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零倒在地上,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襟,從身體中不斷涌出。
“殺了我吧?!彼f,“愿賭服輸。”
“劍斗從來都不是生死之斗?!?br/>
“呵……哈哈!”倒在地上的零緊捏著拳頭,手腕的刺傷因為他用力的動作,不斷涌出殷紅的血來。“將我的經(jīng)脈破壞,傷我至此,現(xiàn)在還敢在此……大談慈悲。是要我以這樣的廢人之身……活下去么?!”
“你已經(jīng)誤入歧途了,零,所謂劍術,對你而言終究是毀滅。”里托說道,他雙手負于身后,沿著手臂的線條流下的血說明了剛剛確實是一場惡戰(zhàn)。
兩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這林間空地之中,這二人皆是忍者的打扮,一男一女,男人頭戴面具,一雙眼眸冷若冰霜;女人則一身忍者服,腰間掛著兩把短鐮,下面露出一雙渾圓有力的美腿,令人印象深刻。
“里托大師,”男人以忍者的方式向他致意,“抱歉來遲,這個叫零的人,打破了道館間的均衡,身為暮光之眼,我將親手殺死他,使艾歐尼亞重歸均衡。”
“殺死就不必了,我已經(jīng)斷掉他的經(jīng)脈,他將永遠無法重拾劍道?!?br/>
“既然如此,我便就此離開,只是……”男性忍者似乎想說什么,但卻沒有說出來。“還是算了,告辭。”兩道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這種神秘的脫身忍術,里托總覺得這些家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你走吧,雖然以你的天賦,實在可惜,但我別無選擇。”
“你會,后悔的!”零緊咬著牙,身為敗者,他的眉眼間依舊鋒芒未減。
秋葉將他蹣跚的身影隱去,但里托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所用的短刀之上的花紋似乎刻進了他的腦海,一次次出現(xiàn)在破碎的夢境之中。
直到這天,他看到了有著同樣花紋的短刀,從這九尾狐女的身上。
“是他回來了?!?br/>
……
當阿貍醒來的時候,看天色已經(jīng)是另一個晚上了。她的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尾巴被壓住了,滿不舒服的。她坐了起來,雙臂交疊在胸前,抱著被子。被子上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少女的香味,她認出這氣味屬于艾瑞莉婭,叢林動物對于氣味總是格外敏感的。
腦袋還是暈乎乎的,這種感覺真奇怪,像是那次偷喝了弱雞帶的那種奇怪辣水之后的感覺。為什么會在這里來著?
對了,她是來找艾瑞莉婭,路上還遇到了弱雞,雖然自己不由分說地就要把那個討厭的家伙揍上一頓,但是卻收到了半只烤雞作為禮物。
吃起來就像她聞到的氣味一樣香,而且也不像第一次偷吃時有那股咸得嗆人的鹽巴味了。果然那次是這混蛋設下的圈套。
真是太討厭了,那個死弱雞。
她可不是半只燒雞就能隨隨便便收買的。
坐在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艾瑞莉婭推門走了進來,她雙手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阿貍的鼻子嗅到那股香味的時候,頭頂一雙三角形的小耳朵也跟著豎起來了。
“嘿嘿,用你昨天帶來的燒雞骨頭做的湯,多少還留著些味道呢。沒想到阿貍你還有這樣的天賦呢,什么時候教教我呀?”
阿貍眼睛盯著湯碗,雞湯清亮又帶著幾縷金黃色的浮油,散發(fā)出的氣味和烤雞很像,但仿佛又因為做法的緣故醇厚了許多。不過看艾瑞莉婭端著雞湯的樣子,儼然一副“不說出烤雞秘訣就沒有湯喝”的一副逼供之態(tài)。
“嘛……不是我做的啦?!卑⒇偣闹拱椎?。“是來的路上,有個討厭的弱雞送給我的。還只有半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弱雞?就是那個給你起名叫阿貍的弱****?真不錯呢,給你取了名字,烤雞也有一手……”艾瑞莉婭彎下腰調笑地看著她。
阿貍一把奪過湯碗,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艾瑞莉婭。
艾瑞莉婭看著阿貍嬌憨的模樣,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阿貍這個樣子,難道這就是古人詩中所寫的情怨?真不知道小狐貍遇到了什么樣的人,說實話她很想見一見那人,希望他不是貪戀美色的壞人才好――
顯然她還不清楚,相較阿貍而言,貪戀美色的壞人自己更危險一點呢。
“哎,你發(fā)什么呆呢?”阿貍歪頭看著艾莉,嘴唇上方還掛著一圈金黃色的油星兒。
“沒什么,呀~呀~總覺得你和新朋友相處得很不錯呢?”
