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靖王跟華彩大師,就不得不提到長空等人在神都碰到的第二撥人,也就是鋒芒關(guān)的頂頭上司天初國了,因為天初國的諸侯王景泰,就是金狼國女可汗景羽的父親。
如果說鋒芒關(guān)是天朝尚國刀尖上的那點鋒芒,那么這把名為長城的長刀,就攥在景泰手里。
天初府三十年前升格為諸侯國后,景家的第一代封王很快就去世了,景泰是第二代天初國國主。景泰家族表面風(fēng)光,可又有誰知道他的苦衷啊。
按說這天初國可是邊疆重鎮(zhèn)啊,并且是十大軍鎮(zhèn)中最大最重的那個,千百年來都在為帝國守衛(wèi)長城,本來按照慣例規(guī)定,這里不但沒有任何賦稅徭役,理論上一年還可得五十萬軍費,兩年一百萬三年一百五十萬巨款才對。
并且這還只是沒有重大戰(zhàn)事的時候,如果遇到重大軍情,那錢花得可就上不封頂無窮無盡了。并且這還沒算蠻荒鐵騎肆虐后,遭到重創(chuàng)的北方恢復(fù)生產(chǎn)需要的錢款呢,如果再加上這個,那數(shù)字就更可怕了。
可即便是這樣,天初府苦寒之地,也是帝國中最最窮困之地,常言道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就是他們天初府,以及他們旁邊的北涼山!
直到鋒芒關(guān)橫空出世,長城三大關(guān)聯(lián)手龍騰以后,天初府變成天初國,景家成為諸侯王,這情況才戛然而止地得到了改觀。
鋒芒關(guān)確實厲害,它擋住了蠻荒養(yǎng)活了長城,保住了天朝三十年的安定祥和,可問題是打仗有打仗的壞處,祥和有祥和的要命處!
長城一線有鋒芒關(guān),身處其中的人們看不出什么來,可高高在上的景泰家族,卻快要被朝廷架到火上烤熟了!
本來天初國不需要可憐跟施舍了是好事,可問題是啥事都扛不住不患貧而患不均、羨慕嫉妒恨啊。
以前的時候,帝國負(fù)責(zé)收稅跟出錢,天初府負(fù)責(zé)打仗跟去死,雙方都心安理得;可戰(zhàn)火漸熄后,大后方的老爺們突然發(fā)現(xiàn)長城跟他們一樣安全,甚至比他們活的還安全還舒服以后,一家人就心里不平衡就受不了了。
錢是王八蛋,誰看了都眼饞,在朝廷看來,景氏王侯拿錢拿的手軟,脾氣還那么死硬,所以掌管這關(guān)卡要害的人,不難為他們才怪呢。
可說出來有誰能信,天初國的這些軍費,近些年竟然都被神都皇城那幫貪官污吏們,生生降到了一年三十萬不說,而且還連續(xù)三年都沒給景泰一毛錢了。
婦孺皆知,天朝尚國九國為王一人稱皇,也就是說自從尚武大帝創(chuàng)建天朝以來,在東洲這片“衍沃之田”上,就有十國九王共奉一皇的規(guī)定。
尚田大帝當(dāng)年上位,照例封了九個諸侯國九個諸侯王,其中就包括景泰這個外姓王。但是景泰的父親景聞很識相,他雖然建衙開府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家族,可他卻從不敢稱王稱國,對其他同僚也都一視同仁,從不敢自恃身份以大壓小。
景泰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明白只要尚田大帝一死,他們家就會在改朝換代中,不得不經(jīng)歷一番生死磨煉。
但是再怎么說,景家也是如假包換的外姓諸侯王啊,即便他們不去擺布那些王侯的儀仗,按說他的家族也應(yīng)該不會缺錢才對。
在鋒芒軍橫空出世以前,相關(guān)的官僚系統(tǒng)就有吃回扣的舊例,天初國成為九國之一后,景泰家族就落到想要拿到三十萬例銀,就必須先孝敬各方將近十萬銀錢的地步了。
并且這銀子批下來以后,歷經(jīng)各方盤剝拔毛,最后落到景泰手里的錢,決計到不了二十萬!而這前前后后的一減,最后剩下的十萬,還得回頭轉(zhuǎn)手,再給上邊孝敬上去。
要不是鋒芒關(guān)推出的屯田區(qū),幾乎承擔(dān)了長城的供養(yǎng)問題,鋒家父子還長袖善舞給大家搞錢,天初國都快養(yǎng)不起這長城一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便景泰一忍再忍了,可輪番接手這肥缺的人依然覺得,天初國這里面的油水還能再攥攥。
眾人敵視天初國這事情,某種意義上也怪尚田大帝,因為他早在把天初府升級為天初國的同時,就種下這隱患了。
天朝古訓(xùn):九王一皇不見面,九國來使不上朝;十家男女不通婚,十代之內(nèi)不相聞——諸侯國是好,卻也到頭了;諸侯王是厲害,卻被隔絕了。
天朝從尚武大帝創(chuàng)建之初,就為了國計民生,在制定這九個諸侯國分封制的時候,同時想到了它的危害,并制定了相關(guān)的限制條款。
所以剛開始那幾年,天初國的人還能零星的上朝面圣匯報一下軍情,可隨著承平日久,就算是天初國的人,也得遵從舊制古訓(xùn),把那些廢話都轉(zhuǎn)到軍機去了。
自從天初國駐神都皇城辦事處的人,真正進入諸侯辦公衙門以后,事情就變得更加的難堪了。那些京官的意思很清楚,聽話就給你根骨頭啃,不聽話就餓著你個畜生!
天初國的人來要錢,辦事的長官還沒說話呢,旁邊的眾人就開始亂咬了。
“我們都在這里等著呢,大家的俸祿都沒給呢,為什么先給你呀?”
“你們天初國格外缺錢嗎?這都多少年不打仗了?你們怎么還舔著臉來要軍費???”
“我聽說蠻荒人早都死絕了,天初國天天喝酒吃肉,有的是錢!”
天初國可憐啊,他們不但沒拿到今年的軍費,而且還得把第二年的十萬兩孝敬銀子,先定時定量的交上來才行!
并且這十萬孝敬,還不能用天初國去年拖欠的三十萬軍費頂上,人家必須要他們拿真金白銀來才行,要不然連辦公衙門以后都不讓他們進了!
已然山窮水盡的天初國,本來還指望今年這筆軍費續(xù)命的,誰承想還得再往外吐十萬兩,要不然六十萬就別想了!
沒辦法,實在是沒辦法啊,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窮困潦倒的景泰家族萬般無奈,只能抵押莊園借款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