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才吁出一口長氣,從酒店內(nèi)的“雪松廳”里面走出來時,右手腕上機械表的指針已經(jīng)超過了十一點。江奇才還沒來得及想好下一步做什么。
忽然間——
“你怎么出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響起,江奇才回過頭,就看到一個二十來歲胖胖的男孩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笑瞇瞇的道。
“里面實在是太熱了,而且我也不喜歡應(yīng)酬!”江奇才抖著上衣,實話實說。
“都是同學(xué),怎么能說應(yīng)酬?”胖男孩仍舊笑容滿面。
“我覺得他們不喜歡我?!苯娌怕柫寺柤绨?。
“是你不喜歡他們把。呵呵……”胖男孩叫做翟亮,是江奇才上學(xué)時唯一還算談得來的同窗,不過他以前可不是這么胖,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迅速發(fā)福起來。
江奇才沉默了一下,沒有搭腔。翟亮從懷里‘摸’出兩根香煙,遞給江奇才一只,江奇才搖了搖頭,拒絕了。翟亮不再客氣,自顧自點燃,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然后道,“我知道你為什么不喜歡他們?!?br/>
“為什么?”
“因為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br/>
“哪里不一樣?”江奇才問。
“你的生活!”翟亮突然不笑了,表情變得無比嚴肅,然后看著江奇才的眼睛。道,“我聽說過一些你的事,都比較驚險和刺‘激’,所以我想剛剛在里面,你聽到同學(xué)們相互討論工作,‘交’換名片什么的,會很無聊吧。”
江奇才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現(xiàn)在對許點點還有意思么?”大概是察覺到江奇才并不像和他多說關(guān)于自己的生活,翟亮突然轉(zhuǎn)移了話題,道。
“許點點?”江奇才皺了皺眉。這‘女’孩以前是他們學(xué)校的?!ā?,很有氣質(zhì),人見人愛,喜歡她的人可以說是多不勝數(shù),只不過她從小就冷漠異常,‘性’格孤僻,所以盡管喜歡他的人是前仆后繼,無窮無盡,但還沒聽說過她對哪個男人動過心的。江奇才那時候年少無知,也曾碰過壁,但也就是那時罷了,現(xiàn)在的江奇才可以說對許點點印象并不深刻。聽到他偶然提起,腦子里面才閃過這冷美人的樣子來。
“哦,許點點嘛……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今天的聚會她怎么沒有來?”江奇才隨口一問。
“她,結(jié)婚了?!钡粤镣蝗弧丁錾衩刭赓獾谋砬?,靠近江奇才道。
江奇才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微微怔了一下?!敖Y(jié)婚?結(jié)婚有什么神秘的。”江奇才心想。臉上卻很平靜的道,“是么?那真恭喜她了,老公在哪里做事?有孩子了嗎?”
翟亮臉上的表情更加神秘,也更加讓江奇才感到不對勁?!澳恪嫦胫绬??”他那張‘肥’胖的臉湊的更近,嘴巴幾乎要貼在了江奇才的耳朵上。
江奇才下意識的和他拉開少許距離,心里越來越莫名其妙,不知不覺點了點頭。
“她老公死了!”翟亮這五個字聲音并不大,但江奇才卻聽得非常清楚,一時間周圍的環(huán)境一下子變得無比安靜,江奇才甚至只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此起彼伏的在這空曠的大廳內(nèi)‘交’相跳躍。
“死了?”江奇才有些愕然。
“是!”
“怎么死的?”多年來的冒險生活讓江奇才一下子就脫口而出。
“不知道。我也是在一個非常偶然的情況下,才知道的。而且你知道許點點現(xiàn)在的職業(yè)是什么嗎?”翟亮一下子又轉(zhuǎn)到了許點點的職業(yè)。
“什么?”
“法醫(yī)!”翟亮看著江奇才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可是關(guān)于她老公的死因,她卻一字不提,無論是誰,也不知道她老公是怎么死的,包括她老公的家人。”
江奇才開始感到這件事情有些有趣起來了。
“嗯……接著說,然后呢?”
“當時警察也去了。因為他們懷疑許點點殺死了自己的老公?!?br/>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江奇才沉‘吟’著,作為一個法醫(yī),當然很明白解剖學(xué)的原理,并且天天接觸死人,對于他們來說,也許真心想要殺一個人的話,也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但是警察卻什么也沒有查出來,最后不了了之,許點點沒有罪?!钡粤吝@時又說。
“哦?你好像很清楚整個事情的過程嘛?!苯娌庞靡蓡柕恼Z氣道。他不明白為什么翟亮對許點點的事情這么清楚。
翟亮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張名片。江奇才掃了一眼,別的沒看到,只看到偵探兩字,于是恍然。
“當時正好有人拜托我調(diào)查這件事?!钡粤梁芸旖獬私娌诺囊伞蟆?br/>
“誰?許點點老公的朋友?”江奇才略一思索,便道。
翟亮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江奇才的肩膀,“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聰明。你要是來做這行的話,那我很快就要失業(yè)了?!?br/>
“少來!”江奇才笑了。但無可否認,被人拍馬的感覺是很享受。
兩個人感覺彼此間親近了一點。整理發(fā)布于ωωω.ㄧб
“但是在這件事上,我查了一年半,還是沒有什么收獲?!闭f到這里,翟亮的表情有些沮喪,江奇才很明白,翟亮同樣也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對于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來說,在沒有什么比現(xiàn)在這種情況更糟糕的了,這種事如果不‘弄’個水落石出的話,恐怕一輩子都會留下遺憾的。
翟亮是這種人,江奇才也是。所以江奇才很理解的點了點頭,安慰他道,“其實……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你沒必要把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面?!?br/>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翟亮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
“哦?”
“許點點一定有問題。”翟亮說的很肯定。
江奇才卻還是只說了一個字,“哦?”
翟亮沉默。
江奇才只好又道,“你有證據(jù)?”
“憑感覺!”翟亮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知道,干一行不能憑感覺的?!苯娌藕敛豢蜌獾恼f道。
“但有時候,我的直覺很少出錯。”翟亮說,“所以我沒有辦法之下,才想到找你,可是,我又找不到你,所以才通知班長,搞了這次聚會?!?br/>
江奇才有些驚訝的看著翟亮,他沒想到翟亮兜了一圈,費了這么大力氣,搞同學(xué)聚會,原來只是為了找自己??磥淼粤梁退故怯行┢庀嗤?,只不過這件事情嚴格來說,他的興趣并不大,只是有那么一點點而已。
所以江奇才很快‘露’出難‘色’,道,“我最近真的很忙……”
“我知道你忙,不過請幫幫我,就一次,好嗎?***,這件事情如果不‘弄’明白,我……”
“真的對不起,以后……有時間的吧。”江奇才無奈道。
“真的不能幫我調(diào)查一下許點點?你就不想見見她?看看她現(xiàn)在長什么樣子?”
“不想!”
翟亮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極度失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