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說,三人騎上快馬直奔李平部隊的所在地,興隆霧靈山。正是寒冬月,駿馬飛馳,風(fēng)吹在臉上就像小刀子割得一樣疼。但是三人知道病情緊急,沒敢耽誤,用了兩個時辰,就來到了霧靈山軍區(qū)。
這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了,霧靈山軍區(qū)里面還有些零散的燈光,執(zhí)勤的兩個士兵也是無精打采,發(fā)現(xiàn)三人來到山寨門口,立馬警惕起來,高聲問到“何人???”
“趙子龍!”趙子龍大聲回答道。
“子龍大哥回來了?郎中跟著一起來了嗎?”兩個守衛(wèi)看了看旁邊,其中一人認(rèn)識李玉山,高聲喊到“四少爺來了?好久沒見到你了?。 ?br/>
李玉山微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后詢問到“兄弟們的病情怎么樣了?”
其中一個守衛(wèi)回話說到“不太好啊,咱們隊伍里面已經(jīng)倒下一大半了,上吐下瀉,根本起不來啊,吃什么吐什么,其余身體還算好點的,都在照顧他們,就剩下我兩個值夜勤了,連續(xù)兩天了,我倆都有點受不了了。”
“嗯,我二叔呢?在里面嗎?”李玉山一聽情況這么嚴(yán)重,連忙問到。
“二爺和您岳父也都躺下了,在溶洞里面休息呢。一天多沒進(jìn)水米了,您趕快去看看吧。”守衛(wèi)如實回答到。
“嗯,行,辛苦你們兩個了?!崩钣裆秸f完以后,拉著齊先生和趙子龍直奔李平他們所在的溶洞而去。
“二叔?爹?你們怎么樣了???”
李玉山來到溶洞里面,發(fā)現(xiàn)二人確實已經(jīng)起不來炕了,旁邊的趙副官和陳力急的來回踱步。李平還是比鄭應(yīng)山的身體要強(qiáng)上一些,勉強(qiáng)睜開眼睛,看了看李玉山,虛弱地說到“玉山來了,子龍帶郎中回來了嗎?趕緊給大伙看看是怎么回事兒吧。先給應(yīng)山看,我還能挺的住。”
李玉山一看自己的岳父,面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雙目緊閉,顯然是已經(jīng)進(jìn)入昏迷了。
李玉山回頭看了看齊先生,著急地說到“齊先生,您趕緊給我岳父看看吧,這到底是怎么了???”
齊先生擺了擺手,說了句“莫慌!”然后走到鄭應(yīng)山的面前,給他號了號脈,然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捏開他的嘴,觀察了一下他舌苔的顏色。
“怎么可能呢?”齊先生自言自語地說到,然后轉(zhuǎn)身來到李平的面前,還是這幾個步驟,看完以后撓了撓頭,然后走到陳力面前,開口說到“把手伸出來?!?br/>
陳力莫名其妙地問到“我伸手干嘛?您老人家給他們二位看病啊!我又沒毛病。”
齊先生不耐煩地說到“廢話多!讓你伸手就伸手!”
陳力剛想發(fā)作,旁邊的趙子龍開口說到“干什么呢?對先生客氣點!!”
陳力似乎很怕趙子龍,什么也沒說,乖乖地把手遞給了齊先生,齊先生號過脈以后,也同樣翻了翻陳力的眼皮,看了看他的舌苔。
坐在旁邊思考,李玉山著急地問到“齊先生?檢查出什么毛病了嗎?”
齊先生疑惑地說到“以我多年的經(jīng)驗,他們好像是中毒了啊,包括這個傻大個在內(nèi),只是他還沒有毒發(fā)呢,可能是身體好的原因吧?!饼R先生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陳力。
“中毒?”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到。
陳力連忙問到“老頭?我也中毒了?不可能吧,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啊?!?br/>
齊先生冷笑了兩聲,然后說到“是啊,還沒到時候呢,不過也快樂,明天這個時候我估計你也該躺下了?!?br/>
“???那怎么辦?。吭趺磿卸灸??中的是什么毒您知道嗎?”李玉山心中有很大的疑惑,部隊大多數(shù)人都躺下了,而且癥狀都一樣,不用說,肯定中的是同一種毒,可是大家是怎么中毒的呢?難道隊伍中有奸細(xì)給下毒嗎?
“什么毒我可不知道,不過事不宜遲,你趕緊差人下山去大量采買龍葵,四季青,三白草,板藍(lán)根和山豆根這幾種草藥,快去吧,把能買的都買來,然后放在大鍋里面熬湯,給大家喝下去,我覺得情況可能會有所好轉(zhuǎn)。”齊先生吩咐道。
李玉山不敢怠慢,對趙副官說到“趙副官?這幾味草藥都記住了嗎?趕緊把山上能動的兄弟都叫起來,下山采辦吧?!?br/>
趙副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了溶洞。
李玉山坐了下來,抓住李平的手,開口說到“二叔,您別著急,這位齊先生是賽閻王老先生的師弟,醫(yī)術(shù)也很高明,兄弟們都會沒事的。”
李平一聽“賽閻王”這三個字兒,內(nèi)心有些激動,然后也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
“這?”李玉山擔(dān)心地看向齊先生。
齊先生安慰他說到“沒事兒,昏過去了,等藥湯熬出來,喝上就好了?!?br/>
李平平時對部隊的要求還是很嚴(yán)格的,所以戰(zhàn)士們的身體素質(zhì)還算很好,比起國名黨正規(guī)軍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趙副官分散出了很多人,大概三個時辰的功夫,把齊先生要的那幾味藥材全部都買來了,周邊縣城之內(nèi)再也找不到這幾種藥材了。
熬制了半個時辰,大家把藥湯送到了每個人都手里。
還別說,齊先生給配制的藥還真的很管用,服下藥湯半個時辰以后,昏迷的兄弟也睜開眼睛了,情況較輕的兄弟,也能下地溜達(dá)溜達(dá)了。
李平和鄭應(yīng)山也能坐起身子來了,李玉山眼見情況有所好轉(zhuǎn),高興地說到“齊先生!您還真神了,藥湯管用了嘿!”
