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證到
“唉!”
一聲后,何旭酷連咽幾口唾液,又就了一口茅臺。
“這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br/>
將手中的筷子懶懶的放在面前的小盤上,劃拉一下,抹個斜角,又說。
“你們也知道,這現(xiàn)如今,頂神的多了,大師也多了,可是真正有道行的幾個?不過都是忽悠高手,騙錢而已,你說我就是真的干了,不還是散兵游勇一個,成的什么氣候?”
感慨著,落寞的眼神看了一圈在座的弟兄。
“酷子這話不假”,胖侯也是微微一嘆:“經(jīng)濟社會,經(jīng)濟決定一切”
“停,俺的政治家!”
似乎預感到胖侯要說什么,唐慕賢率先打斷了他的話,示意就不要再說那些高深的什么上層建筑啊,什么市場調控啊,宏觀把控啊,叫人心里發(fā)虛。
“呵呵”
似乎被唐慕賢那不耐煩的口吻逗樂,大家卻又不愿意令胖侯難堪,故而也只能“呵呵”了。
“你懂什么,我說的不是那事,我是說,現(xiàn)在的人一切以掙錢為目的,逮住機會,那是絕不肯放過的,就像酷子說的頂神的,這不滿大街都是么,前些年看風水的算卦的,不也滿大街?還有啊,那些健身的,美容的,教武術的,太極啊八卦啊,還有什么國學啊,得有多少人借此東風發(fā)了大財了?你們該知道吧。”
胖侯不滿的瞪一眼唐慕賢后,又看了眼黑雄他們,自顧說。
“嘿嘿,懂,這我懂,這是商機啊,不過,你說的這些是,假的蒙的是不少,但他們多少會點,也就是說大多的都是半瓶子醋,什么子丑卯寅啊,什么三字經(jīng)啊,什么化勁啊,都說的玄乎了些,也就能忽悠人信,可是,照剛才酷子所說,他還真是什么都不會,不過有帥萌天在背后撐著罷了,成么?!”
瘦茍聽胖侯這么一說,點著頭附和說。
“嘻嘻,你們真是杞人憂天啊,既然有什么勞什子帥萌天在背后撐著,那就說明這家伙也許有那么點道行呢,叫他去做就是,想那么多做什么?”
唐思思這個時候,手中的筷子扒拉著那盤中的豆芽,不經(jīng)意的道,大大的眼珠轉著,閃著靈氣道。
“按理說,該是這么回事,嘿嘿,最不濟,濫竽充數(shù),渾水摸魚,估摸著干就是,要不,等唐慕賢畢業(yè)了跟著你,這小子嘴溜,能忽悠,或許真能掙大錢呢?!?br/>
瘦茍也趁機鼓動起來。
“滾的蛋,你才會忽悠!”
唐慕賢又瞪眼,沖著瘦茍道。
“既然這樣,看來,也只好這樣了?”
黑雄見大家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現(xiàn)出無奈的神情,擰轉身,從椅背上的兜里掏出兩樣東西來,回身放在了桌上。
“那是什么?”
唐慕賢看除了自己和何旭酷不知道外,大約他們是知道的了,方才奇怪的問。
“就是一本營業(yè)執(zhí)照和一個會員證?!?br/>
黑雄淡淡的道。
“俺的哥,你給誰辦的營業(yè)執(zhí)照,還有會員證,是給他?好么,這是要往高端走啊?!?br/>
唐慕賢睜大了眼,大為驚詫的道。
“多謝賢兄!”
“我的娘!”
這唐慕賢睜大的透著驚訝的眼還沒轉呢,又被何旭酷驀地如京劇一般的媚聲驚掉了下巴似的顫叫起來。
就見那此時的何旭酷竟然,微微起身,雙手勾在一起,緩緩側向腰際,身子也是稍稍下挫,竟然朝著黑雄吟唱起來,還別說,咋聽,還真是京味十足呢。
“這,又是哪一出?。俊?br/>
幾人都驚住,一時愣了,看向了何旭酷。
這,是哪出?
何旭酷也是心驚肉跳,聽著他們議論什么國學、神婆,還有那些遍地的武術大師之類的事的時候,自己心里也是感慨著的,這胖侯說的不假,時代賦予了一些人的“獨具慧眼”,那就是抓住機遇,大賺一把,往往都是名利雙收的事,我,可以?
正疑惑間,突覺心口一緊,腦子驀然一空,這自己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那一聲“多謝賢兄”,就帶著京腔出來了?
你搞什么???
“大風起兮云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xiāng),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字正腔圓的京韻京味,淡淡的蒼涼,略略的蕭索,一絲惆悵,一縷落寞,將一個帝王的爭戰(zhàn)四方而令天下一統(tǒng)的霸氣,卻又害怕無人鎮(zhèn)守的憂思,極其矛盾的心情完全的展露出來。
這是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
“好么,這就唱起京劇來了?!?br/>
唐慕賢小聲嘀咕著,暗暗抿下一口酒。
“少說話。”
唐思思瞧瞧踢他一腳,白他一眼后,凝眸看向了昂首挺胸的何旭酷,頗有一番凜然的氣勢呢,隱然含著一股帝王的氣度。
“梁兄呀”
“我的個娘”,瘦茍禁不住身子挫下去,頹聲叫:“這黃梅也整出來了?”
“嘻嘻,或者就是百家齊鳴呢。”
胖侯也是不錯眼珠的盯著何旭酷,稍稍側目道。
“這帥萌天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搞得這酷子就跟個木偶一般,和他演起了雙簧,至于么?”
