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了嗎,普羅米修斯?”伊莎貝拉看著云欲雨側(cè)顏,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無盡的哀傷。如果說,她和伊莎貝拉真的有那種可能可以逃脫這場必然會進行的政治聯(lián)姻,那就只有云欲雨出手才有五成的幾率。而云欲雨此刻已經(jīng)出手了,卻是前景依然一片的灰暗。
“如果被控制的是你的話,我還能拼一把?!痹朴昶擦艘幌伦?,“你稍微爆發(fā)一下潛能,在開槍的瞬間躲掉三到四發(fā)激光沒有多大問題。而我現(xiàn)在最多可以在同時把手頭的武器打爆六個人的頭??上В瑒P特琳娜不是你,我個人而言,沒有辦法?!?br/>
如果是云欲雨自己的話,這些玩意根本就不是個事。在云欲雨有效出手范圍內(nèi),你還不立刻扣動扳機,那不是等著涼?
但是沒有如果。別人在鮮血的教訓(xùn)下也不會那么的蠢,用自己的小命來試驗云欲雨的不敗戰(zhàn)績。將凱特琳娜控制住,的的確確是讓云欲雨無計可施。
很明顯伊莎貝拉不想和西班牙王子結(jié)婚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如果讓這個女人死了,云欲雨這次的到來就毫無意義——畢竟,即使是能看出來明顯被限制了行動力,云欲雨也知道以伊莎貝拉的手法,在新婚之夜在男人沒有碰到她的時候她就能直接讓對方或是斃命,或是直接失去這樣的興趣。
伊莎貝拉咬緊了自己的下唇。
她踏前一步,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懣。
她屈服了。盡管日后王子殿下可能連碰都碰不到她一下,但是對于她來說,她是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留給愛人的,一如尚嘉對于云欲雨一樣。但是沒有什么比愛人的命更重要。
“我……”
“伊莎。”當(dāng)伊莎貝拉開口的時候,被制住的那個女人,令云欲雨投鼠忌器的人質(zhì),終于是開口了?!盁o路如何,你都不想舉行這場婚禮,不想嫁給費德南迪嗎?”
“這不是當(dāng)然的嗎?我想要的人只有你不是嗎?”伊莎貝拉以無比仇視的眼光看著已經(jīng)被制住了的費德南迪。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事情怎么會變得如此的艱難?
“好?!迸訙厝岬囊恍?,“我們會在一起的,只是可能形式不大一樣。云欲雨閣下,等會請你把我和伊莎送出英國,好嗎?”
云欲雨的眼神一凝。“好。”
話音落下,在八人的驚駭欲絕的眼神中,凱特琳娜以無以反應(yīng)的速度抽出了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心臟狠狠的扎下。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染紅了整個視界。以云欲雨的經(jīng)驗來看,這可不是什么算準(zhǔn)了自己胸口的空心結(jié)插下去,那個方位是毫無疑問的左心室——換句話說,凱特琳娜這一刀子,是毫無疑問的自殺!
即使是以在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的基礎(chǔ)上又發(fā)展了千年的醫(yī)療技術(shù),生生捅破左心室并且噴出這多的血液的,等閑也救不回來。而那種能在三分鐘之內(nèi)把人撈回來的,現(xiàn)在也不在英國。
不是神仙的親至的話,凱特琳娜死透了。
“不!”如同撕裂了長空的悲啼從伊莎貝拉的口中傳出,這一聲云欲雨甚至聽到了血淚之音。但是,這時間恰好。云欲雨在鮮血彌漫了那八人中五人視野的瞬間一步踏出,掏出了八把飛刀,以十倍音速投出。在破空聲還沒有傳去,甚至沒有能按下扳機的反應(yīng)時間的時候,全部穿透了那八個女人的腦袋。
女人們瞬間倒下,留下了還在中央胸口彌漫著血液的凱特琳娜。
伊莎貝拉準(zhǔn)備奔向地上躺著的愛人,卻是被云欲雨一把給拉了回來。
“赫爾墨斯,用液氮把這個女人的身體裹起來。我認(rèn)識一個家伙大概能有半成把握把這種傷勢的救回來?!绷粝铝诉@句話之后,云欲雨擰了一下自己的手骨,“諸神傭兵團辦事,閑人回避。這次出的狀況令我很不開心,丑話說在前頭,誰要是攔在我的前面,無論你是英國人,美國人,還是我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擋著我的,我不會留活口?!?br/>
”云欲雨。“伊莎貝拉罕見的沒有叫云欲雨的代號,而是直接呼喚了他的名字?!币晕液蟀肷淼囊磺凶杂勺鳛榇鷥r,可不可以請你讓我任性一回?“
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半成幾率救回愛人,這幾率已經(jīng)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了。他們這種刀口舔血的傭兵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用完了自己的運氣,沒有理由這種好運一定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而且說到底,不是因為兩國王室的逼迫,和王子的自作聰明,凱特琳娜又怎么會抱著必死的心,往自己的心頭上捅一刀?
凱特琳娜倒下,除了愛人的遺愿,她幾乎已經(jīng)沒有離開英國的理由了。
”想殺費德南迪?“云欲雨遞出一把蝴蝶刀,”請便。“
”謝謝?!耙辽惱叩搅烁揪蜎]有從剛剛的變故之中反應(yīng)過來的王子跟前,飛起一腳,以高跟鞋尖狠狠的踢在了費德南迪的胯下。神經(jīng)傳來的劇痛讓費德南迪在瞬間就被痛得跪在了地上哀嚎。而在他跪下的時候,伊莎貝拉轉(zhuǎn)起蝴蝶刀,將他的又耳朵以極為流暢的手法削去了半片。
”不僅僅只是殺而已?!耙辽惱慕鸢l(f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發(fā)根為止迅速的變白。等到她抬頭的時候,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金發(fā)此刻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如同雪一般的白色。而在她的眼角,慢慢的滴落下紅色的液體——那是被傷透了心,失去了一切才會存在的血淚?!比A夏有個刑罰叫做千刀萬剮。不巧,我曾經(jīng)學(xué)過。你是第一個可能也是最后一個試驗品。我可能不會殺你,但我要你生不如死。“
王女的臉上斂去了一切的溫柔,笑意,和教養(yǎng)。能在她臉上看到的只有強行壓抑著的悲傷,以及無法抑制住,能明顯看出的森然殺意。
隨后,又是一刀落下。此次被削去的是整個右耳。上下同時傳來的劇痛即使是以一國王子的教養(yǎng)也無法忍受,他的面部扭曲到足以抽筋,眼淚混合著鼻涕在整個臉上流淌。鐵銹味的鮮血沾染在了已經(jīng)被熏香熏染過的極為簡裝的婚紗上,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