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怒聲嘶吼間,秦歡以一陽心法領(lǐng)悟的特殊指法,并指在身上點啄幾下,將全身亂竄的陌生勁氣疏散開來。
金毛巨猴昂身咆哮,橫起雙臂,然后曲肘,雙拳對碰撞開一團氣浪。
秦歡凝神精心,精神開始陷入高度集中,感應(yīng)中全身細(xì)胞似乎都開始活躍歡呼,他所在的周圍天地立刻生動無比。
木樓外響起一聲大喝!
秦歡足尖一勾,身影朝前一閃而出。
金毛猴子雙拳一分,揚臂一拳揮向地面,俯沖而來的秦歡撤身而起,足尖一點地面,身體往后斜飛。
耳邊忽然傳來風(fēng)聲,秦歡不去看也能想象到,定是金毛猴子揮來的巨大手掌。
那寬大的手掌逆風(fēng)而來,四根手指幾乎就能捏住秦歡大半身子。
秦歡心神狂跳,旋身朝手掌揮去的方向橫飛,同時反手一拳砸向撞來的大手,他小小的拳頭印在人家一根指頭,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臂一顫拳頭發(fā)麻。
“我去,這怎么打,就算我拳法再精妙也沒法打呀!何況我還只是個半吊子!”
秦歡旋身飛出去好幾丈遠(yuǎn),剛一落地,連忙彎腰趴地,頭頂大手蒲扇一樣揮過,不待他反應(yīng),那金毛大手去勢一頓往下拍,秦歡連忙翻滾躲閃,彈身站起,左邊一拳揮來,如此狀態(tài)下的他反應(yīng)速度極快,幾乎能夠駕馭全身每一根運動神經(jīng)。
秦歡連忙單足撐地身子斜歪,眼看要倒地時,他腰板一扭,足尖蹬地,半弓的身體仰翻而起,再次避開猴子揮來的拳頭。
這時半空中出現(xiàn)詭異的一幕,只見那猴子舉著雙臂不斷揮打,像是在撲打蚊子一樣。拳掌影子中間,秦歡則是借助涌動的勁氣搖來晃去,像個醉漢一般,漂浮不定,不管那猴子力量多么驚人,居然絲毫不能打準(zhǔn)他身影。
清脆茂密的樹葉叢里,老道士嘴角歪了歪,目光疑惑地喃喃道:“好小子,居然懂得以柔克剛,感應(yīng)周圍氣場,借助對方勁氣為己所用,如此玄奧手法,你是從哪兒偷學(xué)來的?”
那金毛巨猴揮拳不得發(fā)泄,雙眼漸漸怒紅,泛出一陣陣兇光。
秦歡如蜉蝣一樣飄晃在拳影之間,只覺腦袋一陣陣發(fā)熱,注意力開始無法集中,越發(fā)有些力不從心了。
便在他以為自己會失手反應(yīng)不及,被這金毛巨猴給痛揍一番時,周圍絮亂的氣場忽地消散,拳影也消失。
金毛猴子收拳后退,雙目兇怒地瞪著秦歡,揮動雙拳嘭嘭砸響胸肌,張了張嘴嘰嘰哇哇兩句,轉(zhuǎn)身鉆入樹叢。
秦歡落在地上臉色蒼白汗如雨下,撐著腰大口喘氣,緩了好半響,熱血上涌的腦袋才恢復(fù)了平靜,兩邊太陽穴的脹痛也減輕許多。
“你大爺?shù)模@兒要不是全真教,我兩刀劈死你!”
