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放著精致的金屬零件,修長的手指上帶著薄繭,慢慢地摸過那些東西,眼神淡漠,好像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突然,男人的手開始快速地動了起來,一個個的零件快速組合,“咔、咔”的扣合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面回響,沒有幾秒鐘,一把完整的上了膛的槍已經組裝完好,秦火看都沒有看,抬手往前方能開了一槍,墻上的靶心‘噗’地一聲被擊穿。
“扣扣?!?br/>
實木的房門被敲出兩聲脆響。
“進來。”秦火的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就跟這個安靜的房間一樣,讓人窒息。
“火哥,我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辦了,那個杜子騰都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br/>
“嗯,辦的不錯。”秦火說著,顛了顛手里槍,漫不經心地垂著眼,開始拆卸。
“那個……火哥。”
男人沒應聲,依舊不緊不慢地拆著,等到把那些零件全都一個一個在桌子上擺好了,才抬了抬眼?!斑€有什么事?”
“火哥,那個男人那個女表子都不是什么好定西,咱們雖然沒有拿到證據,但是阿遠哥的死肯定跟他們跑不了關系,……就算是跟他們沒關系,就沖著這對狗-男女狼狽為奸,咱們就不應該放過他,您為什么……”
“我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秦火慢慢悠悠地抬眼,嘴角還是一如既往地翹著,一道道傷疤在光-裸的上身印刻著,就好像是一道道功勛,證明這男人的鐵血與剛強。
“是,兄弟們都想知道?!卑⒖峡粗鼗?,背后有些涼,雖然跟在男人身邊這么多年,還是忍不住會犯怵。
“這種東西哪有什么為什么,那家伙不值得,殺了他有什么難?你會因為踩死一只螞蟻而感到自豪嗎?”秦火說著,笑了,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本來就翹著的嘴角變得更加尖銳了,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隨時可能捅向誰的心臟。
“無論是岳晶還是杜子騰,只要是對不起阿遠的人,我都會叫他生不如死。”男人說著,伸手摸了摸桌子上的零件。
這并不是一把多么好的槍,甚至可以說是美國很多有槍的人都不怎么屑于的低配,但是這把槍是那個人送給自己的,他還記得那年生日,遼遠把裝著槍的盒子遞給他的時候,說:“這可是我在美國拍的第一部片子賺來的?!?br/>
那日仿佛還在眼前,可是那個人卻不見了。
阿肯看著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僵硬,忍不住在額頭上冒出了虛汗。
自家老大喜歡阿遠哥不是一天兩天了,本來他們都對這件事頗有微詞,那個人總是把老大的感情視而不見,還跟一個不怎么樣的‘百人斬’湊在一起,可是時間長了,接觸的多了,他們可看得出來,阿遠哥是個不錯的人,雖然他們很想找辦法讓兩個人在一起,可是無奈人家是個直的。
他們本來都說,等著那人結婚了,自家大哥也就看開了,可是沒想……
“你下去吧?!卑⒖舷氲揭话耄吐犚娗鼗饹]有什么溫度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秦火把自己摔在沙發(fā)里,十指□發(fā)絲里,狠狠地揪著,好像這樣就能讓腦子里亂碼一樣的思緒能理個清楚。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親自去……
如果自己能早點完成任務……
如果……
沒有如果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他頹喪地嘆了口氣,從兜里拿出了那個專門為遼遠準備的手機,這個手機號碼只有一個人知道,上面留著兩個人相互發(fā)送的每一條短信,就連通話記錄都保存的完全。
雖然那人的短信總是簡短而干凈,雖然里面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曖昧,雖然那些通話記錄往往都是自己撥出去的。
這些東西,曾經是他的慰藉,而現在,卻變成了成千上萬的針,一根根扎在秦火的心里,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撕心裂肺地疼。
刪了吧,留著有什么用,如果它能重新響起來……
“嗡……嗡……”
秦火看著顯示上面那個陌生的號碼,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
他的手輕輕顫抖著,把手機放到耳邊,不敢出聲,害怕聽不到對方的回響,才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夢。
“阿火,我是阿遠?!?br/>
男人覺得嗓子很干,卻有東西不停地順著眼眶往下流。
“阿火?阿火你在聽嗎?”那邊的聲音很陌生,有些年輕,完全不像遼遠那種溫和的低沉的聲線,但是秦火的腦中不停地在叫囂——這是遼遠,這是遼遠……
他輕咳了一聲,抿緊有些蒼白的薄唇,輕輕地“嗯”了一聲。
艾程遠聽見那邊應了聲,心里面松了一大口氣,說實話,雖然他毫不懷疑自己跟秦火之間的友情,但是自己現在都換了一個殼子,對方要是不相信,那也很正常,沒有想到秦火竟然就這么相信了。
“阿火,你聽我說,我沒有死,或者說……反正有些復雜,我給你打電話有兩件事,第一件,你不要動那兩個人?!?br/>
秦火聽著這話,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剛想說什么,那邊的人就非常及時地勸慰:“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完?!?br/>
艾程遠不確定沈東會不會一個激動又沖回來,所以只好長話短說,壓低聲音,“第二件,我需要你的幫忙,那件事我準備自己解決?!?br/>
“自己解決?你是想怎么解決?”秦火知道遼遠當時對那個女人有多么好,現在聽見男人阻止自己的動作,是不是因為對方沒有弄死他,就覺得那個女人罪不至死?
