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還好吧?”見他走遠后,巧眸便蹲到清荷身邊關(guān)切詢問,“讓奴婢扶你起來吧?!?br/>
巧眸攙住清荷的一只手臂,使出吃奶的勁把她向上提。
“如此柔弱,成什么樣子?!?br/>
還未等巧眸將癱軟的清荷扶起,頭頂便傳來一個少女的責(zé)罵聲。
“長,長姐……”
清荷渾身又開始顫抖起來,她眼神飄忽不定,卻就是不敢看向那位少女。
赫佳陽身著華服,頭戴玉釵,青蔥的小臉鋪上了厚重的粉,使得她十四歲的臉龐看上去如十八歲一般。再加上她發(fā)育得極好,身姿窈窕,將那套拖沓的華服都撐得很是好看,整個人看上去絲毫不遜于那些官家小姐。
巧眸很早便注意到,赫家雖是商賈之家,赫家人卻能穿綢緞,能買的下人數(shù)量也沒有限制。赫家莊雖不若楊府華貴,卻也十分精致大氣,與官僚地主之府無差。
雖說先帝放松了對商人的管制,但放眼天下,又有多少家商賈能如赫家莊這般顯赫?不僅沒有大的限制,赫家人連三皇子這等宮中貴人也能見到……
赫家,真的單是一戶商賈而已嗎?
赫佳陽完無視了清荷身邊的巧眸,黑眸直視清荷,沒有一絲迷惘:“如此不分輕重,不知禮儀,丟盡了赫家的臉,你讓爹今后該如何在他人面前抬得起頭?”
清荷被她罵得啞口無言,只得低著頭一一應(yīng)下,即便委屈也不敢多說一句。
巧眸悄悄打量著眼前趾高氣揚的大小姐,她不愧為嫡長女,嫡女和長姐的凌人氣質(zhì)她一分不少,訓(xùn)起人來有模有樣的,頗有幾分赫家主的模樣。
想必大夫人在這位長女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張姨娘也不是個不懂規(guī)矩的人,怎的就教出了你這么個女兒?”赫佳陽說話直戳人痛楚,清荷嘴唇越發(fā)泛白,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巧眸心有不忍,卻也知道在長女訓(xùn)戒庶女時,她一個奴婢是沒有資格插嘴的,若她幫清荷說話,只能是火上澆油,罪加一等。
聽聞這位大小姐將赫家顏面視得極重,自小邊跟著學(xué)習(xí)女紅刺繡,琴棋書畫,是一等一的才女,每回參加什么大會都能拿不少獎。在人面前也處處擺出一副孤傲的樣子,若有人待她有所不敬,她便會想盡法子讓那人對赫家,對她心服口服。
這點或許可以利用。
“奴婢斗膽,想提提拙見,望大小姐能給奴婢一個機會?!鼻身壑橐晦D(zhuǎn),先扶住清荷,而后下跪道,“此次七夕宴看似是為慶賀七夕,實則誰都清楚,這是一次接近宮中貴人的機會。所以每位受邀之人都盡力做出了自己最好的一面,以求三皇子青睞?!?br/>
赫佳陽本不將一個奴婢放在眼里,剛想讓她閉嘴,在聽完她的話后,卻愣住了。
她沒有打斷巧眸的話。
“赫家莊在平城地位顯赫,但若想更進一步,需得有貴人相助?!鼻身疵慕M織著語言,“方才我見三皇子對赫家是備有欣賞,就連在清荷犯了大錯之時都大度原諒,這正說明在來客中,三皇子最注目的便是赫家啊。如若在此時鬧出矛盾,惹惱了三皇子,從前的好印象豈不皆打了水漂?”
她在從前的地主家里別的沒學(xué)會,忽悠倒是學(xué)得不少,向來能把莫須有的事情說得如真的一樣。這本是她用來討好主人保命的唯一兵器,沒想到今日還能在這用上。
赫佳陽果然面露猶豫,良久,她才冷冷的看著清荷張口:“你切記之后不得犯錯,不然我定饒不了你,今日的帳待回府后我慢慢跟你算?!?br/>
她嫌棄的看著清荷身上那被泥土臟了的衣衫:“你這般模樣怎還能到宴席上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赫家有多落魄,二小姐竟連件干凈衣服都沒有。”
說罷她看向巧眸:“你機靈些,趕緊帶著你的主子回府去,我給你們安排馬車。爹那邊我回去交代,記著,萬萬不能被人瞧見了她這狼狽樣?!?br/>
囑咐完后,赫佳陽立刻招了身邊的侍女,低聲吩咐了幾句后轉(zhuǎn)身留下一句話:“一刻鐘后,偏門那會有人接應(yīng)。”
巧眸不得不佩服她的決斷力,僅僅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她便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并打理好一切事務(wù)。
與赫佳陽相比,她和清荷都還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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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里主要人物就差幾個沒出場了,準備進入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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