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王浩正在房間休息,軍士忽報嚴(yán)俅來訪。袁先生領(lǐng)著朱希言和王浩將嚴(yán)俅迎入會客室落座。
“嚴(yán)長史夤夜來訪,不知有何指教?”袁襲問。
“先生、公子,”嚴(yán)俅一張老臉笑開了花,拱手道,“老夫此行可不敢指教,而是有件天大的喜事說與二位!”
“哦?何喜之有?還請長史詳細(xì)道來!”袁先生一副急切的模樣,朱希言和王浩也是一臉狐疑。
“今日淮南王見了高公子,喜歡得不得了??!夸贊公子彬彬有禮、一表人才,不愧為書香之家、將門之后,欲將長女尋陽公主許配給朱公子?。 ?br/>
“???”朱希言不禁起身叫起來。
“果真有此事?”袁襲卻是一臉驚喜狀,一邊按下朱希言,一邊道,“承蒙大王抬愛!我家公子如何能配得上大王千金?這真是我家公子的三生造化?。 ?br/>
“先生之言過矣!”嚴(yán)俅喜不自勝,“既如此,清州算是答應(yīng)了這門親事,請先生回清州后速做準(zhǔn)備,大王擇日就送公主去清州完婚!”
“好!一切全憑長史作主!”袁襲深行一禮,渾然不顧朱希言一臉震驚。
“那老夫就不打擾了,大王還等著我回話呢?!眹?yán)俅樂呵呵的起身告辭。
“先生,此等大事為何不先征求我父親意見?”嚴(yán)俅一走,朱希言終于忍不住了。
“公子,兩家聯(lián)姻乃是有利之事,況且事關(guān)清州黎民百姓,還請公子以大局為重。”
“這…”朱希言無言以對,良久后長嘆一聲跌坐椅中。
王浩看著朱希言黯然神傷的樣子,心想:真是可憐!貴為一方諸侯之子,卻在婚姻大事上毫無自由,如今這淮南國的尋陽公主長得是美是丑,性格是溫順還是刁蠻都不得而知,看來今晚他注定要徹夜難眠了。
第二日,王府校尉又來請袁襲一行。眾人來到王府,此刻氛圍又與昨日不同,王府的官員見到高公子都顯得十分恭敬。高公子無奈,見到淮南王,只得上前行了翁婿之禮,淮南王大喜,立刻賞賜諸多珍寶。
“我家公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大王如此厚愛?袁某代朱刺史深表謝意!”
“先生不必客氣!從此淮南與清州便是一家!”淮南王執(zhí)住袁襲之手道。
“既如此,敢問大王,何日起兵助我清州抗越?”
“先生放心!本王今日就下令,命廬州刺史李成嗣領(lǐng)兵兩萬,直取湖州!”
“好!那我等也無需耽擱,明日就回清州,將詳情向朱刺史稟告。”
“哎!先生何必急于一時?既然我淮南與清州已結(jié)為聯(lián)盟,孤怎能不盡地主之誼?務(wù)請先生稍歇數(shù)日,領(lǐng)略一下?lián)P州美景。三日后,孤親送先生出城!”
“大王既有此意,袁某卻之不恭,那就多謝大王!”
“哈哈哈哈!袁先生在揚(yáng)州,令全城蓬蓽生輝。嚴(yán)長史,這三日務(wù)必要將袁先生陪好哦!”
“請大王放心!”嚴(yán)俅一旁含笑應(yīng)道。
袁襲領(lǐng)著朱希言和王浩等人回館驛休息。王浩見朱希言悶悶不樂,便來到他房間。
“二公子為何如此不悅?”
“唉!王錄事,此次來淮南,父親大人本想讓我隨袁先生增長見識,誰曾想竟將自己搭了進(jìn)去,事關(guān)朱某終身幸福,怎能不憂心忡忡?”
“公子所言不無道理,不過事關(guān)清州安危,公子既擔(dān)此大任,當(dāng)以清州百姓為重。況且公子怎知這尋陽公主不是溫恭賢淑之女?”
“唉!話雖如此…”朱希言說到此,猶豫片刻后道,“王錄事,朱某有一事相求,不知錄事肯幫忙否?”