“……阿火?!彪m然秦火的聲音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艾程遠還是能夠聽出來對方明顯的不悅?!安皇悄阆氲哪菢幼樱嘈盼?,好不好?!?br/>
男人說,相信他,好不好。
秦火覺得自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要遼遠說的,他都信。
“好,不過要是你……”
“我明白我明白,好了,不說了,改天等我有錢了請你吃大餐!”艾程遠聽見腳步聲,立馬把電話掛斷了。
秦火拿著手機,聽見里面?zhèn)鱽淼拿σ?,才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男人勾起的嘴角染上了幾分溫柔,他緊緊攥著手機,就像是攥著救命的稻草。
是了是了,敢這么光明正大地打斷他的話,還掛他電話的人,就只有那么一個了。
艾程遠慌亂地把手機掛斷了,在門被推開的時候已經在悠閑的玩著游戲了,好像剛剛那個在跟別人打電話的是另一個人。
沈東不知道在想什么,靠在門邊上面無表情地盯著艾程遠看了一會,突然深吸一口氣,“抱歉?!?br/>
艾程遠愣了一下,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小人撞到墻上,彈出gameover。
“昨天我光著身子抱了你,很抱歉?!鄙驏|面無表情,但是語氣誠懇,艾程遠卻覺得有哪里不對。
自己是女人嗎?
沈東對自己干了什么嗎?
兩個男人光著身子摟在一起睡一覺天理不容嗎?
答案都是否定的,自己早上踹沈東那一腳不過是下意識反應,但是對方卻來向自己道歉……
艾程遠突然有些卡殼了。
“咳,別發(fā)呆了,收拾收拾出來吃飯吧?!鄙驏|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他剛才一出門就后悔了,昨天他又沒有喝多少酒,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就醒了,醒了以后他還跟丹談了一會最近的安排,談完之后,心里面跟貓爪子撓一樣,索性重新脫干凈鉆進被窩里。
艾程遠當時沒有醒,但是他卻很精神,把人摟在懷里就開始想入非非,男孩比他低一些,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屁股正好對著……
他悄悄地摸了兩把,想著昨天晚上幫男孩擦身體時看到的景象,下身就不老實,正當他再想到底要不要下床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的時候,艾程遠輕哼了一聲,本來想下床的男人當即就不敢動了,頭一歪,在一邊裝死。
沈東一邊忐忑,一邊想看看艾程遠的反應。
直男是什么?就是對于同性之間不感興趣,對于很多同-性-給與的x暗示也很遲鈍,要是艾程遠迷迷瞪瞪起來了,淡漠地把他推開或者偷偷比一下大小,那就說明他基本沒有什么希望了,這種人一般都是剛正不阿型的。
但是艾程遠沒有,沒有臉紅也沒有偷偷比小鳥,反而在感覺到兩個人現在的情形之后一腳把他踹下去了。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有戲。所謂不太直就是這樣,喜歡女人,卻也對同性之間的某些暗示很敏感。
他本來是應該高興才對,但是卻被艾程遠那一句‘惡心’給激住了,說的那話都沒有過腦子,等到他走出了門,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搞砸了。
沈東在屋子里轉了半天,直覺得這件事要是就這么結束,那他還沒來得及拔毛下鍋的鴨子也就飛走了。
猶豫了半天,男人最后還是決定為了內心里面那一丁丁的愧疚,過去道個歉。
這有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這說不定就是自己未來的媳婦,別人當老公連遙控器都跪了,他就低一次頭,也不是那么難。
對吧,對吧!
沈東坐在餐桌上,不停地蹂躪著自己盤子里的意大利面。
剛才的道歉簡直堪稱完美毫無破綻!是吧,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跟同學去吃餞行飯了,所以沒有更新,你們有沒有想我??!
話說沈總道歉了,不會有種違和感吧?不會吧,不會吧![重生娛樂圈]無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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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一:沈總的道歉完,您可以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