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顧云坐在母妃旁邊,百無聊賴之中,看到了姑娘鼓鼓的臉頰。那可愛的模樣,像只啃食的松鼠。
顧云只當(dāng)她也是無聊了,想了想,唇角微微勾起,開口道。
“表妹可要去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不用了,謝謝三皇子殿下好意?!?br/>
阿晚長長地睫毛眨了眨,嗓音清脆,帶著一點兒豆蔻少女的婉轉(zhuǎn)聲色。
這會兒正是關(guān)鍵時候,她還得守在這兒竊聽情報呢,哪有閑心出去亂逛。
再了,這宮里各處的花園子,她年幼之時,總是滿皇宮亂竄的時候,早就都逛遍了,也沒什么新鮮東西。
“娘娘,文郡主到了”
大宮女春梅走上前來,俯身在淑妃耳邊輕聲道。
“讓她進(jìn)來吧”,淑妃朝著她吩咐完,笑著看向長公主。
“真是曹操,曹操到。那位文郡主來了,長公主不如先見上一面,如何“
那文郡主進(jìn)的甘泉宮來,依舊是一身利的短打扮。在這滿宮的花紅柳綠襯托之下,不像是一國郡主,反倒是像哪家俊朗的少年郎。
這位郡主肌膚有些黑,不似一般女兒家的如玉肌膚。五官卻是十分標(biāo)志,展顏而笑之時,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別有一股英姿颯爽的風(fēng)范。
她的身量比京都這邊的貴女要高了一截,同那些風(fēng)一吹就倒的弱質(zhì)纖纖之女相比,也是康健許多。整個人行走之間,也不懂得收斂步子,只是十分瀟灑地大闊步走了進(jìn)來。
“見過淑妃娘娘,見過長公主殿下”,文郡主趨身向前,行的卻是男子之禮。
淑妃和長公主相視一笑,倒也不在意這么些細(xì)枝末節(jié),抬了抬手免了禮,又吩咐宮女賜了座位。
那位文郡主拜謝之后,坐在了椅上,距離近了些,面容也瞧得更清楚了。
長公主細(xì)細(xì)打量,心下思,從這位郡主的舉止言行來看,這位怕是投錯了胎,該生做少年模樣才是。
不過,這位文郡主的模樣,雖然有些不同于一般審美,倒也并不讓人覺得丑陋。
那大大咧咧地模樣,別有一股爽朗豪情。
就是,這種爽朗模樣托在女兒家身上吧,怎么看都有點兒別扭。
文郡主從在藩地長大,那地方風(fēng)氣開放,并不像京都一般,拘束女兒家的出行。她跟著自家哥哥們長大,跟那種在泥地打滾的野子沒什么差別。
這次上京,她跟著父王一路過來,倒是也見了許多大世面,識得了各個地方的風(fēng)俗人情。
這位郡主口才倒是不錯,言談之間,將各個地方的風(fēng)土人情一一描繪出來,生動的很。
淑妃娘娘與長公主雖然是位份尊貴之人,畢竟常年困于后宅宮闈之間,這些個新鮮事兒倒是見得少。
聽這郡主一番話,倒是被勾起了興致,聽得頗有些趣味。一時之間,見文郡主朗朗而談,長公主也不由得高看了她幾分。
宮中充斥著一陣歡聲笑語,阿晚沉默地坐在旁邊,時不時偷偷看那個文郡主幾眼。
語聲間歇,淑妃端著茶潤了潤唇,笑道,“咱們一起去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吧”
一行人笑笑鬧鬧,方才走到御花園門口,就聽得不遠(yuǎn)處,太監(jiān)有些尖細(xì)的聲音傳進(jìn)來。
“陛下駕到“
眾人回望過去,只見的身穿九爪龍袍的皇帝在一群人簇?fù)碇伦吡诉^來。
隨在皇帝身側(cè)的,是穿著玄黃色朝服、頭戴玉冠的太子殿下。
“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見得天子,眾人忙忙地下跪行禮。
皇帝不在意的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太子顧承在他身邊,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那位平時總跟在他身后,甩也甩不脫的文郡主。
文郡主已經(jīng)直起身來,一雙眼毫不掩飾地看著他,帶著些驚喜和得意神色。
顧承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眸光微冷。
父皇今日下了早朝,就將他留在了上書房,同他探討了一番朝堂之事。
之后便帶著眾人,是一同到御花園賞景。
這番行事,與往常十分不一樣。
他當(dāng)時心底就存了些疑惑,只覺得有什么事兒要發(fā)生。否則,父皇不會特意召見他。
這下見到文郡主,顧承素來警醒,前后聯(lián)系一番,隱約也能猜出幾分了。
阿晚抬起頭,朝前面望去,就見著太子哥哥正看著文郡主的方向。
而那個打扮怪異的文郡主,也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太子哥哥,那副微黑臉皮上,難得多了些女孩子的靦腆之意。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
阿晚恨恨的,咬了咬下嘴唇。
“皇帝舅舅”
阿晚笑著跑到皇帝面前,聲音脆生生的,總算是如愿以償,成功地打斷了那一對脈脈含情的對視。
皇帝看了眼跑過來,仰著頭望著他的姑娘,呆了片刻才認(rèn)出來。
