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72/“target=“_blank“>都市艷遇人生。這幾天一直在樂美上班,唯一一件好事就是上班的時候有好友相陪:羅珍元也結束了她的假期,回來一同工作。友情的力量果然強大,宛珠見到她,立刻渾身舒坦,日子也過得快樂許多。沈含玉這幾日倒沒來,云宛珠有些慶幸,更深層的感覺她也不大曉得是什么,若硬要說,也許是愧疚。自從上次和沈含玉一別,她回去想了很多,也給了自己更多忠告,可是那種愧疚感也隨后而至,尤其是面對王蘊蒙的時候,宛珠會有點想逃。王蘊蒙最近憂郁許多,人也不愛說話了,二人就算見了面也只是眼瞅著別處打了個招呼,然后就匆匆分開。宛珠這幾天沒有去戲班子做事,所以每次回王家的時間都會提早,但是她都要在外頭晃蕩個好一會兒再回,就是怕趕上王蘊蒙也在。以前二人是好姐妹,見了面無話不說,如今她頭疼的發(fā)現這種越來越強烈的陌生和排斥已經分別出現在二人的心中,她甚至懷疑王蘊蒙也在躲著自己。
“云妹妹,有心事?”羅珍元往后廚端了幾個臟盤子,和她走在一塊。宛珠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沒有聽到羅珍元的話。羅珍元搖搖頭,暫時沒有再問。二人放下東西,宛珠正要出去,羅珍元忽然拉住她走到一邊,小聲說:“云妹妹,跟你說個事?!蓖鹬橐娏_珍元神秘兮兮的,便小聲提議:“不如我們邊走邊說?!绷_珍元點點頭。
“這周末有一個活動,你來不來?”宛珠有點驚喜:“真的?是做什么?”羅珍元朝四周看看,故意放慢腳步,看起來若無其事的說:“這次的銘記紡紗廠有一名工人被日本人欺負了,我們聯絡了一些工友和工會成員,還有組織上的人,大家阻止一個示威游行?!薄拔覀兊募徏啅S哪來的日本人?”聽了宛珠問題,羅珍元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這個廠子之前出了問題,所以日本人就插了進去,幾乎都快被他們吞了。監(jiān)工當然是日本人出,對我們中國的工人十分苛刻粗暴?!蓖鹬榇藭r不得不和她分開去送餐。她送完餐盤快速繞到羅珍元身邊:“姐姐,我去。算我一個?!薄澳呛茫綍r候你找丘長生就可以?!蓖鹬槊×_珍元的手:“等等,姐姐不去?”羅珍元看著宛珠,沉吟了半晌方道:“我有別的事情在身,去不了。這次游行規(guī)模不大,但是我們正在考慮發(fā)動一些學生和愛國人士。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吧,沒關系,不必怕。我們的同志還有你姐夫都在?!蓖鹬辄c頭答應著,羅珍元勉強笑了一下便走開了。
碧涼閣這天有點冷清,晚上有一個葉碧涼的獨角戲,所以戲班子人人都相對清閑,只有小青鸞汗流浹背,畫著濃重的妝容,油彩因為汗水的侵蝕已經快要花了,身上的行頭穿戴齊全,領口卻濕黑一片。在葉碧涼犀利的眼神里,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正做著一個春香的身段。葉碧涼皺著眉頭,不分三七二十一,狠狠上前抽了她一記耳光,陰郁的臉上沒有一絲松動:“重頭再來?!毙∏帑[另一邊的臉頰已經腫了。她偷偷的看向門口,眼里的淚水在打轉?!翱词裁纯?,袁克文今日不來!”小青鸞的淚珠落下,她趕緊抹了一把臉,徹底毀掉了已經狼狽的戲妝。她定定神,舉起手腕,剛要繼續(xù),葉碧涼煩躁的一揮手:“算了,我指望不上你?!毙∏帑[嚇得跪在地上剛要說話,葉碧涼忽然崩潰的沖著她大喝一聲:“滾!”
正要進屋的姜嵐年被屋里暴怒的葉碧涼嚇了一跳,站在門口輕咳一聲。葉碧涼也不看哆哆嗦嗦的小青鸞,直接出門和他說話:“姜師父,有什么事?”姜嵐年面帶擔憂:“葉老板,門口有個人來找。”葉碧涼煩躁的嘆口氣:“不見?!苯獚鼓贲s緊制止她:“葉老板,我看不妙。那架勢不見不成?!比~碧涼略想一下道:“那人是誰,你可認得?”“我說不出名,不過我認得這個人,上海灘的這個。”姜嵐年伸出拳頭比劃一下,“咱可開罪不起?!?br/>
葉碧涼一個人走到前場,二十多個黑衣白卦的男人整齊劃一,背著手站在一個男人后邊。那男人歲數不小,一張臉瘦得皮貼骨,眼神清亮犀利,正在那兒晃著二郎腿,悠閑的看著前方。見了葉碧涼,從容起身,笑瞇瞇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這位先生,您可有事?”葉碧涼平靜問話。那男人不急著回答,從容的站起身,沖葉碧涼笑笑,聲音嘶?。骸安患薄2蝗缥覀兿日J識一下,何如?!彼f的是問話,但語氣堅定自信,不容反駁。葉碧涼打量了他幾眼,冷聲道:“在下葉碧涼。”那男人拱拱手:“杜牧鏞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