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珪見大哥將話頭指向自己,心中有些尷尬,遂不再說話,此事也算就此揭過。諸葛玄見了也不再提起,轉(zhuǎn)身對諸葛瑾說道:“上次你回來就該向我提及的,糜竺來此也有幾天了,咱們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此事交給我來辦吧?!?br/>
諸葛瑾聽完大伯的話,已經(jīng)變得有些麻木了,蔡琰?雖然說當(dāng)初見到蔡邕的時候,心中就yy過,只是七八年沒有再聯(lián)系過,沒想到最終還是牽連到了一起,不過也好,有自己在,總不至于讓她再如歷史上那般,命運多桀!
歷史,在前進的腳步中悄然變換著節(jié)奏,諸葛瑾卻是知道,隨著他參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終究會變得面目全非,而且,那一天,肯定已經(jīng)不遠了。
隨后,三人又談了些其他的事情,便散了開去。諸葛瑾邁步走出房門,瞇眼看著遠處的天空,日頭正午,他心中正如同這日頭一樣,反復(fù)激蕩著,心如鐘鼓,血液沸騰不已,用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狂聲吶喊著:“黃巾,我來了;亂世,我來了!”
之后幾日,諸葛玄與諸葛珪兩人為了清閑,索性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諸葛瑾去安排,美其名曰先讓他適應(yīng)一下,兩人悠閑的喝喝茶、聊聊天,無所事事,卻是忙苦了他了,因為一年一度的諸葛家宴馬上就要開辦了。
幾日間,諸葛瑾忙著購置所需,還好身邊有諸葛德幫忙,到也不顯得混亂。其后,諸葛瑾又通過天堂傳送消息給所有人,告訴他們自己已經(jīng)藝成下山,有事情要在家宴上公布,反復(fù)囑咐他們務(wù)必攜家眷趕到,在諸葛家,若非大事,是不允許用“天堂”傳遞消息的,只是此時的諸葛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便直接動用了天堂,事情辦完之后便不再去關(guān)注此事。
每日里,諸葛瑾都會抽出半天時間,專門陪著母親,還有那個小拖油瓶諸葛亮,小家伙還真是聰明,什么東西一學(xué)就會,并且能夠舉一反三,真不知道小腦袋怎么長的,看著年紀尚幼的諸葛亮,諸葛瑾心中不由的嘆息道:“如此年紀就這么聰明,怪不得會成為歷史上近乎“妖人”的存在?!?br/>
卞玉、丁婉兩人長得風(fēng)華絕代,章氏也是打心里喜歡兩人,很容易接受了兩人,并正式定了親,也算給了兩女一個名分,兩人與諸葛瑾處在一起也不再遮遮掩掩。
糜家舉家搬遷瑯琊,聲勢也頗為浩大,是諸葛玄與諸葛珪兩人親自前去接待的,因為還要談及與糜貞的定親之事,諸葛瑾便沒有露面,只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家中。
不幾日,距離瑯琊較近的關(guān)羽幾人早早便攜家眷趕到,住進了家中早已準備好的庭院中,如今的瑯琊,諸葛家早已將家族周邊的房屋全部置辦成家族的產(chǎn)業(yè),并且進行了統(tǒng)一規(guī)劃翻蓋,全部建成為3進小院,好讓眾人家眷入住,以后瑯琊,將成為諸葛家以及諸葛家下屬家眷共同的家園,而這些,也正是諸葛瑾致力打造的。
這天,距離過年只十余日,也是定好的諸葛家宴開始地日子,路程較遠的程昱、蔣欽等人,也已經(jīng)趕到,正忙著安置家眷。一切準備已經(jīng)完成,只待家宴開始了!
