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吧,只要我兒愛吃,讓我割下塊肉都行,何況一塊布”王姜氏氣勢豪邁。
“娘”蘊尉眼淚汪汪地看著王姜氏。大家伙都以為他感動的不行的時候,蘊尉來了一句“我不吃人肉的”王姜氏被氣笑了出來。
秋寒嶼默默地篩了面水,留下沒有雜質(zhì)的面水?!叭缓笠趺醋觥?br/>
“準(zhǔn)備兩個平底的盤子,在每個盤子上刷一層薄薄的熟油,好替換著用。”蘊尉想想,“蒸面皮最好還是鐵盤子,鐵盤子傳熱快,面皮熟得快。今天來不及了,秋哥,改天進城找鐵匠鋪子打幾個吧以后也能用”
這種的要求秋寒嶼自然不會不答應(yīng)。如果這涼皮尉愛吃,以后要常常做,合適的工具當(dāng)然要備下。
聽到要動火,王姜氏已經(jīng)去燒火,把水燒開了等著了。因為王姜氏和秋寒嶼在灶間忙活,躺在炕上的蘊尉看不到,讓他心癢不已。
忍了又忍,蘊尉還是沒忍住,穿了鞋下炕去看蒸涼皮?!澳阍趺雌饋砹恕蓖踅弦晦D(zhuǎn)身看到蘊尉在一邊,嚇了一跳。
秋寒嶼二話沒,搬了凳子放在門口通風(fēng)的地方。灶前太熱,尉怕熱。
“我忘了跟你們,面皮蒸好了,就把面皮連盤子一起放到?jīng)鏊枥铮屆嫫だ鋮s一點,然后再揭下來?!碧N尉在秋寒嶼搬過來的凳子上坐下,這個位置剛剛好,既能看到他們的動作,又不會離灶臺太近。
“知道了?!痹掗g,秋寒嶼已經(jīng)取出第一個盤子,將第二個盤子放入鍋里了。
“在每層蒸好的面皮上涂上熟油,這樣再上摞涼皮的時候就不會粘了?!碧N尉伸著脖子指揮。因為沒有合適的盤子,用瓷盤傳熱不是很好,所以蒸制的時間比較長。
“這涼皮要拌著吃吧跟拌面筋一樣么”王姜氏問兒子。
“哎,對了,趁這功夫把拌涼皮的配菜準(zhǔn)備準(zhǔn)備吧,要黃瓜絲兒,面筋切塊,要是有綠豆芽和芫荽也要點。還有醬汁兒,麻汁兒要用水調(diào)開,辣椒油,蒜蓉,醋還有香油就差不多了”蘊尉掰著手指頭數(shù),越數(shù)越饞,多日不見的胃口回來了
王姜氏一一記下,然后吩咐割草料回來的王鐵根出門去買豆腐的鄰家換了一碗綠豆芽。豆芽換回來就被焯了水放在一邊晾著。王鐵根又去后院摘了最鮮嫩的黃瓜,切成絲跟豆芽菜放在一起。
王鐵根去弄配菜的時候,王姜氏也沒閑著,蘊尉的調(diào)料也一一準(zhǔn)備好了。
此時第一張做好的涼皮兒已經(jīng)涼透了,蘊尉忍不住自己動手將面皮切成條,加上配菜和醬汁兒拌好,聞著那酸爽的味道,蘊尉就忍不住流出口水。
好歹還記得爹娘和秋寒嶼忙活了一頓,應(yīng)該先嘗嘗。于是將頭一份兒涼皮分成幾個碗兒遞給幾個人。王姜氏不肯吃,讓蘊尉先吃,“你中午就吃了點面筋,這時候該餓了,你先吃。”
“這涼皮還有不少呢,馬上就可以吃下一鍋了,娘,您嘗嘗有什么關(guān)系。”王姜氏拗不過兒子,只能接了碗吃了。王鐵根也吃了自己的一份。剩下秋寒嶼
“咱們吃一碗就行”秋寒嶼倒不是為了秀恩愛,倆人吃一份,他就可以稍稍嘗嘗味道,剩下的就可以都給尉吃。
“隨便”蘊尉先給自己撈了一大口,瞇著眼吃完了才給秋寒嶼撈了一口,“味道不錯吧”著自己又塞了一大口,然后又是秋寒嶼的一口
王鐵根夫婦表示,他們已經(jīng)不忍直視
蘊尉顧不得這些,一張涼皮吃完不過癮,又拌了第二張。直到吃飽了,才抹抹嘴,“這涼皮也可以炒著吃,還有土豆粉皮做法跟這個差不多,不過要麻煩一些。土豆要磨碎還要加粘米粉。味道也差不多。娘,你們今年要是想做買賣可以做涼皮,這邊絕對是獨一份的”
“可不是么,咱們連聽都沒聽過這面粉以前只知道可以蒸饅頭、可以烙餅,可以搟面條,沒想到這面還能這么吃”王姜氏已經(jīng)蒸好了最后一張面皮,接手了兒子拌涼皮兒的活,給王鐵根和秋寒嶼各拌了一張,要給兒子拌的時候卻被拒絕了。
“我吃飽了,不要了”王姜氏已經(jīng)很久沒見蘊尉吃這么多,想著吃太多也不好便也沒有勉強。“剩下的給仨娃娃留著,等他們回來吃”
“娘,他們哪里能吃這么多天兒這么熱,放到明天該壞了,你們還是多吃點吧”蘊尉勸了幾句,王姜氏沒理。她怕晚上蘊尉餓了沒東西吃,想要給兒子留著。
