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迎了出來:“爺,您來了?!鼻嗲喾鲋~明弘進屋坐下。
葉明弘手在青青滑膩的手上摩挲了許久,坐下感慨道:“許久沒來看你了,怪想你的?!?br/>
青青一把甩開他的手,輕哼了一聲:“你凈哄我,新夫人如何?定是把爺迷得神魂顛倒了吧,什么青青,紅紅,早就拋之腦后了?!?br/>
葉明弘拉過她,好生勸慰:“我哪兒能把青青忘了,她嘛,不過是母親為我安排的,這些高門大戶里的小姐最沒意思了,哪里及的上青青這樣的?!?br/>
青青面上好看了一下,說道:“爺今天過來,是要問暗樁的事情吧。”
葉明弘點了點頭:“知我者,莫過于青青也。這兩個暗樁被拔地離奇,都是在漕運旁,葉明華多年都沒有注意到,怎么會這么突然?!?br/>
青青神色也嚴肅了起來:“這事我正準備和您匯報呢,定勇侯曾經(jīng)暗中找過葉明華兩次,估計就是為了哨點的事情?!?br/>
葉明弘暗自思忖定勇,侯,他怎么會愿意插手葉明華的事情,葉明華這個人一向是保持中立,油鹽不吃的,說好聽點就是只忠于皇帝一人,莫非定勇侯想拉攏他?
葉明弘笑了笑,不錯,自己還沒找到他什么錯處,他倒是自己撞上來了,皇帝疑心重,最忌諱結黨營私,若是他知道手握重兵的定勇侯有意和掌管江淮鹽運的肥差的葉明華勾結的話,只怕兩個人都沒有好果子吃了,簡直是一石二鳥。
葉明弘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古人說的否極泰來大概就是這樣吧,他不會讓我葉明弘一直這樣倒霉下去的。如今事事都慢慢平息了下來,英姨娘也入土了,陳殷儀也收拾過了,雖然損失了兩個暗樁,可抓住了顧清瑜和葉明弘兩個人這么大的錯處,十個暗樁都換不來啊。
葉明弘心情大好,一把把青青環(huán)在自己的懷里,溫聲哄道:“青青,你再努力一點,繼續(xù)查下去,最好收集一些證據(jù)出來,咱們扳倒了葉明華,就把你接回府里過日子,再也不用在這里受苦?!?br/>
青青大為感動,乖巧地點了點頭。
葉明弘一夜未歸,陳殷儀倒是有些不習慣,可想想他的所作所為,陳殷儀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算了。
馮嬤嬤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暗自嘆息,這叫什么事兒,小姐原先多么通達聰慧,可自從嫁給這葉明弘,就處處都不對勁了,也不肯和離,也不愿意和他好好相處,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外面丫鬟進來通報:“老太太派人來請大夫人過去一趟?!?br/>
陳殷儀想了想,不禁有些氣惱,昨晚的事情多半已經(jīng)傳到老太太的耳朵里去了,之前因著葉明弘受傷一事,陳殷儀要貼身照顧,難免勞累,葉老太太免了她晨昏定省,可昨晚葉明弘沒有留宿在她房里,今日可就沒有道理不去請安了。
陳殷儀身上還痛著,卻也不好違逆葉老太太,只好讓蔓云給她梳洗打扮,換上一身云霞色繡刻絲瑞草云雁廣袖雙絲綾鸞衣,跟著蓮霧去了頤安堂。
葉老太太一早就聽說陳殷儀昨兒日落時分和弘兒起了爭執(zhí),動靜鬧得不小,連晚上都沒有回房睡。弘兒這次對這個陳殷儀是真的不一般,想當年,與韓氏新婚的時候,葉明弘在她房里都沒呆足三天就出去尋花問柳,氣的葉懷璋差點打斷他的腿。
陳殷儀進來向葉老太太襝衽一禮,裙裾不動,甚是優(yōu)雅,葉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陳殷儀緩緩抬起了頭,葉老太太突然眼前一亮,陳殷儀眉心散亂,俏臉上難掩倦意,眉梢卻媚意十足,脖頸處還透出點點紅痕,莫不是……圓房了?
葉老太太朝著葉明弘院子里的桂嬤嬤使了個顏色,那嬤嬤笑著點了頭,葉老太太覺得驚喜來的太突然了,沒想到弘兒和她已經(jīng)圓房了,看來也就是新婦面薄,害羞地厲害,又吵鬧了兩句,弘兒又不耐心哄才這樣,葉老太太在心里把葉明弘數(shù)落了一通,笑著拉過陳殷儀的手,關切地問了幾句,又撥了幾個丫鬟婆子去伺候。
陳殷儀原本做好了被婆母數(shù)落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葉老太太倒是十分和善,陳殷儀有些受寵若驚,領了賞賜,和葉老太太聊了一會就退下了。
葉老太太看著陳殷儀的背影想著,也該早點把葉家事務交給長房媳婦了,放在老二媳婦那,始終不安心啊。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青竹就駕馬去了顧府。蘊蔚早已在等在練習場,讓青竹沒想到的是,顧清瑜早已起來了,一套劍法已經(jīng)練完了,身上濕淋淋的,正提著劍準備回去洗澡。
青竹意識到自己來遲了,躬身行了一禮:“侯爺,青竹來遲了,甘愿領罰?!?br/>
顧清瑜淡淡瞥了她一眼,說道:“你的師傅是蘊蔚,領罰去找他?!?br/>
青竹點了點頭,走向蘊蔚,蘊蔚眼神一閃,輕咳了一聲:“嗯……昨日是我忘記和你說時間了,每日三更到這,今日是我失職,該罰我,請侯爺吩咐。”
顧清瑜點了點頭:“嗯,也行。那你就把顧家拳練五十遍吧?!?br/>
五十遍!青竹咋舌,剛想替蘊蔚求情,蘊蔚已經(jīng)二話不說打起拳來了。
日頭漸漸升了上來,蘊蔚已經(jīng)滿臉是汗了,夏日早晨的陽光也格外曬人,照在青竹白凈的臉上,可她卻沒有半點的煩躁和不耐,陪著蘊蔚在太陽下練習著。
顧清瑜坐在書房內(nèi),隔著軒窗看窗外的兩個人。青竹是個聰明的,第八遍的時候已經(jīng)能學的差不多了,跟著蘊蔚一起,倒也有模有樣。顧清瑜心中安心了不少,這個青竹悟性不錯,有她在葉寧身邊,自己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掌燈時候到了,綠枝一邊點上燈,一邊好奇地問道:“小姐,青竹這是干什么去了?每天早出晚歸的,一回來就像餓的不行的樣子,狼吞虎咽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韶韻閣一天只供一頓飯呢。”
葉寧笑了笑,又輕輕皺起了眉頭,這個蘊蔚莫不是把青竹當他的兵訓練了,這么苦,青竹哪里受得了。青竹回來的時候,葉寧也看過幾次,兩腿像灌了鉛似的,吃完飯就躺榻上睡著了,可見每天有多累。
看來是要找顧清瑜好好說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