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的空間充滿了柔和的光芒,在這滿是和諧輕柔的空間,一抹淡淡的身影孤單而輕薄,黑色的長發(fā)輕舞飛揚,秀麗蒼白的面容沒有絲毫的血色,蘊含了無盡憂郁的藍色瞳孔之中,一個黑色的身影異常清晰。
白色短發(fā),略微有些暗黑的古銅色皮膚充滿了沉重的質(zhì)感,血色的雙眼邪異而冰冷,冷峻的面容上那抹不屑的嘲諷,將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襯托出一種強有力的張揚與狂傲......
“啊!”一聲大吼之后,周余慢慢的從噩夢中清醒,回想起那真實般的夢境,周余頭痛不已。這次的噩夢已經(jīng)一持續(xù)個月了,自從五歲那年一次意外的高燒之后,周余便時不時的會夢到一幕幕真實般的場景,印象最為深刻的便是一個紅發(fā)黑衣有著一雙虛無之眼的青年男子,一個面容秀麗充滿憂郁氣息的少女和一個白發(fā)黑衣的狂傲男子。
昨晚周余再次陷入最近的那種夢境,在夢中周余身臨其境般的體驗了那個白發(fā)男子身死的感受,那種失去一切感觀,如完全沉淪無邊黑暗與虛無的感覺讓剛剛成年的周余異??謶?,對充滿著無限對未來期待和向往的周余來說,死亡是現(xiàn)在的他最不愿意面對,也最不可接受的恐怖。
靜了靜心神,周余倉促的完成幾次深呼吸之后,略微平靜的從睡眠艙中出來,抬頭看看了白色墻壁上那塊老舊的古董掛鐘,已經(jīng)是早晨七點十五分了,離上學的時間只剩下了半個小時。
周余不是一個好學生,如果不是因為在神龍帝國中有著二十五年的義務(wù)教育制度,有著嚴厲的監(jiān)督和責罰體系,周余早在三年前就該被趕出學校了。
周余的家庭成員現(xiàn)在只剩他一個,他的父母是那種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物,為了讓周余能有一個好的未來,父母親在他十三歲那年參與了帝國第一基因?qū)嶒炇业挠袃攲嶒烍w計劃,用生命為周余換來了一筆數(shù)量可觀的金錢以及一系列的人生保障和很少的一點特權(quán)。
對于父母的付出,周余莫名的感到煩躁,心中雖然很多感恩,卻始終有著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如果可能的話,周余很想回到十三歲那年,阻止自己的父母去那么做,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舒適的未來,而是人生中最不可缺少的親情。
隨意的戴起個人全功能腕表,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腕表空間中沒有缺了什么東西之后,周余緩步離開了屬于自己的空間屋,出現(xiàn)在空曠大廳中。
在這個時間段,空間住宅區(qū)進入大廳中進出來往的人少的可憐,再加上周余所在的繁華四季空間高檔住宅區(qū)居住的大多都是資本雄厚的富人,幾乎每一家都安裝了家用空間傳送門,可以簡易輕松的直接通過空間傳送進入各自的學校中,所以這里很少有學生會選擇像周余一樣步行去學校。
周余所在的學校,是帝國十大名校中唯一的一所軍事化學院,以百分百培養(yǎng)成熟的高素質(zhì)低級軍官而聞名,而作為帝國人最津津樂道的便是從這所軍事學院中走出的低級軍官們,在學院成立的數(shù)萬年間,幾乎每百年便會誕生一名帝國元帥,所以在學院成立的萬年慶典上,這所軍事學院正式更名為“帝國臥龍軍事學院”。
漫步在綠茵花海的大道上,周余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中的清香,微微翹起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呼吸戶外清晨的空氣是周余每天最開心的時候,也是周余最能感受自然與自己呼吸、心神相交融的那種美好的時刻。
軍事學院所在的空間點,離周余家的空間點并不是很遠,在緩步而行20分鐘之后,周余就看到了那高大威嚴的學院校門,校門內(nèi)的大型廣場便是軍事學院的空間入口所在,那里在這個時段中同樣人很少,只因為這所學院所實行的是軍事封閉化管理。
嗯...周余是這所學院中惟一的例外,唯一不住校的學生,唯一不實行軍事化管理的學生,唯一不計任何成績的學生,還有很多的唯一,總之周余在這所學院中是一個絕對的另類。
巨大的廣場中心處,學院的空間進入點已經(jīng)打開,在進入點的左邊那座古典的涼亭中,學院入口管理員老黃正赤裸著上身,手里扇著一把古舊的芭蕉扇,愜意的躺在一張又長又大的古典竹椅上,瞇著那雙仿佛能夠刺入人靈魂深處犀利的雙眼,哼著一曲不知道什么時代的奇異小調(diào)。
周余踏著平穩(wěn)的步伐緩緩的走向入口處,沒有怎么去在意老黃,而老黃也像沒聽見沒看見有周余這么一個人一般,繼續(xù)在悠然的自得自樂,如這般情形,周余和老黃兩人已經(jīng)維持了三年之久。
