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里,顏玉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全身是血,血淋淋的,她驚了一身冷汗,可隨后她卻發(fā)現(xiàn),那張臉不是自己的,是顏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孿生妹妹。
“姐姐救我,救我……”
血泊里的顏婷,不斷向她伸著手,顏玉徹底冷心:
“我不會再心軟了,阿婷,自作孽不可活,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也該接受懲罰了?!?br/>
“姐姐救我,你再不救我,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你答應母親,會好好照顧我的,你忘了嗎?”
顏婷哀怨的聲音,一遍又一遍說著。
“玉……玉兒,照……照顧好妹……妹妹……”
眼前出現(xiàn)了古醫(yī)族血流成河的畫面,顏玉的母親在一堆尸體里,向她伸著手,她猛然驚醒:
“娘,不要,不要離開我……”
顏玉大喊了一聲,馬車外一個侍衛(wèi),拍馬來到她的馬車旁詢問:
“王妃,你沒事吧?”
顏玉用手擦了擦臉龐上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沙啞的聲音說道:
“沒事?!?br/>
可隨后她便感覺不對勁了,因為馬車外靜悄悄的,剛剛還有許多馬蹄聲,為何現(xiàn)在這般靜?
顏玉伸出纖纖玉手掀開車簾,望了一眼,外面早就沒有了厲正南的身影,就連云起也不見了蹤跡。
“厲正南呢?他去哪里了?我現(xiàn)在又在哪里?”
望著外面陌生的環(huán)境,顏玉心里有些發(fā)毛。
探頭望了一眼馬車前后,只有五六個人,顏玉心中滑過一絲不祥:
“莫不是我被綁架了?”
這種想法,在顏玉腦海一閃而過,她清麗嗓音大叫:
“停車,快停車,本王妃口渴了?!?br/>
馬車戛然而止,顏玉掀開車簾,鉆出車棚,只見一個侍衛(wèi)跳下馬,拿著一個水袋,走了過來:
“王妃,請。”
就在那個侍衛(wèi)遞給顏玉水袋的瞬間,她手里一根銀針,已經(jīng)抵達了他的頸動脈:
“別動,本王妃的針上含有劇毒,你若一動,毒很快便會從你的頸動脈,傳入你的全身,讓你當場毒發(fā)身亡?!?br/>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馬上幾名侍衛(wèi)驚訝地全都跳下了馬。
“王妃手下留情,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己人?!?br/>
一旁一名侍衛(wèi),急忙上前說道。
顏玉:“……”
向后點,否則,本王妃現(xiàn)在便殺了他。
“好,大家向后。”
那名侍衛(wèi)向后擺了擺手,顏玉挾持的侍衛(wèi),這時終于回過神:
“王妃有話好好說,我等也是奉了王爺命令,保護你的,都是自己人,你這是干什么?”
顏玉:“……”
王爺呢?你們打算將本王妃帶去哪里?說,是誰讓你們綁架本王妃的?
“綁架?”
侍衛(wèi)們相互對望,連連擺手:
“王妃誤會,我們乃是王爺暗衛(wèi),是王爺吩咐我們秘密護送王妃,繞道去皇陵的。
王爺說,一路上已經(jīng)遇到倆波殺手,前面相信會更不安生,讓我們護送王妃繞道而行,王爺他們則在那條路上,負責引開殺手,只有如此,王妃才能安全……”
侍衛(wèi)們毫不隱瞞,顏玉收起手里的銀針,心中是翻江倒海的感覺:
“厲正南竟然如此為自己著想,她……”
厲正南對她越好,顏玉越難受,可她卻不知道如何改變倆人關系,閉了閉眼睛,清麗嗓音喝道:
“回去,原路去皇陵?!?br/>
“王妃,王爺他……”
侍衛(wèi)剛想說點什么,卻被顏玉打斷:
“本王妃命令你們回去,立刻回去,王爺不在,便是本王妃說了算,你們?nèi)舨换厝?,本王妃便自己回去?!?br/>
顏玉決絕說著,作勢要跳下馬車,侍衛(wèi)們無奈,只能調(diào)轉馬頭。
顏玉不知道怎么處理她與厲正南的關系,在沒有為自己父親顏剛翻案之前,唯一能做的,只有與厲正南同甘共苦。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耶魯原真在厲正南強制要求下,留下攔截第一波殺手,其實這正合他意,他本來就不是負責保護厲正南的,是負責殺他的。
所以在厲正南走后,耶魯原真便對那波殺手放了行,不緊不慢地跟在了他們后面,藏了起來,就等厲正南被幾波殺手追殺,精疲力盡的時候,他好出手解決了他。
然而讓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厲正南竟然以一人之力,斬了三波殺手,足有上百人。
這時他終于明白,面具男子為何要用十年的時候來謀劃了。
面具男子曾不止一次說過,厲正南并不好對付,那時他還嗤之以鼻,如今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
見殺手們被斬殺殆盡,云起急忙上前詢問。
耶魯原真一咬牙,也從草叢里站了起來:
“王爺,王爺,末將可算找到你了,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厲正南突然向其揮出一道劍芒。
“啊……”
耶魯原真慘叫一聲,盡管躲得及時,可手臂上依舊被劃了一下。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魔音再次沖刺厲正南耳脈,此時的他儼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眼中只有殺戮!