齊先生笑了笑,然后說到“這個藥湯沒事兒的時候大家都多喝點兒吧,沒出現(xiàn)癥狀的也去喝上他一碗,以防萬一,門口支起的那幾口大鍋火就別滅了,一直熬著吧,畢竟那么多人呢?!?br/>
陳力聽后,趕緊跑去門口,要了一碗藥湯,一飲而盡。
“您好,多謝您了!救了我這么多兄弟的命!”李平聽齊先生講話,知道是他救了大家的性命,想要下地拜謝,可是身體還是很虛弱。
“李二爺?您就不用客氣了!身為郎中,救人性命乃是本職!您快好好休息吧!”齊先生連忙阻攔李平下地。
“嗯,剛才聽我侄子說您是賽閻王的師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李平昏迷之前恍惚間聽到李玉山提了這么一嘴,然后自己就暈過去了。
“哦,說來也是巧合,我。。。。。?!?br/>
齊先生剛說到這里,李玉山連忙打斷他說到“二叔,就沒這么巧的事兒了,昨天在街上沒事兒閑逛,發(fā)現(xiàn)了齊先生,打個招牌叫包治百病,以前沒在八溝街見過他,我以為是江湖騙子呢,就想去逗逗他,結(jié)果他給我一號脈就說我前些日子坐過牢,你說神奇不神奇吧?
我就感嘆了一句,您老還真厲害,有點像我們這以前的一個神醫(yī),賽閻王。誰能想到,他這些年云游天下,就是為了找他的師兄賽閻王啊,可是您也知道,閻王爺已經(jīng)死了,我就帶他去閻王爺?shù)膲灥乜戳丝?,也算了卻了他一生的心愿吧。
晚上本來想跟他老人家喝上幾杯,沒想到山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齊先生一聽山上的兄弟生病了,就隨我和趙子龍一路而來了,還好有齊先生啊。”
李玉山生怕齊先生把李清生病的事情說出來,讓二叔擔(dān)心,直接搶話說完。
“哦,是這樣?。“?,那還真是巧了,可惜了,賽閻王已經(jīng)不在了,要不你們老哥倆能見一面得多高興啊。”
每次提起賽閻王,李平的眼神中總是流露出許多傷感,因為他一直覺得要不是給余曼珠看病,賽閻王也不會來到八溝街,更不會遭受到如此悲慘的下場。
“唉,李二爺也不用太悲觀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些東西都是老天爺給安排好的,都是命啊!”齊先生看出李平對師兄的死一直耿耿于懷,反而安慰起了他。
“對了,聽您的意思,我和山上這些兄弟是中毒了?”李平忽然想起來,然后開口問到。
“從脈象和面相上來看,確實是中毒了,而且我剛才給開的那些草藥,都是解毒用的,效果確實很明顯,那就證明我沒錯。”齊先生肯定地說到。
“那我們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呢?而且山上的所有兄弟都中毒了?”鄭應(yīng)山不解地問道。
“這個我可不敢確定,中毒的方法有很多種,比如說吃的東西被下毒了,或者接觸了什么有毒的東西,我只會看病,可是想要知道你們怎么中的毒,我就不得而知了。”
齊先生說完以后,打了個哈欠。然后說到“不行了,查病因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自己去干吧,我得先去休息一會兒了,這忙活了一晚上,困死老朽了?!?br/>
“趙副官,你趕緊帶齊先生去休息休息吧?!崩钇介_口說到。
“是!二爺!”趙副官領(lǐng)著齊先生去了外面。
李平坐在炕上,皺著眉頭想,“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呢?莫非山上混進(jìn)來奸細(xì)了?”不得頭緒。
“二叔?想明白怎么中的毒了嗎?”李玉山知道李平在琢磨這個事情,半天沒動靜,試探性地問了問。
“沒有!陳力!你拿上銀針,去把伙房的東西都檢查一遍,然后把做飯的那幾個人的房間也搜查一遍,看看有什么帶毒的東西嗎!給我好好查一查!”李平冷著臉說到。
“是!二爺!”陳力得到命令以后,直接跑了出去。
陳力出去以后,溶洞內(nèi)只剩下李平,鄭應(yīng)山,趙子龍和李玉山四人。
李平指了指趙子龍,然后說到“釘子死了,以后情報工作,就讓子龍傳遞了,你們兩個一定要配合好?!?br/>
李玉山看了看趙子龍,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你爹最近怎么樣?這些日子你也受了不少委屈吧。聽說你被抓以后,你岳父都要帶人下去劫獄了,還好被我攔了下來,我知道你爹肯定能處理好的?!崩钇嚼^續(xù)說到。
李玉山看了看鄭應(yīng)山,心中滿是感激之情,開口說到“我爹,我爹他身體挺好的,沒事兒,您放心吧!”
他是肯定不會告訴二叔爹生了重病的,爹和二叔從小感情就好,如果二叔知道了爹的病情,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