給他們兩個彈唱了一首《大約在冬季》。
唱得一如既往的好聽,顧星眠聽完學(xué)習(xí)的動力更加強了。
陸長歌看著她手指有些紅,但還是在那摳53231323.
“所以……我和長歌說過,咱們上這個課,一次半小時就夠了。要我教的部分,幾分鐘就說完了,剩下就是自己練?!?br/>
至于什么彈出感情,又或者強弱音之類的,一首完整的歌都彈不下來,就別談這些了。
陸長歌不解,“那為什么,外面的吉他社都是一節(jié)課兩個小時?”
“時間長一點,可以讓學(xué)生在課堂上就練習(xí)。而且收費也就顯得合理一些?!?br/>
“呼……呼……”顧星眠已經(jīng)在吹左手的三根手指了,“好疼啊?!?br/>
“要不要我?guī)湍愦荡???br/>
顧星眠:???
還有人在呢!
她當(dāng)然是拒絕的。
陸長歌退而求其次,“那要不你幫我吹吹?”
蘇文音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余。
“長歌,星眠。今天就到這兒,等手指好一些,自己再練就可以了。現(xiàn)在的話,我們玩一玩……長歌你有會唱的歌嗎?”
一說就懂。
一人唱,一人彈嘛。
“羽泉的《最美》你會的吧?”
開玩笑,這是蘇文音吃飯的本事,這種流行一時的歌曲怎么會放過呢?
“可以。來,我們找一下調(diào)?!?br/>
這時候叫顧星眠唱歌,她肯定是臉紅扭捏的。
但陸長歌無所謂了,一張老臉怕個吊。
不僅如此,他還去把陽臺的簾子拉上,又放出客廳的渲染燈,
“今天先將就,回頭我就把設(shè)備補齊!”
沒考慮到真是失策。
明明就是現(xiàn)成的吉他手。
“好了,接下來這首《最美》,獻給我們的顧星眠女士?!?br/>
話音一落,吉他的前奏響起。
顧星眠抿著微笑,手掌捧住下巴,喜滋滋的看著、聽著。
“Baby,為了這次約會,
昨夜我無法安然入睡?!?br/>
陸長歌的聲音還不錯,雖是業(yè)余歌手,但至少調(diào)兒是準(zhǔn)的,再有吉他伴奏,效果可以了。
連蘇文音都驚訝,“唱的可以??!”
最重要是放得開,
反正唱得難聽,折磨的是聽得人,又不是唱得人。
“準(zhǔn)備了十二朵玫瑰,每一朵都像你一樣美,”
陸長歌還有表情的,
看到這么賣力,顧星眠也鼓掌,“好聽~”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
你的壞,你的好,
你發(fā)脾氣時撅起的嘴~”
……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只有相愛的人才能體會,
你明了,我明了,
這種美妙的滋味~”
……
“鐺鐺鐺鐺鐺!好,唱的可以!”蘇文音最后來了個吉他炫技,噼里啪啦一頓操作,并以此結(jié)尾。
“啪啪啪!”顧星眠也鼓掌。
陸長歌則開始騷包:“說真的,我回頭出道得了,搞個樂壇上的華語天王?!?br/>
“哈哈哈?!?br/>
兩個姑娘都開始笑。
“可以的,我們搞個樂隊,你當(dāng)主唱?!?br/>
“那我呢?”顧星眠問。
陸長歌:“你當(dāng)吉祥物,以后我們出海報,最中間的位置給你,你最好看嘛?!?br/>
蘇文音佩服,
這家伙,這張嘴,真是無處不在,見縫插針。
像顧星眠這樣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
“星眠,你要不要來一首?”蘇文音轉(zhuǎn)頭問道。
“啊?”她一下鬧了個大紅臉,“我不要了……”
“她不要機會給我,我今天一展歌喉!”
于是乎,這個家伙又唱了一首周杰倫的《可愛女人》、
目的性非常明顯。
但畢竟不是專業(yè)的人,唱到最后直接破音,惹出一陣哄堂大笑。
破了音也要繼續(xù)唱,大不了繼續(xù)破音,反正又不損失錢。
唱到最后,蘇文音都彈不下去了,因為她也憋不住。
于是乎三人癱坐在地毯上,笑啊笑的,時間就過去了。
蘇文音擦著眼角笑出的淚,“不行了,我要上班去了。三天后我們再來這兒。”
陸長歌還要把鑰匙交給她,因為他肯定不會每次都來的,“文音,房租抵我們兩個學(xué)費怎么樣?”
蘇文音一時愣住,
她是很喜歡這里,但沒敢想要住進來。
湖畔風(fēng)情是這附近都比較貴的住宅小區(qū)了。
“誰劃算,誰不劃算我們也不要去算了,就這樣。反正這里空著也是空著。”
“但是……”
“真的會空著的。這里要租出去也沒多少錢,我沒那心思弄?!?br/>
顧星眠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她沒說話,從她這種單純的人的角度看,陸長歌大概是在做好事吧。
“那萬一我要弄壞什么東西……”
陸長歌顯得無所謂,“這個屋子是投資,除非你把整棟樓都弄塌。不然最值錢的東西是弄不壞的,其他的無所謂?!?br/>
……
……
蘇文音走后,只留下了他們兩個人。
顧星眠靠著沙發(fā)忽然說了一番感謝的話,“其實,我上大學(xué)之前想象過精彩紛呈的大學(xué)生活會是怎么樣的呢?我會交到有趣的朋友嗎?好像,這些都成為現(xiàn)實了。”
“你滿足嗎?”
“嗯,我很滿足。你能讓文音姐姐住這里也很棒。”
“那幫我吹吹手指?”
這……
顧星眠又被鬧個大紅臉,“……不要了。”
陸長歌失望喟嘆,“唉,做好事也沒有好報啊……吹一下我碰你了,還是你碰我了?”
“這個……不太好?!?br/>
“你思想很復(fù)雜!”
“我沒有!”
“那你吹啊?!?br/>
顧星眠被逼得沒辦法,看著近在眼前的手指,臉蛋兒嫩紅的像是要擠出汁兒來,最后還是撅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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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默默瞌睡、惡心死了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