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安:“……”
“但是,顧南城告訴過慕小姐嗎?”時小念忽然笑了,“他死也不和我離婚?”
原本還在咄咄逼人的慕夏安,忽然就安靜了下來,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時小念嘲諷的笑意卻從來不曾落下。
“時小念你很得意嗎?”慕夏安的聲音傳了進來,“你以為南城不會和你離婚嗎?”
“抱歉,我要休息了?!睍r小念沒想再繼續(xù)交談了。
這一次,她毫不猶豫的掛了手機,把慕夏安的聲音徹底的隔絕在了另外一端。
但顯然,慕夏安沒打算這么放過時小念,下一秒,短信就跟著進來了:【時小念,我懷孕了。】
簡單的七個字,卻驟然把時小念的心臟揪緊。
之前不管出現(xiàn)在顧南城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和自己說這樣的話,時小念都可以面無表情的當做聽一個笑話。
但偏偏,這句話從慕夏安的嘴里說出口,時小念卻怎么都沒辦法當成笑話。
顧南城和慕夏安住在一起,在豐城根本不是秘密。
整個豐城的狗仔幾乎都圍著兩人轉,甚至沒少拍過兩人親密的鏡頭,這樣的鏡頭,若是顧南城不允許,豐城沒有人敢報道。
朝夕相處的孤男寡女,更不用說兩人之前還是這么親密無間的關系。
和顧南城僵持了這么長時間,第一次,時小念繃不住,整個人都開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徹底的無法抑制。
……
――
言云霆一直到走進公寓,這才冷淡的接起電話,但是卻沒主動開口,電話那頭的人,也顯得格外的沉默。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微的凝滯。
最終,意外的是言云霆率先開了口:“顧總這么晚了給我電話?我以為顧總忙的焦頭爛額的,應該沒空和我敘舊了?!?br/>
顧南城仍然沒開口。
“能查到我的手機號,證明顧總什么都知道了?我真想知道,顧總怎么破現(xiàn)在這個死局。”言云霆的口氣淡淡的。
“和小念走的那么近,小念知道你欺騙他嗎?”許久,顧南城忽然開口,“小念最恨的就是欺騙,現(xiàn)在你有多得意,將來你就會有多痛苦?!?br/>
“是嗎?”言云霆但笑不語,“起碼,小念在我身邊,這就足夠折磨你了,不是嗎?”
“你這么做,就因為夏安?”顧南城捏了捏有些緊澀的腦門。
“噢?”言云霆笑了笑,“夏安不是在你身邊,起碼夏安復活了,我這個哥哥都不知道,顯然我有些失敗。”
有些事,言云霆根本就是明知故問:“我和你這么多年的賬,難道不應該算一算了嗎?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嗯?”
顧南城沒說話。
“我說了,我沾染的血腥里,少了顧家,也少了你。是我的東西,我不會心慈手軟?!毖栽砌目跉猓秃盟圃谟懻摻裉斓奶鞖?。
而后,手機里片刻的沉默。
忽然,顧南城打破了這樣的沉默:“小念知道你叫慕云霆,而非叫言云霆嗎?”
一句話,讓慕云霆微微安靜了下,然后就這么低低的笑了起來:“顧南城,你知道什么叫先來后到嗎?”
甚至,慕云霆沒給顧南城再開口的機會,有些自言自語:“你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你太自信了。自信的認為小念,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跟著你轉的。你的人生,并沒有學會隱忍,并沒有學會臥薪嘗膽,你的人生更多的是叛逆和桀驁不馴。”
顧南城沒說話,這大抵是慕云霆和顧南城交鋒這么長時間來,兩人第一次這樣交談。
“太過于順利的人生,永遠不如跌宕起伏來的更容易讓人成長。”慕云霆輕笑一聲,“我和你之間,又豈止一個夏安這么簡單。你摸不透的地方,永遠都是你的軟肋和暴露出現(xiàn)的弱點?!?br/>
“顧南城,好好享受我接下來帶給你的一切。”慕云霆的口氣始終波瀾不驚。
而后,他沒再給顧南城開口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甚至沒看手機一眼,就直接從容不迫的走進了浴室。
……
顧南城的眸光,隨著慕云霆掛了電話,那視線越來越陰沉,一句話都沒說。
始終安靜的在房間內陪著顧南城的慕夏安,有些心疼的開口:“南城,先去休息,這段時間焦頭爛額的,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對你自己身體不好,我會心疼的?!?br/>
“心疼?”顧南城忽然轉身,捏著慕夏安的下巴,“心疼什么?”