晚飯的時候,王姜氏拌了一大碗涼皮。蘊尉沒怎么吃,就從秋寒嶼的碗里撈了兩根,不過他還吃了點別的,這已經(jīng)讓王姜氏很滿意了。
自從吃過涼皮,蘊尉的胃口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太多,但是比之前鳥啄食兒的情況好太多了。王姜氏又做了兩次涼皮之后,蘊尉就不太愛吃了,王姜氏就自己琢磨著又做了炒面皮,后來還把土豆粉皮做了出來,讓家里的餐桌豐富了不少。
整個夏天就在吃吃吃中度過,轉(zhuǎn)眼又到了麥子黃的時候。今年蘊尉和秋寒嶼早早就囑咐了王鐵根夫婦,所有的稅錢都用錢交,有交好的人家若是想交糧食,最好也用錢買過來,糧食越多越好。
“秋哥,明年真的會亂么”夜深人靜的時候,蘊尉問秋寒嶼。
“嗯,不過是先從邊城開始的,這里至少到秋收的時候還好?!鼻锖畮Z回憶著前一世的情形。
“早晚的事兒而已,戰(zhàn)火一起,倒霉的只有老百姓”蘊尉嘆口氣,“秋哥,我原想著讓咱們一家人加上覃思秋思上山。這仗一打起來還不知道要多久呢,糧食啥的咱能備下,可是,人吃五谷雜糧難免要生病的,咱們還好,挨挨就能過去,可是爹娘年紀(jì)大了,米寶兒他們還,病了的話可不能挨著?!?br/>
“嗯。”蘊尉不知道這仗要打多久,可是秋寒嶼有數(shù),這仗至少要打三年,所以找個大夫是難免的?!澳阌锌粗械摹?br/>
“嗯,上次我落水的時候給我看病的老大夫人就不錯,醫(yī)術(shù)也挺好,他無兒無女,只有一個老伴兒,家里人口也簡單”
秋寒嶼思了一陣子,“再過一陣子吧,現(xiàn)在咱們要打仗,不會有人信?!?br/>
蘊尉想想也是,便不再話,默默想著還要再準(zhǔn)備些什么,雖然明年還有開春后的大半年時間,但是這事兒趕早不趕晚,早預(yù)備下了還能多檢查幾次以防疏漏。
這一晚兩人都睡得很晚,第二天是被拍門聲吵醒的,是村長過來通知今天要來各家收稅,要家里把稅錢或者糧食準(zhǔn)備好。
中午的時候村長領(lǐng)著衙役們上門,村長將王鐵根拉到一邊了一會兒話,便離開了,這擺明著要把差役們留在家里吃飯了,好在家里現(xiàn)在最不缺吃食,王姜氏麻利地開始生火做飯。
蘊尉和秋寒嶼則招呼客人,誰讓這次來的還是熟人呢
幾杯茶水下肚,衙役們打開了話匣子?!疤N秀才,也不知道你聽了沒有,你大伯家的那個堂兄,前些日子被抓緊大牢里了?!?br/>
“抓起來了”蘊尉落水的時候想過要報仇,可是后來他身體一直不好,這事兒就放下了。這人好端端地怎么把自己折騰進大牢里了“因為什么事兒”
挑起話頭的衙役有些尷尬,不過這事兒在座的衙役都知道,不知道的蘊尉等人聽了也沒什么,所以衙役尷尬了一下下之后,就低聲在蘊尉耳邊“聽是他自甘墮落給人當(dāng)了外室,被人家正房娘子領(lǐng)著兄弟打上門,推搡間把正房娘子推到了,可憐正房娘子懷胎已經(jīng)五月有余,流下一個成了型的男胎。這是那家人盼了多少年的,就這么沒了,人家能輕饒了他”
“所以就把弄進大牢了這事兒那正房娘子也有錯吧大著肚子不好好在家安胎,去鬧什么就是鬧,讓她兄弟動手就是,她往前湊什么”不是蘊尉白蓮花替蘊榮辯解,而是這事兒透漏這古怪。
衙役看蘊尉的眼神充滿敬佩,“聽這男胎不是這家男人的,這正房娘子”衙役給了個“你明白的”眼神,“原還能從懷胎產(chǎn)子的日子來推算,可是現(xiàn)在孩子沒了,您這孩子是誰的”
“是誰的都沒證據(jù)啊所以這正房娘子是故意的這不正明這孩子不是這家男主人的么”蘊尉想了想,搖搖頭,“不管怎樣都沒證據(jù),這娘子咬定了孩子是自家相公的,堂兄怕是討不了好”
“可不就是么”衙役一拍桌子,“那家主人也是個慫貨,他娘一聽自己盼了多年的大孫子沒了就要死要活的,逼得那家主人當(dāng)場就把人送官了?!?br/>
“那家人也算是有點權(quán)勢,估計這事兒不會善了?!迸赃呑囊粋€衙役插話。
“既然做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只是我那大伯怕是沒人奉養(yǎng)了”給力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