瞬間穿過如星海旋窩般的空間門,呈現(xiàn)在周余眼中的是一處巨大的行星級星際要塞,而周余正站在一條長達千米的透明宇宙通道之內(nèi),望著通道盡頭一個穿著一身火艷紅裝正在舉著半人高的大酒壇喝酒的大漢,周余俊秀的面容上頓時浮起一臉的黑線。
“小周子,你今天可是來的晚了,俺等你等的都不耐煩了,正打算去你家找你呢!”如旱雷的聲音在周余的耳邊不斷響起,大漢說話時產(chǎn)生的巨大回聲在通道中不斷來回游蕩,千米的距離在這一刻如同虛無般不曾存在。
盡管周余在看到大漢的那一刻就早有準備,但是依然被這巨大連綿的回聲震得腦袋發(fā)蒙、雙眼發(fā)黑,眼睛四周甚至能看到一些閃亮的小星星。
“我次奧,至少半條命沒了。老張,你真不是個東西啊!”有些憤怒的周余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一聲,卻無奈的被淹沒在大漢依然不曾停息的回聲之中,最后只能痛苦的半蹲下身體,閉起雙眼,捂起耳朵慢慢的等著身體的自然恢復。
通道的另一邊,整張臉堵在酒壇邊上的老張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周余的動作之后,銅鈴般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因喝酒而大張的嘴角咧的更開了。
老張,或許可以說是周余在這所學校中唯一還能算的上是朋友的人,雖然兩個人的年齡差距至少在數(shù)百年,不過因為老張本人沒有一點數(shù)百歲的老怪物覺悟,所以周余也就慢慢的忽略了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
對于自己安靜平淡的學院人生忽然多了老炸這么一個人,周余剛開始還很不習慣,但慢慢的接觸下來,也就漸漸的習慣了,有時幾天不見老張,自我感覺習慣了寂寞與孤獨的周余,還會忍不住有點掛念和期盼。
很多次在發(fā)現(xiàn)自己并非真的習慣寂寞,只是無可奈何的在忍受寂寞的真相,周余總會黯淡著眼眸,俊秀的面容帶著苦澀的笑容在心中回憶曾經(jīng)家庭的溫暖。
然后在良久之后,周余便會在心底對自己說“沒有人喜歡寂寞,更沒有人愿意忍受寂寞,可是又有幾個人不曾沉淪在寂寞的陰影。所以,即使你討厭寂寞,卻也必須學會去忍受寂寞,習慣寂寞?!?br/>
通道中回聲逐漸淡去,周余也已經(jīng)起身小跑著沖向老張,身體中不斷積蓄著力量,同時身形在奔跑的過程中不斷的調(diào)整優(yōu)化,意圖讓身體盡可能的達到力量瞬間爆發(fā)的最完美狀態(tài)。
通道的盡頭,老張已經(jīng)將一大壇子酒喝了個干凈,酒壇子也被老張隨手翻倒放穩(wěn)當作凳子坐了上去,望著周余越來越快的身形,嘴角咧的更開了。
“沒有機會,還是沒有機會...”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周余的口中不住的低聲念叨著,他的身體調(diào)整此時已經(jīng)接近完美,身體中的力量調(diào)動也完成了從未有過的極限突破,第一次打破了自己人體力量三倍瞬爆的桎梏,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面對老張貌似隨意的狀態(tài),他卻根本找不到一絲出手的機會。
當周余奔跑的身體外忽然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老張的眼神頓時一亮,人體力量爆發(fā)的第一次突破老張見得太多了,但是對周余這么早便能完成這一步,老張還是很驚喜的。
即使是在這所軍事學院的歷史上,能夠在二十歲之前突破這一步的都沒有超過兩位數(shù),更別說現(xiàn)在的周余只是個剛剛滿十八歲的少年。而周余也創(chuàng)造了學院新的突破記錄,只是現(xiàn)在的周余并不清楚罷了。
周余和老張的距離已經(jīng)拉近到十米之內(nèi)了,而此時周余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出手的機會,因突破帶來的喜悅也消失了大半,畢竟力量即使再強大,找不到出手的機會依然是白搭,而且周余很明白,沒有出手機會的他肯定要挨揍了。
果然,在周余將距離拉近到三米的那一刻老張動了,整個人如靈敏無比的閃電猿一般疾速跳下,高壯的身體在幾分之一秒中完成調(diào)整,一只巨大的拳頭從寬大的火紅袖筒中閃電般擊出,擊打在周余身前的一點空間處,龐大的力量頓時在瞬間爆發(fā),所產(chǎn)生的巨大沖擊波直接將周余的身體打成彎狀,如炮彈般在幾秒之內(nèi)便將已經(jīng)昏迷的周余送回了入口處。
“額,這小子還是不怎么經(jīng)打,連俺老張放屁的點力量都受不住?!崩蠌埨坐Q般的聲音再度回響在通道之中,周余也因為昏迷而再度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