慕夏安怔了下,怯怯的說道:“心疼你這樣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起碼也會為我想想,不是嗎?我會擔心,不然的話,也不會第一時間就從豐城趕了過來。”
“嗯?”顧南城的口氣仍然淡淡的。
這樣的顧南城,看的慕夏安有些緊張和恐慌,她的腳步忽然停止了下來,但是最終卻始終硬著頭皮走向了這人。
顧南城沒拒絕慕夏安,手心的鋼筆卻仍然不斷的在轉著圈,低斂著眉眼,仿佛在思考什么。
“這些事情都會過去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慕夏安說的異常的堅定。
纖細的手臂就這么摟著顧南城的腰身,小臉貼著他的背部,微微蹭了蹭。
顧南城無動于衷。
氣氛有些微微的冷淡,他才開口說道:“你怎么知道南非出了事情?畢竟今天國內晚上才爆出來的,你在中午就已經抵達南非了?!?br/>
一句話,漫不經心,卻帶著迫人的感覺。
慕夏安怔了下:“我有看外媒的消息,你在外面的動靜,我一直很關注的。看見外媒的評價,所以我不安心,立刻就過來了?!?br/>
“南非和歐洲的媒體,幾乎也是被屏蔽的。”顧南城很淡的指出。
“呃……”慕夏安更局促了,“我同學是外媒的,所以肯定知道一點的?!闭f著,她就變得有些委屈,“你不相信我嗎?還是你覺得我想對你做什么?”
“沒有?!鳖櫮铣堑故钦f的很快,那笑意并不達眼底,“你身體不好,早點去休息,飛了這么久,不累嗎?”
“我不放心你。”慕夏安站著沒動,“起碼你要把我?guī)淼狞c心給吃了,這樣三餐不定時,真的不可以的?!?br/>
“好。”這一次,顧南城沒拒絕。
慕夏安的委屈立刻就不見了,喜滋滋的轉身去拿了保溫飯盒,把里面自己準備好的食物一件件的端了出來。
食物并不是多精致,但是看的出做的人用了心。
“什么時候學會做菜的?”顧南城忽然開口。
慕夏安怔了下:“后來就學會做菜了?!?br/>
“我記得你很怕油,也很怕火,你說你小時候做飯,結果被油濺了一身,沒處理好,最后煤氣灶整個燒起來了,從那時候起,你就再也不做這個事情了?!?br/>
顧南城說的有些漫不經心的。
慕夏安手里的動作停了下,有變得自然了:“是啊,后來大概死過了,所以就覺得沒什么了。”
“嗯。”顧南城沒說什么。
慕夏安以為顧南城沒在試探了,就溫柔的在一旁催促了起來,看著顧南城吃下魚的時候,她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快速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了去。
“怎么了?”顧南城放下筷子,跟著走了進去。
慕夏安吐的很慘,面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氣,最后直接癱在馬桶邊,一動不動,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
顧南城很自然的擰了毛巾,給慕夏安擦了擦,這才輕輕的抱起了她,通知人進來處理馬桶上的污垢。
慕夏安就這么靠在顧南城的身上:“對不起南城,我就給你添麻煩了?!?br/>
“怎么了?”他很淡的問著。
“不知道,大概是腸胃不舒服了。最近這幾天都是這樣,不時不時的就覺得惡心,然后可能是變了環(huán)境,我的生理期也還沒到,然后就加劇了這樣的情況發(fā)生吧。”
慕夏安說的很直接,顧南城眸光低斂,許久才開口:“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不用了,你焦頭爛額的,我自己去就可以,這些事情,我很習慣了?!蹦较陌舱f的直接,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顧南城。
她的手就這么摟著這個人,很淡很淡的看著他:“我沒關系,但是你瘦了,我會很心疼?!?br/>
說著,她忽然就吻了上去。
在慕夏安的唇瓣貼到顧南城的薄唇時,顧南城卻忽然躲開,慕夏安撲了一個空。
她有些尷尬,又很快給自己自言自語的找了理由:“抱歉,我忘記了你有潔癖,我不應該這樣吻你?!?br/>
顧南城沒說話,只是抱起慕夏安,就吩咐李銘備車,直接去了開普敦市區(qū)的醫(yī)院。
記者見顧南城和慕夏安一起去了醫(yī)院,想也不想的就跟了上去。
顧南城一反之前的合作,反而變得冷冽了起來,對記者的拍照和訪問,格外的冷漠和抵觸。慕夏安很是配合顧南城,只是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后。
不時的,因為空氣的不流通和人流的過分頻繁,她嘔了起來,但是又很快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