“誰會和那種家伙相處呀?再說了,那家伙馬上就要……”
那家伙馬上就要到鎮(zhèn)子上了,那里那么多人類,要是一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了自己是狐貍,豈不是要被抽筋扒皮或者亂棍打死示眾的?在那樣的地方,她就是想和他說說話也不――
不對,她跟著去是要報上次的一箭之仇!她說的是打得她滿身是傷還用繩子捆起來丟到草叢里那次。阿貍越想越氣憤,也想起了自己這次的主要來意。差點忘了正事呢。
“對了艾莉,有沒有能遮住我尾巴和耳朵的辦法?我……想去鎮(zhèn)上玩玩?!?br/>
“誒――”艾瑞莉婭的聲音連著拔高了好幾度,“去星隕鎮(zhèn)么?遮住耳朵的話,可以戴帽子,要遮住尾巴的話……好像必須要穿長裙呢,裙裾還要比較內收才可以,不然尾巴很容易漏出去……阿貍你跟我來!”艾莉好像突然興奮了起來,拉著阿貍的胳膊要帶她去什么地方。
“唔!等一下,我還沒喝完最后一口……哎!”
寂靜的木屋里傳出女孩子銀鈴般的笑鬧聲。
“怎么樣?”艾瑞莉婭問出這話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了,那段時間里一直在試各種各樣的衣裙,聽她這次的語氣大概是滿意了。
艾瑞莉婭對著阿貍這個身材勻稱的模特,一次次給她換上自己想象中合適的衣服,其實好像每一件都很合適,但還是苦惱著,又興奮著,她照料父親這么久,雖也沒什么不愿,不過這樣年紀的女孩子,空有很多漂亮衣服但沒機會穿出去,沒想到現(xiàn)在有機會打扮阿貍一番,自然不肯放過。
阿貍剛開始也覺得這樣換來換去的好麻煩,但看著衣柜里一排漂亮的衣裙,一想到它們被自己的身體撐起的樣子,就不禁閃著一雙星星眼。
她望著銅鏡里映出的自己,漂亮的紅色長裙緊緊裹著臀部,這和她之前的衣裙很像,但身后拼接著長長的拖尾,由一條條垂下的淺粉色綢帶構成,輕盈而飄逸,像是神話里墜入凡間的仙子。這樣既可以把她的尾巴藏起來,又不至于讓尾巴過分束縛著,讓她覺得很難受,就算有人不小心發(fā)現(xiàn),也會覺得那尾巴是裝飾的一部分呢。
透氣性非常好,又輕又薄,是又漂亮而且又適合阿貍的衣服,畢竟她不喜歡太長的衣服,總感覺束手束腳的,穿了很不自在。
阿貍換了新衣服,一雙骨碌碌亂轉的小眼睛亮亮的,在鏡子跟前轉著圈兒,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在身后旋轉飛舞的一穗穗裙擺看。
艾瑞莉婭看著她自賞的樣子,忽然覺得蠻好笑,像是一只追著自己尾巴撲抓個不停的小貓。
“哎?你笑什么呀?”阿貍鼓著腮,不解地瞪著艾瑞莉婭。
是自己哪里看起來不對勁么?她看看這兒又看看那兒,又掀起那一條條緞帶組成的裙尾看,露出下面一條條毛茸茸的白尾巴。
“沒什么啦?!?br/>
“什么嘛?說不說?!”
“真的沒什么啦!哈哈!”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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