“敬宣王你看清楚了,是末將,末將是皇上派來保護你的?!?br/>
耶魯原真望著厲正南眼眸里的寒光,嚇得向后縮了縮。
“王爺,他是耶魯統(tǒng)領,你不能殺他?!?br/>
云起見狀,上前一把抓住厲正南手臂,急忙說著。
可話音剛落,厲正南卻將其一把甩了出去。
“云大人,云大人……”
侍衛(wèi)們驚呼,云起口吐一口鮮血,這時眾人看厲正南的眼神,全都充滿恐懼。
厲正南則一步一步向眾人逼近。
“快,就在前面。”
云起慘叫聲,落到了顏玉耳朵里,她焦急的催促著。
“駕……”
侍衛(wèi)們一甩手里的馬鞭,馬向前疾馳而去。
“瘋了,瘋了,厲正南他瘋了……”
耶魯原真忍不住說著。
禁軍們的全都紛紛拔出寶劍,戒備著,準備隨時出手。
“去死吧……”
就在厲正南薄情嘴唇輕啟,欲揮出寶劍的時候,顏玉的聲音傳來:
“厲正南,你在哪里?”
“出來,快出來……”
顏玉趕到時,見地上到處殘肢斷臂,她的心好慌,她以為厲正南出了事,一遍又一遍呼喚著:
“厲正南,你到底在哪里?你答應,幫我尋找孩子的,孩子還沒有找到,我不允許你出事,你出來……”
“厲正南,你到底在哪里?嗚嗚……”
顏玉的聲音幾乎帶著哽咽,厲正南猛然驚醒:
“玉兒……玉兒……”
遠處還有侍衛(wèi)的喊聲:
“王爺……云起……你們在哪里?”
“王爺……”
……
云起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喊了一聲:
“我們在這里?!?br/>
厲正南收劍入鞘,向云起走了倆步,云起卻驚恐地后退數(shù)步,卻聽厲正南說道:
“抱歉,剛剛……”
沉默片刻,云起深吸一口氣:
“屬下沒事?!?br/>
隨后反問:
“王爺,你還好吧?”
“本王沒事,要是你受傷了的話,本王先差人將你送回去?!?br/>
厲正南滿臉歉意。
云起:“……”
屬下還好,皮外傷,無大礙。
之后揚言:
“兄弟們清點人數(shù),我等繼續(xù)趕路?!?br/>
“厲正南,原來你在這?!?br/>
就在此時,顏玉也看到了厲正南,她驚喜說著。
厲正南卻急忙轉身:
“玉兒,你先上馬車吧!”
顏玉蹙眉:“為什么?”
隨后轉到了厲正南身前,發(fā)出一聲尖叫:
“啊……”
厲正南身上的血太多,他就怕嚇著顏玉,如今聽到她尖叫,更加內(nèi)疚了。
“對不起,嚇著你了……”
厲正南條件反射般開口道歉,卻聽顏玉說道:
“你怎么受這么重的傷?快脫下衣衫來,讓我瞧瞧,有沒有傷及要害?
受了這么重的傷,一定很痛對不對?你忍著點,我給你上點止痛藥……”
望著一身是血的厲正南,顏玉沒有害怕,而是手忙腳亂地扒著他的衣衫,仔細查看著,紅艷嘴唇,喋喋不休地說著,讓厲正南的心,瞬間變暖。
任由她將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扒下,顏玉難得如此明顯的關心自己,厲正南想享受一下她的關懷,即便場合不對,他亦無所謂。
待上身衣衫落地,四周倒吸一口冷氣。
“屬下去幫王爺取件干凈的衣衫。”
云起識趣說著,順便將所有人都帶離了,想給厲正南與顏玉獨處空間。
而耶魯原真也帶人默默離開,畢竟他看到了厲正南實力,以厲正南的武功,他帶的這些人,根本就殺不了他。
思索再三,他覺得還是面具男子的方法好,一切靜等“月圓之夜?!?br/>
以剛剛厲正南的異常看,魔毒早就在他體內(nèi)流通,月圓之夜,借助其天地陰氣,面具男子手里的魔笛,應該可以控制他。
一時間,整個山上,只剩下了顏玉與厲正南,倆人相互對望。
顏玉心痛用手在厲正南身上每一處傷口上撫摸,淚水滑過她的臉龐:
“痛嗎?”
“不痛?!?br/>
厲正南沙啞的聲音說著,伸出厚實的大手輕輕抹擦著顏玉臉上的淚痕。
?皙修長的?,帶著一些血跡,很溫柔地落到了顏玉的下巴上,輕輕抬起,幾乎條件反射般向她傾斜。
望著顏玉盡在咫尺的迷人臉龐,厲正南喉嚨滾動了一下,終把持不住,吻上了那片他朝思暮想的柔軟。
剛剛找不到厲正南的擔驚受怕,讓顏玉感覺到了內(nèi)心空虛,幾近無法呼吸,如今見其安然無恙,她決定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羞澀的閉上眼睛。
“玉兒,玉兒……”
呢喃細語的聲音,穿刺在顏玉耳畔,更柔和了心中的空虛,厲正南?限溫柔的吻住她嬌嫩的雙唇,輾轉反側。
一遍又一遍吸取她?中所有的甜蜜。
這一夜,本應該是驚心凍魄的夜晚,卻因為有了顏玉,成了令厲正南難忘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