“公子何出此言?有事盡管吩咐,王某聽從差遣!”
“錄事能否陪朱某出館驛打聽一下這尋陽公主的為人?還有…此女相貌究竟如何?不問個清楚,恐怕朱某夜不能寐了!”朱希言說完眼巴巴的望著王浩。
王浩一見朱希言的眼神,心中不忍,想他只是一個不經(jīng)世事的少年,碰到這種事情難免煎熬。
“這有何妨?公子勿慮,你且休息,傍晚時分我來叫你,自有辦法讓公子隨我出館驛。”
“那就多謝錄事了!”朱希言竟起身向他行禮。
傍晚,軍士來傳袁先生的話,說淮南王已派嚴(yán)俅來館驛陪同用膳,請朱希言和王浩即刻前去。王浩對朱希言耳語幾句,隨后二人前去用餐。用到一半,朱希言忽稱身體不適,袁先生遂吩咐王浩扶公子回房休息?;氐椒块g,王浩讓軍士送一身衣物過來,軍士很快送來。
王浩讓朱希言換上,扮作普通軍士。隨后王浩在前,朱希言在后,二人趁天黑出了館驛。
來到大街上,二人不知去何處打聽,王浩靈機(jī)一動,見一名路人經(jīng)過,便上前行禮問道:“敢問兄臺,可知這揚(yáng)州城最熱鬧的夜市在何處?”
那人見他二人從館驛出來,料是別處來揚(yáng)州公干的官差,便笑道:“客官定是第一次來我揚(yáng)州,揚(yáng)州人都知道,最繁華的夜市當(dāng)屬彩衣街莫屬!”
王浩謝過那人,攔下一輛馬車,二人直奔彩衣街。
下車后一看,王浩不禁驚嘆:好一條繁華的街道!只見燈火通明宛如白晝,往來人群熙熙攘攘,皆衣衫得體,各色店鋪新羅棋布,門面無不清爽雅致,看來揚(yáng)州自古繁盛真是不虛!
朱希言亦吃驚不小,此等景象在清州何曾見過?怪不得人稱“揚(yáng)一益二”,淮南國力之強(qiáng)可見一斑。二人邊逛邊看,來到一家布店門口,王浩道:“公子,不妨就在此處打探?!?br/>
朱希言抬眼一看,只見此鋪高門闊戶,門面約有其它店鋪的四到五個大,顯得極為氣派,堂前掛著牌匾:彩衣莊。
二人入內(nèi),見各色布匹一字排開,綾羅綢緞應(yīng)有盡有,做工精巧、絢麗多彩,令人目不暇接。由于顧客眾多,二人看了約莫一刻鐘,才有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上前詢問。
“二位客官似乎是第一次來本店,不知有何效勞呢?”
“管家,”王浩指著面前一卷素錦道,“我二人自廬州來,不知此款貴店還有更好的料子么?”
“呵呵,客官好眼力,此等素錦已是上乘,倘若還要更好,那就請隨我來吧?!?br/>
說罷管家領(lǐng)二人來到里間,只見敞開的壁櫥內(nèi)擺放著一排更加精美的布料。
“這是雨絲錦,乃云錦中的佳品,不過價格呢當(dāng)然更加昂貴。”管家指著一卷淡青色的布料頗為自得道。
“管家,貴莊的的布料果然很全、很精美!在廬州可沒有這等布莊,真令我二人大開眼界啊?!蓖鹾婆钠瘃R屁來。
“哈哈,客官過譽(yù)了!不過,不瞞二位客官說,我彩衣莊在揚(yáng)州城內(nèi)也算得上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布莊了!”
“哦?貴莊竟如此了得?”王浩立刻對管家的話露出質(zhì)疑的表情,“難不成連那淮南王府的布料也是貴莊供應(yīng)的嘍?”
“客官有所不知!”這管家立時較起真來,“淮南王府正是敝莊的第一大主顧,不僅布料用的是敝莊的,就連成衣也是敝莊的大師傅制作的,彩衣莊每年光王府的進(jìn)賬就有上萬兩銀子!”
說罷管家望著王浩二人,一臉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