傍晚時分,眾人紛紛來到,今次與以往稍有不同,眾人只見宴會上主位空缺,即便是諸葛玄與諸葛珪兩人也錯開了主位,均有些好奇,只是場合不宜詢問。寒暄過后,紛紛落座,諸葛玄起身開了話頭:“此家宴也已舉辦了幾次了,大家皆已熟識,來來來,諸公舉杯,且先滿飲此杯。”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眾才華橫溢之人聚于一處,自然是互不相服,三三兩兩的開始拼酒。關(guān)羽幾人武力相當(dāng),且酒量極大,也不講究矜持與否,推杯換盞,直接比拼了起來,而田豐幾人卻文雅了許多,談話間不漏聲色,喝酒更是淺嘗輒止,言笑晏晏。一時間氣氛熱鬧非凡。
酒過三巡之后,早有仆人將酒席撤去,分別為眾人換上茶水。而此時,諸葛瑾忽然起身走到主位旁邊,也不坐下,靜靜的看著屋中諸人,片刻之后,眾人漸漸停下,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諸葛瑾先是清了清嗓音,這才出言說道:“今年家宴,乃是瑾第一次參加,諸位皆知道,瑾上山學(xué)藝,至今已有四年,在座諸公均乃大才,瑾雖不才,卻也知曉‘人非生而知之者’,是以瑾還需諸位多多教導(dǎo),早晚請教?!闭f道這兒,諸葛瑾毫不猶豫的沖著諸人就是一禮。
頓了一下,待諸人將他口中之言消化了一些后這才接著說道:“諸位皆從文允武,必然也知道,如今流民日增,百姓疾苦,今日家宴要說之事,也是于此有關(guān),只是希望,今日之后,此事出我之口,入諸位之耳,便不在提及。”
眾人也不說話,有人點頭認可,有人低頭沉吟。
諸葛瑾見此,知道時機已經(jīng)成熟,便將其心中的論斷一一道出:“諸位皆知,漢至如今以來,國力積弱,自衛(wèi)、霍北擊匈奴之后,鮮有征戰(zhàn)勝利之事,然官府不究根源,一味出擊征戰(zhàn),多是勞民傷財,邊患未平,且鮮卑、匈奴等游牧民族日漸強盛,一強一弱,落差可想而知?!?br/>
“如今天下,天災(zāi)不斷,百姓疾苦,官府與世家豪族不僅不顧及民生,反而加緊盤剝,‘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千里之地,白骨累累,流民成群,人食人這等惡事,更如家常便飯般,時時發(fā)生,諸位心中可曾有所想法?”
“再看如今朝廷,為聚斂錢財,賣官賣爵之風(fēng)盛行,朝政更是由‘十常侍’把持,諸位可曾聽聞‘裸游宮’‘流香渠’之稱?”
“如今天下,風(fēng)云舞動,看似太平無事,其實早已暗流涌動,遠的暫且不提,諸位皆在其位,當(dāng)知曉流民中多有太平一教,張角此人,建立太平教已久,其下教眾百余萬,天下大亂將起,亂天下者,必此人也。然則天下興,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眾人只知權(quán)勢,誰又在意這天下百姓?”
“圣人有云:‘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諸位皆一世之大才,如今暫居于諸葛家,卻是有些屈才,瑾心中自有乾坤,卻不是一人可以完成的,不知諸公可愿意與我一道,為這天下蒼生計?”
一連串的話說下來,眾人聽了頓時震撼不已,幾個文人中,田豐、沮授、程昱、賈詡四人雖然已經(jīng)聽其論過此事,此時仍然被驚得呆住,更遑論那些第一次聽及此事的其他人?
賈詡掌握著諸葛家的情報,知道的也是最多,自然想到了諸葛瑾此舉的用意,最先便反應(yīng)了過來,上前一步跪拜道:“詡拜見主公,愿隨主公驅(qū)策,為天下蒼生計?!?br/>
直到此時,眾人才紛紛驚醒過來,看看賈詡,看看諸葛玄與諸葛珪兩人,再看看昂揚挺立著的諸葛瑾,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心中對諸葛瑾更是敬佩,紛紛上前跪參拜:
“關(guān)羽拜見主公……”
“戲志才拜見主公……”
“華佗拜見主公……”
“田豐……”
“棗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