秦歡指了指樹叢,忿忿地咒罵兩句。
遠(yuǎn)方樹叢傳來幾聲野獸的咆哮,像是在嘲諷秦歡的不自量力。
這樣一折騰,本就沒休息好的秦歡,更是覺得疲憊不堪,返身跳窗爬進(jìn)木樓,將那排滑窗關(guān)閉,躺下來繼續(xù)睡。
迷迷糊糊間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覺鼻孔癢得難受,有種打噴嚏的沖動。
秦歡睜開眼睛望去,面前印著一張透著壞笑的白皙小臉,正是郭彩月趴在他身旁,用一根頭發(fā)使壞故意吵醒他。
秦歡皺了皺眉頭,揮手將她手臂推開,惱怒道:“干什么,覺也不讓我睡?。 ?br/>
郭彩月拍打他肩膀一下,嗔怒道:“都睡一天了還不夠啊,外面太陽都曬屁股了,趕緊起來做你該做的?!?br/>
秦歡掃了眼前方書架堆滿的一本本古書,頓覺頭大,心中很是煩躁。
這么多書我哪兒去找先天功,再者說,那種秘傳武藝,人家豈會放在此地,找也是白找。
想罷秦歡便找借口道:“肚子餓,不想動?!?br/>
“快起來!”郭彩月蹲坐在一旁,抓住他手臂推了推,笑嘻嘻地說:“起來,我給你煮面吃?!?br/>
秦歡斜了她一眼:“你就只會煮面?”
“對啊!”郭彩月下意識地回答。
秦歡回過頭呆了呆,忍不住說道:“那誰要是娶了你,豈不是要天天吃面!”
郭彩月想了想,隨口道:“你不是有廚子嗎?”
秦歡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一定要娶你!”
郭彩月表情微微一僵,雙手捏緊秦歡手臂,切了一聲:“我才不稀罕,以本姑娘的姿色,何愁找不到一個如意郎君?!?br/>
不愿與她爭吵,秦歡翻爬起來,用力揉一揉臉,走出木樓去到院中打水洗臉,然后又去了一趟廚房,將郭彩月吃剩的面條熱著吃了。
味道沒什么味道,都糊成一團了,賣相就不用談了。
再次返回木樓,郭彩月正捧著一本道經(jīng),站在窗戶口看得入神。
秦歡沒做打擾,繼續(xù)翻找書架上的古書。
但凡這些道經(jīng)里面藏有武學(xué)秘籍,秦歡左手印記都能察覺出來,可問題是他翻了這么多書,卻沒感應(yīng)到任何奇特之處。
也就是說這些書架上面,根本就沒有武學(xué)秘籍。
“這糟老頭子故意的吧!”
秦歡摸著下巴朝二樓走去,來到二樓之后,又開始依次翻閱書架,將一本一本道經(jīng)扔了一地。
從早上到晚上,秦歡把樓上樓下的書架翻了個遍,愣是沒找出一本武學(xué)秘籍來,哪怕是最次的普通武學(xué)心法都沒有。
在全真教的第二天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度過了。
一夜無話,時間很快就到了第三日,秦歡昨夜還是在木樓里借宿。
沒人給他安排住處,老道士完全當(dāng)他不存在,就算秦歡把人家撰寫的道經(jīng)亂扔一地,人家也沒出面責(zé)怪。
醒來時,秦歡發(fā)覺自己睡在堅硬冰冷的木質(zhì)地板上,周圍亂糟糟的書堆全都不見了。
秦歡騰地而起扭頭四顧,只見原本那些被他扔在地上的書籍,又依次完整地放在了書架上。
三兩下跑到二樓一看,二樓也是如此,整潔干凈。
“可以啊,神不知鬼不覺就完成了,我居然一點也沒察覺到!”
秦歡自語一句,樓上樓下跑了兩圈,以最快的速度,把擺在書架上的書全都扔在了地板上。
做完之后,秦歡便盤坐在樓下中間,暗暗溫養(yǎng)真氣的同時,留神周圍響動。
時間緩緩流逝,郭彩月端著一碗湯面走進(jìn)來,望了眼四周書架,目光停留在秦歡身上。
少女搖頭嘆息一聲,走到秦歡面前,把一碗湯面放下,拍拍秦歡肩膀,笑嘻嘻地鼓勵一句:“加油!”
郭彩月又拿起一本道經(jīng),站在窗戶口認(rèn)真地品讀,讀的時候還念出聲來。
“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水無常形,微則無聲,巨則洶涌……”
秦歡正端起瓷碗打算起筷,停下動作,扭頭看向郭彩月:“等等,你在讀什么?”
郭彩月嫵媚一笑,嬌聲道:“老前輩撰寫的道經(jīng)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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