看黑雄目不轉睛的看著,眼中含著微微笑意,大手卻在不住的轉動著面前的酒杯,瘦茍湊近前去,低聲道。
“嘿嘿,我想,這大概就是那帥萌天想叫咱們相信吧,所以,才搞這么一出,稍安勿躁,耐心一等,你可以喝你的酒啊?!?br/>
這個時候,黑雄也不敢妄下論斷,只好這么安慰著瘦茍。
有點意思啊,看來我給這家伙辦這個營業(yè)執(zhí)照還是對了。
“呔,兀那賊寇,該死的奸賊,你將岳某害成這樣,可曾想過,爾身后將要遭受世人唾罵么?”
怒發(fā)沖冠,怒氣勃發(fā),眼睛睜的圓如銅鈴,恨叱。
“我真擔心,他這小眼睛再萬一瞪爆嘍?!?br/>
唐慕賢還是自己嘀咕。
“你嘀咕個鳥?!”
“啥?”
唐慕賢身子一掙,險些站起來,驚恐的看著一屁股坐下來的何旭酷。
“你沒事了?”
“你說呢?”
何旭酷微微喘口氣,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他們,伸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仰頭喝了罄盡,猶倚在椅子上不肯蜇回來,那含在唇間的酒杯不住的輕顫著。
被何旭酷這突如其來的一停,都是嚇了一跳,唐思思手中的筷子都“噗啦”一聲,跌在了盤子里,露出驚詫看向了身子朝后倚的何旭酷。
“完事了,表演?”
吁出一口氣,唐思思淺笑著。
“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做這行當?!?br/>
何旭酷慢慢的收直坐正身子,緩緩的將杯子放在桌山,略顯哀怨的道。
“但是,這真的又是身不由己的事,奈何?”
“呵呵,你該不會再學霸王吧?”
唐慕賢饒有興致的盯住了他,笑。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緊接著搖頭晃腦的就吟哦出了霸王的《垓下歌》,悲嘆之聲令人心悸,不虧了這詩人的稱號也。
“哈哈,哈哈,你們倒是惺惺相惜了啊。”
胖侯朗聲大笑起來。
黑雄與瘦茍被胖侯的笑聲怔到,隨即一愣后,也“哈哈”笑起來。
“行了,再笑,把人家的房子笑塌了?!?br/>
唐思思圓睜著大眼,手拿筷子敲擊著桌子,恨聲叫。
“你看你們把人家服務員嚇的?”
大家凝眸一瞧,嘿嘿,那個小男孩,手端著兩個果盤,愣愣的站在門口,望著他們大笑的樣子,有點茫然,不知所以了。
“來,喝酒。”
黑雄點下頭,舉起了手里的杯子。
“喝酒!”
何旭酷他們回應著,齊齊舉杯。
“旭酷傳統(tǒng)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市《周易》研究會會員?行啊,黑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唐慕賢從瘦茍手里奪了過來,打開一看,叫起來。
“呵呵,這很難么?”
黑雄對唐慕賢驚訝的神情不以為然,微微瞇著眼道。
“呵呵,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辦過。”
這點,唐慕賢不能不承認,黑雄跟著他爹,見識是不一般,辦事流程他自然懂。
“我說,俺的哥,你給我弄這么個執(zhí)照有什么用?你的意思,要我開公司,光桿司令?”
何旭酷也叫起來,一臉的郁悶。
“呵呵,這不過是名正言順的辦事罷了,咱不學那些人,街頭一蹲,或者小店一坐,就是開張了?!?br/>
黑雄有些見地,款款而談。
“我想吧,你以后應該將范圍擴大些,風水啊命理啊相術啊什么的都接觸些,這業(yè)務也就有保障了,自然,收入會倍增,是不是?”
這話既對何旭酷,也是對其他人說的,也是在征詢大家的意見,或者提議。
“等,你等等!”
不待其他人說話,何旭酷就皺起了眉頭,叫住了黑雄。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說說就可以的啊,還風水、命理、相術?這哪一樣會了不是大家,不是宗師?你還都接觸些,玄學啊。像那周易,就深奧艱澀難懂的很,這舉世多少人在研究啊,也不過都是參悟了一些皮毛,你叫我參悟,嘿嘿,省省吧。”
身子朝下一攤,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道。
“其實,著也不是我要你做的啊,我也是受人所托也?!?br/>
這個時候,黑雄說出了實話。
“怎么,那老小子也折騰你了?”
聞言一驚,何旭酷驀地坐直了身子,盯住了黑雄道。
“那倒沒有,不過一個夢罷了?!?br/>
“這家伙給你托夢了?”
何旭酷吸一口氣,身子朝后倚去,你還真不怕費力氣啊,竟然叫黑雄給你幫忙?
我本來就答應你了吧,你也說傳我了東西,還有那三羊胡,也說傳我了東西,可是,我直到現(xiàn)在也是沒點感覺呢,你這就要人家黑雄費力巴拉的給我辦了營業(yè)執(zhí)照,還不知羞慚的求一個會員證?
你就不怕丟別人的臉?
我無所謂,我本來什么都不會,也沒什么身份,丟人也不為人知,可是你知道,黑雄卻是仗著他爹的面,才能辦下這些東西來的,你以為市里易經(jīng)協(xié)會的那些家伙都是吃干飯的,真什么都不懂?
“嘿嘿,是的,還別說,若是我夢里見著的是他本人,長的還真挺帥的呢?!?br/>
黑雄說話間,顯然對夢里見到的帥萌天的相貌還是相當?shù)臐M意的。
“帥他的球,他要你給我辦這個東西,就是要我開業(yè)?在我自己家里?”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給你辦好了,什么時候開業(yè),在哪兒,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再說,俺們馬上開學在即,哪有時間等你開業(yè)啊,就是你開業(yè)了,最快也要等俺們寒假回來給你慶賀,這次就是預習吧?!?br/>
說著話,黑雄將那營業(yè)執(zhí)照和會員證,一起推至何旭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