“喲,這是我們阿晚幾年不見,舅舅都要認(rèn)不出來了?!?br/>
眼前的少女,身段高挑,玲瓏秀美。那張臉更是欺霜賽雪,堪當(dāng)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名。
哪里還是以前,常常趴在他膝頭,喜歡耍賴撒嬌、任性又霸道的團(tuán)子。
就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還能看得出些時候模樣。
不過如今,也不好像時候一樣把她抱起來了。
想到她時候的可愛模樣,皇帝目光柔和,伸出手,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皇帝低頭瞧著阿晚,卻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丫頭,也是長大了。
看來等太子的婚事過了,也得開始琢磨著,給這丫頭尋一門親事了。
再怎么,這丫頭也是他最心疼的親侄女兒??刹荒茈S隨便便,就許配了哪家沒用的兒郎。
到時候,他這個做舅舅的,要幫阿晚好好把關(guān)才是。
阿晚完全沒想到,就為了在太子哥哥和文郡主之間橫插一竿子,結(jié)果,險些把自己給坑進(jìn)去了。
不過,這番舉動,也確實頗有成效。
太子聞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心下一動,目光從文郡主那里移開,凝聚在父皇前方的丫頭身上。
上次在茶館,阿晚莽莽撞撞地撞進(jìn)他懷中。他當(dāng)時見到傅明深同阿晚有有笑,心中不喜,于是不過匆匆掃了一眼,也沒怎么仔細(xì)打量。
他同阿晚,已經(jīng)三年未見了。
三年過去,這丫頭長高了不少,不過性子似乎沒怎么變化。
雖然現(xiàn)在正在同父皇著話,一雙杏眼卻是滴溜溜地,偷偷瞧著他這邊。
顧承只假作不知,朝長公主那邊走了過去。
余光中,隱約瞧見丫頭癟著嘴的負(fù)氣模樣,顧承勾了勾唇,千年寒冰凝結(jié)的眼眸中,終于有了一星半點的暖意。
“姑母”,顧承走上前去,向著長公主行了一禮。
長公主顧嵐朝他笑了笑,就聽得身邊那位文郡主,有些迫不及待地出聲道。
“太子殿下,真巧”
文郡主在長公主身邊,一雙亮晶晶的眼瞧著顧承。
她微黑的臉染上一層紅暈,雖然一般人不太能瞧得出來。但長公主是什么人,這番女兒之態(tài),自然是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阿晚同皇帝陛下一同走過來之時,就聽著了文郡主的這么一句。
阿晚忍不住癟了癟嘴,心中十分無語,“什么真巧,明擺著是皇帝舅舅和淑妃安排好的這位郡主,莫不是在藩地待久了智商退化,連這個都看不出來?!?br/>
誰料,身邊的皇帝舅舅樂呵呵一笑,朗聲道,“正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看來阿承和文郡主,是有緣之人吶”
要這么的話,三皇子和這位文郡主才更有緣吧。
三皇子今日不過是拜訪生母淑妃,就誤打誤撞,見著了這位文郡主呢。
可惜,這番話,阿晚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她順便瞧了一眼,跟在淑妃旁邊的三皇子,正好對上那人一雙笑盈盈地桃花眼。
阿晚心下一驚,跟做了壞事一般,趕緊收回了眼神。
這一樁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文郡主還被蒙在鼓里,還以為是機(jī)緣巧合。
不過有皇帝在,到底是有些拘束。
幾人坐在一處,賞花飲酒,閑聊了一番,既然今日目的已成,大家也就都散了。
皇帝和三皇子陪著淑妃回了甘泉宮,文郡主也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阿晚則是陪著長公主,準(zhǔn)備出宮。
太子殿下顧承此時也守在一邊。長公主看了眼沉默不語的青年,“阿承,你跟我過來下?!?br/>
完,便帶著顧承去了園子北側(cè)角落。
阿晚躡手躡腳,想偷偷跟過去聽一耳朵,被長公主回頭不悅地瞪了一眼,當(dāng)即不敢再動。只好悶悶地,在原地找了處石凳子坐下,托著下巴,瞅著他們兩離去的方向發(fā)呆。
就算不親耳聽到,她也能大概猜得出,娘親要同太子哥哥什么。
花園子一角,枝葉間是層層疊疊的木芙蓉,花團(tuán)錦簇著,地上散落著零星的白色花瓣。
長公主止了步子,轉(zhuǎn)向顧承這邊,問道。
“今日這事兒,想必你也猜到了吧,你意下如何”
顧承視線停留在幾步遠(yuǎn)的一顆梧桐樹上,那老樹的枝丫上,停了一只灰麻雀。
他看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
“姑母,這事兒,容我再考慮考慮?!备@?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女配上位記(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