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坐了一會兒,她突然一個激靈,意識到不對!
還有一個連環(huán)殺手在這座城市徘徊呢,而且極有可能就在這家醫(yī)院。雖說殺手迄今為止殺的都是女性,但是這家伙口味無常,突然殺起男人也是有可能的,她不能讓方辰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
或者,在方辰來之前抓住兇手。
她給方辰打電話沒能打通,于是給他留了言,說自己已經(jīng)出院,讓他去酒店找她,那里是安全的。事實上她也準(zhǔn)備出院,就算殺手真的在附近,她沒有制服殺手的手段,傻乎乎留在這里也沒有幫助,必須出去找援兵。
出院手續(xù)很順利,有人已經(jīng)提前幫她付清了住院費,歷史驚人的相似。她已經(jīng)猜到是誰,還是詢問了一遍主治醫(yī)師,確信是裴少為她墊的錢。
她喜憂參半,如果上次的住院費也是他付的,幾筆下來要不少錢,需要還他嗎?厚著臉皮不還的話,也可以吧?
如果是其他朋友,算不清的糊涂賬她也就不費腦了。可是一想到市長叔叔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裴少有時候也會說那種話,她就覺得很心煩,不想因為這點錢把自己變成低俗的人。
她喜歡他,從來都不是因為他有錢。
打車回到酒店,同事們都不在,對刑警來說并沒有什么休息日,他們肯定在忙。她想找個人和她一起調(diào)查舊科研樓,感覺有點困難啊,去警局隨便找個炮灰也不太好,還是先打電話問問牛爺吧。
“小寧啊,哦,等一下……嗯,小寧你有什么事?”聽得出他很忙,背景音都是說話聲。
“大家都在忙嗎?”她沒好意思說自己想找個人幫忙,也不能肯定舊科研樓會有發(fā)現(xiàn),她幻想著正好誰有空的話可以陪陪她。
牛爺認(rèn)為她說的“大家”,其實是想問銘瑾,便回答說:“你想找銘瑾吧,他不在哦?!?br/>
她確實最想找他:“他去哪兒了?”
“他應(yīng)該是去錦繡大道附近了,不過你還是別……”
“我知道了,謝謝!”她記得這個地方,離機場不遠(yuǎn),于是興沖沖的跑去。
一天沒見,特別想他,想見到他。
到了目的地,她有點彷徨。這條街這么大,店鋪林立,居民無數(shù),她要去哪兒找他。牛爺給的坐標(biāo)定位太不精確。
她邊走邊找,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很像他的人,正要驚喜的叫他,發(fā)現(xiàn)有一個女人親昵的挽著他的手。
那女人婀娜多姿,年輕貌美,而且跟他很親近,寧月香都沒有跟他站得那么近過。
不不不,那人一定不是他,只是長得很像而已,對,一定是這樣。
因為他……怎么可能有別的女人……
她不相信,絕對不相信!就因為不信,所以她立刻加快腳步走過去,這種事必須用她的雙眼親自確認(rèn)!對,現(xiàn)在,立刻!
“裴銘瑾?!彼Ρ3致暰€平穩(wěn),從背后喚他,而他果然停下。
是他,真的是他。
這種冷漠,孤傲,居高臨下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我還以為是誰,這不是寧月香同學(xué)嘛?”
最先開口的人是他身邊的女人,寧月香方才只注意到是個妖嬈美麗的女人,卻沒細(xì)看,此時一說話才認(rèn)出來,這個女人是他們f大的?;āx雨燕。
謝雨燕從長相到氣質(zhì)都是當(dāng)之無愧的白富美女神,就像一朵熾烈盛開的玫瑰,一身紅裝光環(huán)出彩,注定眾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此時站在他身邊也一樣。他的清冷和謝雨燕的美艷,竟是無比般配。
她是來質(zhì)問的,可是一上來就被女神懾人的氣場給反殺了,相比之下,她就是路邊一枝無名野花,那么的不起眼,哪里有資格在女神面前大聲說話。
裴銘瑾淡淡的問:“你怎么來了。”
她視線情不自禁的往下一移,看謝雨燕還挽著他的胳膊,而他居然一點也不介意,宛若一對親密的情侶,最讓人不可置信的是他還一臉淡然的問她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她已經(jīng)找不到自我安慰的話了,抿了抿嘴,問:“你怎么跟她在一起?”她在等他的解釋。
他正要回答,謝雨燕嬌笑的說:“銘瑾,你跟寧月香同學(xué)是什么關(guān)系???該不會是情人吧?”
寧月香怔了怔,很不可思議,這個女人居然能直呼裴少的名字?!
裴銘瑾面無表情的回答:“只是同事而已?!?br/>
只是同事?!
瞳孔中倒映著那張俊美又滿是無所謂的臉龐,與他相處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轉(zhuǎn)瞬間又被猛烈的導(dǎo)彈炮摧毀殆盡。
一句話就夠了,他的回答很明確。他無視了她的問題,而是對這個女人解釋,多好的解釋啊。
她轉(zhuǎn)身離開,腳步加快,再加快,鉆進(jìn)人群中,逃離這個地方。
無數(shù)次經(jīng)歷過尷尬的場面,卻從沒有這么尷尬過。她盡力讓自己認(rèn)清現(xiàn)實,認(rèn)清只是她不要臉皮的單戀著人家,可她還是不小心誤會了,誤以為經(jīng)歷過這么多之后他會有所不同,對她產(chǎn)生哪怕一點點感情。
錯。
他永遠(yuǎn)都是高高在上,只會用鄙視的眼神嘲笑她的貴公子。而她注定要在淤泥摸爬滾打,癡人說夢的覬覦著飛上枝頭,最終無數(shù)次跌進(jìn)深不見底的塵埃里。
所以結(jié)果,她只是同事而已。
不管她嘗試多少次,她永遠(yuǎn)只是同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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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還真不會討女孩子開心啊?!?br/>
“……?”
謝雨燕嘴角隱含著過癮的笑,看那個女人吃癟實在是太爽了,可這不是她的初衷,她也不想因為一時的過癮壞了大事。
“裴銘瑾,我不管你跟她是什么關(guān)系,總之你現(xiàn)在必須幫我的忙,絕對不能讓方辰跟她見面?!?br/>
“我不是來玩的?!?br/>
“我也不是來玩的?!敝x雨燕毫不示弱,“我知道,你是來工作的,這個城里有連環(huán)殺手不是嗎,你要是不幫忙,害我出了什么閃失,到時候看你怎么辦?!?br/>
“……幫完你的忙,就給我回去?!?br/>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